“什麽!”林全聞言頓時震驚起來。
開什麽玩笑,要他自己把這些年來的惡行公之於眾怎麽可能。而且除此之外還要接受法律的製裁,更是荒謬。
“看這樣子,你是不打算聽從我的建議啊。也罷,那且離去吧。我隻能保你這十分鍾。十分鍾過後,那可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李玄自然知曉林全不可能這麽輕易的就答應,這些人的性子都是蠻橫慣了。若是真的這麽一下就服慫下來,那才是浪費了李玄的這些準備。
“那我倒想看看大師你這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走!”林全擦了一下嘴角滲出的鮮血,頓時轉身朝著屋內走去。
這個時候林全自然也不敢繼續外出,雖然表麵上看起來不太相信李玄的話,但心底多多少少還是有著一絲畏懼。
萬一是真的呢?
對於林全的舉動李玄並未在意,微笑著揮了揮手隨後道,“我今天會在這裏兩個小時。過了兩個小時之後,我便會離開此地。”
林全聞聲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腳步依然沒有停下。甚至在李玄說完之後,腳步還加快了幾分。隨著卷簾門自動降下之後,李玄嘴角頓時微微上揚起來。
屋內林全拿著毛巾捂著嘴,另外的四人坐在桌前麵麵相覷。
這一時刻,四人也不敢有任何開口。
“看著時間!”林全瞪了一眼四人隨後再度清洗了一下毛巾,那摔斷的門牙根處鮮血終於沒有繼續滲了出來。
桌上的四人聞言頓時紛紛將手機從兜裏取了出來。
“全……全哥,還有三分鍾。”一名男子戰戰兢兢的說道。
“等著吧。”林全聞言沉默了一下,隨後坐在了沙發上等待了起來。
時間逐漸過去,用度日如年來形容林全五人的心境再好不過。短短三分鍾的時間,即便是林全額頭上也滲出了汗珠。
這每一分一秒,對於林全五人來說都是煎熬。
轟!
當林全五人看著手機上的時間時,突然一股巨力襲來。五人的身子瞬間被壓垮在地,竟是半點也無法動彈。如此詭異恐怖的變化,頓時嚇得桌上四人臉色蒼白了起來。
就連林全此刻也一臉驚恐的看著四周,臉上的汗水也如同瀑布一般流了下來。
“這點教訓可還不夠,既然做了惡那就得接受後果。若非這裏是華國,就憑你們的這些行為剛剛你們就死了。罷了,還是遵守這裏的製度吧。”李玄神識收回,那一股威壓壓迫著林全五人絲毫沒有收回的意思。
李玄隨後站起身來,竟是就這般直接離去。
半個小時的時間過去,李玄緩步來到了自己這具身體的父母墳前。
看著墓碑上的刻字,李玄竟是有些莫名的情緒浮動。而李玄父母墳的四周依稀能夠看到香燭和紙錢燃燒過的痕跡,除此之外墳地四周野草也清理的極好。顯然在這些年來,一直有人來這裏上墳。
除了林偉業之外,恐怕也不會有其他人。
“你們生育了我,從某種意義上講我的確是你們的孩子。隻是那時的我並無恢複記憶,否則的話你們也不會死的這麽早。而且若非你們,恐怕我此次神魂穿越也將出現問題。這一跪,你們當得起。”
李玄說完頓時跪拜而下,隨後將購置的香燭紙錢點上,神色肅穆莊嚴。
“李玄啊,叔還擔心你去找林全他們了,原來你在這啊。”就在李玄將鞭炮點燃響起時,林偉業的身影也從小路快步走了過來。
“叔,你來了。”李玄回頭微笑的看著林偉業道,“我昨晚就說了,今天早上得來給父母上上墳。”
“做為子女的,應該的。”林偉業聞言點了點頭,隨後有些感慨的看著李玄父母的墳道,“這些年每逢清明我都會來替你給他們上上墳,打掃一下。當然,這些也當是叔在替自己恕罪吧。”
“叔,房子的事情不怪你,而且很快房子就會回來了。”李玄上前拍了拍林偉業身上的水珠微微一笑說道。
“李玄啊,房子的事叔已經看開了,而且過去了這麽久即便是打官司也很難要的回來。那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的寫著,叔不是法盲,懂的。所以你可千萬別去找那林全,不然叔可怎麽對得起你去世的爸媽啊。”林偉業聞言頓時開口說道。
李玄聞言點了點頭隨後道:“叔你放心,我會有分寸的。叔,你先回去吧。我去街上買點東西,一會就回來。”
“那……好吧。玄兒啊,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啊。”林偉業聞言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在如是說了數次之後,林偉業才在李玄的目送之下轉身離去。
“讓忠厚老實的人畏懼成這樣,這世道黑的終究還是有地方存在。唔,這都過去了快一個小時了,他們恐怕也撐不了多久了。”李玄微微感慨了一句,隨後目光看了一眼遠方之後頓時朝著街上走去。
東陽街,56號屋內。
“全哥,我們該怎麽辦啊?難道那位大師說的都是真的?不然的話,我們怎麽會這樣啊。”在過去了近一個小時之後,屋內的四人早已堅持不住。
即便是他們趴在了地上,也仍然感覺到自己的身上仿若有著泰山壓頂一般。汗水早已濕透了衣服,卻是無法有半點反抗的力氣。
“咳咳……先前我還以為是他故弄玄虛,甚至在街上有他動的手腳。而眼下看來,隻怕這一切還真的不假。罷了,要想不繼續這樣下去,我們也隻能去請他出手了。”
林全聞言輕咳了一聲,隨後不甘心的開口說道。
若是真的如同那人所說的今後將會四肢僵硬無法動彈,甚至最後隻能躺在**時,林全光是想想就覺得恐怖。自己這些年來做的事情,林全自然心知肚明。到了那個時候,隻怕自己隻能等死了吧。
“可是我們都沒有辦法起身啊,這可怎麽去請那位大師出手啊。”一名男子一臉驚慌的說道。
“不能起身你不會爬嗎?”林全本身心裏就憋著火,平白無故的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此刻聽到四人的抱怨聲時頓時大聲吼道。
隨著話音落下之後,林全扭動著身子頓時朝著門口爬了過去。
另外四人見狀頓時噤聲不敢多言,不過隨後也紛紛和林全一樣一點一點的朝著門口爬去。
“自古惡人總有惡人磨,古人誠不欺我。此間事了之後,普法的工作恐怕還得讓有關部門做一做了。”走到攤位前的李玄微微一感應之後,頓時笑著喃喃低語念道。隨後坐在了椅子上,目光看著卷簾門等待了起來。
此刻的林全五人爬到了門前之後,林全從褲兜裏摸出遙控器後頓時按了下去。隨著卷簾門打開之後,林全五人再次引起了大街上行人的注意。
若不是林全的惡名在外,恐怕早有人上前去將其攙扶起來。
而此刻的林全五人哪裏還在意眾人是什麽心態在看他們,目光快速看了一眼頓時朝著李玄所在的方向大聲喊道。
“還請大師救命啊。”
“浪子回頭或許還有救,可若隻是想要解決眼前的情況,我恐怕也幫不了你們。”隨著林全的聲音響起,李玄卻是搖了搖頭緩緩開口說道。
“大師,我們一定按照你的吩咐痛改前非,主動去坦白從寬!還請大師出手幫幫我們,不然我們這樣也沒有辦法去做你先前說的那些事情啊。”林全見李玄不願出手頓時急了起來。
自己都已經不顧臉麵爬了出來,若是李玄不出手豈不是自己還得爬回去?
而且經過這一來一回,林全心底可是怕到了極點。
不光如此,林全發現自己越是靠近李玄那股壓迫感就越輕,心中對於李玄可是再也不敢有半點懷疑。
“看在你如此誠心的份上,我就幫你們一次。不過若是心口不一,自有上天會察覺一切。好了,都起來吧。”李玄聞言笑了笑,隨後撤去了氣勢威壓說道。
隨著李玄話音一落,林全五人頓感身上的壓迫感消失。
心中對於李玄的敬畏,更是上升到了極致。
看著林全五人站起身來時,四周圍觀的眾人雖然有些好奇但也不敢繼續逗留。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圍觀的眾人便紛紛離去。
“那個大師啊,我們該從哪裏開始啊?”林全走到李玄桌前,一臉堆笑的問道。
李玄聞言笑了笑,“從哪裏開始,恐怕得從你們第一次作惡的時候開始。這四下無人,你們自己說說吧。這些年來,你們到底做了多少惡事。隻有你們說出來,我才能按照你們做過的事情找到最好的解決辦法。”
“那個……”林全聞言頓時遲疑了起來。要把自己曾經做過的惡事說出來,林全還真的不知如何開始。而且這些事情說出來,即便是林全作為當事人也感到有那麽一些不好意思。
“怎麽,敢做還不敢當?若是如此,恐怕我也幫不了你。”李玄見狀頓時冷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隨後站起身來將四方桌上的宣紙以及硯台收了起來。
“大師誤會了……好吧,那我就說了。還望大師看在我真心悔過的份上,一定得出手幫我啊。”林全見李玄這是要離去的打算,急忙慌了起來。
“我說過了,隻要你能夠聽從我的安排,我自會保你性命無憂。但倘若由半點隱瞞,可就怨不得我了。”李玄停下手中的動作,雙眼直接看向了林全說道。
“好!就憑大師這一句話,我定然老實坦白!”林全聞言頓時也豁了出去,畢竟事關自己的性命,林全也不敢再有所拖延。
在一旁的另外四人此刻聞言也紛紛鬆了口氣,雖然他們四人也為惡不少,但大多都是林全指使。
既然林全都決定坦白了,他們也就放心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