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綾應了一聲,匆匆走回車上拿紙筆,虎子見羅江仍在望著房子發呆,便上前拍了拍羅江的肩膀,勸道:“別擔心,相信我,象小小這麽可愛的小姑娘,老天爺一定會照顧好她的。”

“也許吧。”羅江落漠地搖了搖頭,心思卻飛到了和小小一起生活的往事之中。

連續幾個地方都沒有找到人,一行人的心情都有點低落,留下字條後,便默默地離開了小小的舊居。

羅江把虎子等人帶到小鎮上的一間比較有名的胖哥飯館,這時天色尚早,飯館裏沒有多少人,老板胖哥正在和一個中年人在喝酒聊天。

胖哥姓許,全名叫什麽不知道,反正大家都叫他胖哥,人長得白白胖胖的,看起來很有福氣,而那位中年人,羅江也認識,正好是小小的鄰居,叫張家強,在鎮上的郵電局上班。

看到這兩個人,羅江突然想起眼前這兩人都可以說鎮上的地頭蛇,也許知道張可舒的消息也不一定,便笑著上前打了個招呼:“哎,張哥,胖哥,你們好啊。”

“你是?”張家強和羅江沒什麽交往,以前隻是匆匆見過幾次麵,所以沒什麽印象,見羅江認得自己,不禁顯得有些疑惑。

倒是張家強身邊的胖哥一眼就認出的羅江,高興地說道:“你,你是那個種花的小羅?哈哈,什麽時候回來了?歡迎歡迎,想吃點什麽,胖哥馬上給你們弄來。”

以前住在小鎮的時候,羅江因為一個人生活,經常都懶得煮飯,便經常到胖哥的小飯店開餐,所以兩人也算了熟人,這時感覺到胖哥的熱情,羅江也笑著說道:“剛好有時間,就帶幾個朋友一起回來玩玩,嗬嗬,我們也是剛剛才到,不急,先聊聊,一會再麻煩你。”

聽羅江這麽說,胖哥馬上大笑道:“不麻煩,你們肯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麽會麻煩呢。”說著又望了望虎子等人,笑著恭維道:“這些都是你的朋友吧,男的帥氣,女的俊俏,果然是什麽人交什麽樣的朋友。”

虎子聽到,便走過來輕笑道:“嗬嗬,胖哥說笑了,一看你就是大老板的模樣,我們就怎麽比得上你啊。”

羅江趁機給幾人做了介紹,又聊了幾句,張家強因為沒有看到小小,便問道:“小羅,小小呢,那小丫頭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哦,她啊,嗬嗬,是啊……”羅江打了個哈哈,正想著怎麽回答,不想旁邊的胖哥卻插口道:“老張,你不知道嗎,那小丫頭也回來了啊,比小羅還早,昨晚還和那個漂亮的音樂老師到我那吃飯呢。”

“小小真的回來了?”終於聽到小小的消息,羅江幾人都感到猛地鬆了一口氣,對望一眼,都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

張家強卻沒有注意到幾人表情地變化,自顧自地點點頭,說道:“哦,那原來那小丫頭也回來了,怎麽也不回家看看呢。”

羅江暗暗地做了一個深呼吸,強壓下心裏的激動,裝作不在意地說道:“胖哥,她們兩人昨晚是什麽時候去你店裏吃飯?”

“這個啊……”胖哥拍了拍額頭,想了片刻,才答道:“應該是七八點左右吧,具體時間記不清了。”說著又望著羅江,露出一個曖昧的表情,笑道:“小羅,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和張老師鬧矛盾了?”

羅江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苦笑道:“沒有啊,胖哥,你這是那裏聽來的小道消息?”

胖哥卻嘿嘿一笑,說道:“小羅,你別不承認,胖哥的消息靈通著呢。”

羅江不想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便隨口問道:“胖哥,剛才見和張哥聊得很高興的樣子,在說些什麽呢。”

羅江本來隨口轉換話題,沒想到話一出口,胖哥和張家強竟同時變了臉色,露出一付白日見鬼的樣子。

胖哥左右看了看,發現除了自己幾個沒有外人,便湊近羅江身邊,小聲地說道:“小羅,咱們鎮子又出事了。”

看到兩個驚懼的樣子,羅江心裏馬上升起不好的預感,急急追問道:“又出事了?胖哥,到底又出什麽事了?”

胖哥和張家強對望了一眼,才臉色蒼白地壓低聲音說:“是命案,最近這幾天,鎮上幾乎每天都會發生命案,凶手在半夜潛進家裏,把一家人都是殺光,每一次都是滅門慘案。”

“什麽?”羅江大吃了一驚,因為按胖哥的說法,凶手竟是連續作案,而且手法凶殘,所以絕對不會是正常人作為。

“這是真的,鎮上都傳開了。”胖哥以為羅江不相信,急急地說道:“煤氣站的老許,小羅你應該還記得吧,就在前天晚上,他一家五口,還有兩個送氣的工人,五個大人兩個小孩,都給人潛進屋裏給殺了,結果因為第二天氣站不關門,人家報了警才發現。”

胖哥說著又左右望了望,仿佛滅門慘案的凶手正躲在某個角落偷聽他的說話,才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小羅,你也要小心一點,我聽說那個凶手不單喜歡殺人,還喜歡吃人的內髒,每一具屍體都被他開膛破腹,把心肝挖出來,非常殘忍恐懼。”

“按我說,那凶手根本就是個變態殺人狂。”張家強雖然也是臉色蒼白,但看胖哥說了,也忍不住插口道:“我們郵電局也死了一家子,據說那些屍體就象被野獸咬過,每具都破破爛爛的,內髒灑得滿地都是,就連市裏來的刑偵隊看了那些屍體都忍不住吐了一地……”

殺人,滅門,虐屍……

根據胖哥和張家強的講述,羅江幾人眼前都浮現出一個極端變態,滅絕人性的凶手,而且這個凶手殺人,甚至殘虐受害者的屍體,可能隻是為了取樂,畢竟任何一個普通人,甚至變異人都不會做出這麽血腥行為。

聽到張家強對那些屍體的形容,羅江幾人都是麵色鐵青,拳頭捏得格格作響,紅綾更是忍不住跑到店外的牆邊吐了出來。

張家強一說完,虎子就咬牙切齒地罵了起來:“這個死變態,如果讓我抓到他,老子一定要把他的屁眼塞到他的嘴裏。”

“唔,我們不能放過他。”一向冷靜地呂天也罕有地表現出憤怒。

羅****黑著臉,一字一頓地追問道:“張哥,第一起凶案發生了在什麽時候?”

張家強想了想,答道:“大概是三四天前吧。”

羅江點點頭,馬上接追問道:“張哥,那你知不知道鎮上一共發生了幾起這樣的凶殺案?”

張家強皺著眉頭想了想,才不確定地說道:“大概每晚都有吧。”說完狐疑地望著羅江問道:“小羅,你又不是警察,問這個幹什麽?”

羅江裝做不在意地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哦,沒什麽,就是想了解一下。”

雷虎眼內厲芒一閃,似是猜到了羅江的想法,冷冷地說道:“羅江,你是不是認為……”

但一句話未說完,羅江已冷冷地打斷道:“老雷,這個等一下再說。”說完便對張家強和胖哥說道:“兩位大哥,你們先聊著,我們趕了一天的路,肚子也餓了,不吃點東西不行了。”

“哦,好好,是我糊塗了,點菜,點菜。”胖哥見羅江似乎麵色不好,馬上站起身把幾人送進包間。

等胖哥點好菜離開包間,雷虎才盯著羅江,冷冷地問道:“羅江,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

羅江緊皺著眉頭想了片刻,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苦惱地答道:“根據凶手殺人虐屍的血腥手法,和連續作案的囂張行為,我認為那個凶手應該是個變異人。”

“變異人?”虎子驚愕地望著羅江,但隨即又點點頭,狠狠地說道:“對,除了那些該死的變異人,普通人根本做不出這樣血腥變態的事情。”

羅江的目光地幾人麵上掃了圈,才一字一頓,語調緩慢而沉重地說道:“如果我估計沒錯,凶手不單是變異人,而且很可能還是失去控製的變異人。”說到這裏,羅江頓了一頓,才滿嘴苦澀地接著說道:“所以,我懷疑……懷疑凶手會不會就是小小?”

一石擊起千重浪。

“凶手會是小小?”虎子第一個激動地跳起來,滿臉驚駭地望著羅江,不敢相信地喃喃道:“不,不可能,我絕不相信小小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話聲未落,紅綾已接口驚叫道:“不可能,不會是小小,她這段時間雖然變得有些孤避偏激,但如果說她會做出這種殘忍的事,無論如何我也不會相信。”

呂天冷冷地望了羅江一眼,說道:“沒找到證據之前,我也不相信小小做出這樣的事。”

除了雷虎沒有表態,似乎所有人都不相信小小會是胖哥和張家強口中那個殘忍血腥得令人發指的凶手。

羅江感有一陣溫暖和安慰,但仍搖了搖頭,痛苦地說道:“我也希望不是,但這一切實在是太巧合了,小小一回來,小鎮就發生了命案……”說到這裏,羅江再也說不下去了,因為在他心裏,已基本認定小小就是凶手,正是滿心滿腦的痛心和自責。

其實在聽到胖哥他們說,凶手是個血腥殘虐的變態殺手後,羅江就猜測凶手會不會是變異人,到後來聽說鎮上已經連續發生了幾起同樣的命案後,羅江已基本肯定是變異人所為。

因為普通人就算要殺人,也不可能弄得這麽張揚和血腥,而且有點理智的人也不會在同一個地方連續做案,這相當於正麵挑戰警察的權威,可以說是和找死沒有什麽分別。

判斷出凶手可能是變異人之後,羅江馬上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小小,因為小小正好處於基因變異的失控階段,而且時間上實在是太巧合了,輪不到他不向這方麵考慮。

而在得出這個結論之後,羅江心裏就隻剩下痛心和自責,痛心記憶中天真可愛的小小變成了一個冷血殘暴,殺人不眨眼的凶手;自責沒有照顧好小小,沒有給予小小更多的關心和支持,甚至在出現了問題之後,也沒有提高警惕和足夠重視,隻是隨意地輕率處理,最終造成現在不可收拾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