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霍爾金娜來說,隻要羅江肯點頭,一切都不是問題。當下便帶著葉芸的屍身離去。
霍爾金娜離開後,虎子撓撓腦袋,不解地問道:“羅子,為什麽把小葉子交給*妞,雖然沒辦法讓她活過來,但是咱們也能保管好她的身體啊。”
羅江望了雷虎一眼,發現雷虎的眼神前所未有的犀利。他在虎子的腦門上打了一記暴栗,笑罵道:“讓你和雷老大多學學,你就學會怎麽喝酒了。
虎子不服氣地嘟囔道:“靠,有你們這兩個怪物已經足夠了,難不成想讓我們都變成你們這樣的家夥啊。”
羅江苦笑道:“我估計對我們下手的人最近可能有大動作了。讓霍爾金娜照顧小葉子更穩妥一點。她現在有求於我們,絕對不會讓小葉子出什麽紕漏的。”
雷虎補充道:“這樣也可以增加霍爾金娜對我們的信任程度,雖然葉芸已經死了,但是霍爾金娜已經指出還有救活她的希望。以羅江的性格,自然不會拋棄這點希望。必要時候,霍爾金娜還可以用葉芸威脅我們。”
羅江不是沒想到這些,隻是不想說出來罷了。看著雷虎陰沉的麵孔,羅江突然覺得這個一起出生入死過無數次的夥伴比自己想象中更加難以琢磨。
虎子默默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怔怔地看著羅江和雷虎,突然歎息了一聲:“其實我也應該想到的,隻是不願意那麽累。真的,我發現我越來越搞不懂你們了。”
雷虎拍了拍虎子,走到羅江麵前道:“我認為,現在還不是解開你身上秘密的時候,就算那現在能解開也不要去碰它。我們應該利用這個秘密牽製各方麵的勢力,等我們足夠強大的時候才有資格和各方麵勢力平等對話。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提升我們的實力,現在我們已經有一定得根基了,再加上虎一和他的兄弟。隻要避開潛龍幫,我們有很大的贏麵。”
羅江笑笑,往小小的房間走去。雷虎凝視著他的背影,搖搖頭道:“我希望你能認真想想這幾天我對你說的話,其實,我們都是一樣的人!”
華夏大酒樓是外商斥資修建的一座五星級酒店。放眼整個k省,也是首屈一指、上檔次的大酒店。江寧的領導班子隔三差五在這裏舉行重要“會談”至於會談的內容,隻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了。
今天魯副市場的寶貝兒子把江寧絕大多數中高層領導都請到了華夏酒店三樓的貴賓包廂裏。客人都到齊了,還不見主人現身。
客人們紛紛交頭接耳地引論著,猜測這位魯大少爺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大家都知道魯副市長的這位公子也是個沒譜的主,花錢如流水。之前他也經常請這些中高層官員吃飯,但像這樣一次宴請二十三人還是破天荒頭一遭。
魯虎的名聲在江寧並不好,這些人心裏其實並不想和他扯上關係。但是一接到請柬,沒有一個人說出半個不字,反而都喜滋滋地笑彎了眉頭。原因無他,魯副市長可是個不容易巴結的大人物。
說起魯副市長,也算是個傳奇人物了,他的文化程度並不是很高,硬是從征服小辦事員的職位上一步步坐到了現在的位子上,而且江寧官員的眼睛雪亮,都知道魯副市長在上麵有很硬的靠山,就算秦市長都不得不給他三分麵子。眼看馬上就是換屆選舉的緊要關頭了,誰不想撈個好點的職位呢。
據說早有人得到了內部消息,魯副市長可能要往上拔一拔。這時候魯大少爺請客可不就是個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嗎。
不一會兒,穿著旗袍,嘴角含笑的服務員就把酒菜上齊了。魯虎也確實很看得起他們,按最高消息置辦的酒菜,連酒水都是五十年極品龍酒。這些人雖說都是江寧地麵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還真沒幾個喝過極品龍酒,有幾個人的眼睛馬上直了起來。
終於,魯虎推開門走了進來。反手鎖上門後,魯虎笑吟吟地在主位上坐下來。端起酒杯道:“各位叔叔伯伯,你們都是老爺子的好朋友,老爺子今天去省裏開會。我借他的麵子請你們吃頓便飯,以後有什麽需要叔叔伯伯提攜的地方各位請千萬給侄子點薄麵。”
魯虎今天打扮的很整齊,一身乳白色的西裝套在他強健的身軀上顯得十分得體。魯虎之前哪曾用這麽客氣的態度和這些人套近乎,所有人都舉起酒杯連聲誇讚起魯虎。
有幾個精明點的覺得不太對勁,酒杯湊到唇邊卻神不守舍地四下張望著。魯虎的蠻橫在江寧可是出了名的,這杯酒要是喝了,他要真鬧出大亂子,他自然有老爺子撐著,他們這些小角色可就要遭殃了。
魯虎有意無意地哼了幾聲,親自夾了幾隻大閘蟹放到那幾人麵前的碟子裏,笑眯眯地瞅著他們道:“難道曾叔覺得我的酒不夠檔次?”
這句話可大可小,往嚴重裏說就是不給魯副市長麵子。曾童泉身為建設局副局長,怎麽會不明白這個道理,趕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他特意將酒杯翻了過來,陪笑道:“真是好酒,我還是十年前在劉部長的家裏喝過極品龍酒。沒想到今天這麽有口福,居然又喝了一次。我們這些老家夥都不行了,以後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還……”
說到一半,曾副局長忽然說不出話來了。他用盡力氣也隻能從喉嚨裏冒出微弱的嘶嘶聲,曾副局長抓著喉嚨,恐懼地看著魯虎。要是再看不出來魯虎在酒裏搞鬼,他這把歲數也就白活了。
其他人一看曾副局長這幅模樣,大驚失色,紛紛丟掉筷子按住了脖子。似乎生怕突然從喉嚨裏鑽出來一條蜈蚣似的……
魯虎倒了杯酒悠哉悠哉地慢慢品著,帶著欣賞的神情看著這群江寧官場上的頭麵人物露出各種各樣的醜態。
有幾個自持和魯副市長走得比較近的官員意識到這隻是魯大少爺和他們開的“小玩笑”很快就恢複常色。笑嘻嘻地給魯虎敬酒。
魯虎來者不拒,一連幹了好幾杯酒。惋惜地搖了搖頭:“本來想請你們好好喝頓酒的,可惜牛頭馬麵已經在等你們上路了,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們多燒點錢用的。”
大家麵麵相覷,都搞不懂魯虎在和他們打什麽啞謎。魯虎指了指曾副局長,道:“你平時最囂張,仗著和劉部長是同學,淨他媽的倚老賣老。今天不是我下了三遍請柬,估計你就一直裝病吧。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還真不知道魯字是怎麽寫的。”
這曾副局長並不是魯副市長派係的人,他平時對魯副市長也是畢恭畢敬曲顏奉承,可是骨子裏也不怎麽把魯副市長看在眼裏。今天能來也算給魯副市長麵子了,眼見連他的兒子都敢戳自己的脊梁骨,哪裏還忍受得住,拍了一把桌子將酒杯掃到地下,邁開大步就要離開包廂。他是從部隊轉業的官員,脾氣上來自然不把魯虎這個紈絝子弟放在眼裏。
走到門邊上,手剛搭到門把手上。曾副局長忽然覺得脖子一涼,似乎有什麽東西鑽進了自己的身體裏,歡快地遊動著。
多年當兵的警覺讓曾副局長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他沒有馬上低下頭去,而是飛快地按住了自己的脖子。
手掌心一片溫熱,黏糊糊的感覺就像……血。曾副局長心裏打了個冷戰,他安慰自己說,肯定不是血,不然怎麽感覺不到疼呢,再一摸,手指碰到了一個粘滑的東西,調皮地在他手指尖打了個轉。
從牙根裏釋放出來的恐懼令他的寒毛蹭地一下子豎了起來。低下頭一看,曾副局長的臉刷地變白了。他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他居然看到一條蛇一樣的暗褐色的軟體動物鑽進了自己的脖子裏,而那東西的另一邊,居然連著魯虎的胳膊。
再看其他人,也都和他一樣,臉上呈現出痛哭恐懼無助想混雜的奇特表情。魯虎的胳膊竟變成了幾十條惡心的觸角,刺到了他們的身體裏!
等到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翻了上來,魯虎才滿足地抽回觸角。他嘖嘖地感歎道:“新的身體就是好用,看來以前真是白活了。羅江,這次我一定要弄死你!”
魯虎掏出一柄鋒利的匕首在每具屍體上紮了好幾刀,剛好將觸角刺進去的位置掩蓋起來。
做完這一切,魯虎操起匕首在自己身上狠狠地戳了幾下。看著鮮血染紅雪白的西裝,魯虎興奮地笑了起來,他擦掉刀柄上的指紋,將匕首丟掉後躺到了曾副局長身邊,沾滿鮮血的手掌在門上拉下了一道清晰地血手印。
兩個小時候,服務員推門進來,發現門打不開。敲了半天門都沒反應,趕忙叫來了經理。經理拿著備用鑰匙猶豫了半天。他知道這個包廂裏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再加上客人吩咐過不要打攪他們。貿然闖進去,說不定會闖下大禍。
但敲了半天門裏麵都沒一點反應,經理真怕出了什麽問題。他同樣承擔不起這個責任。咬著牙斟酌了半天,經理終於下了決心:“開!”
打開門,一股濃濃的血腥氣撲鼻而來。“啊!”幾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了起來……
6.12慘案不但江寧震驚,整個k省乃至華夏國都為之沸騰起來。
開玩笑,堂堂一個省級市的二十三名中高層領導同時遇害,放在哪個省份都算得上驚天大案了。正在省裏開會的魯副市長一聽到這個消息馬上暈了過去。
他一醒來,秘書急忙向他匯報具體情況,當聽到他唯一的兒子也在其中後,魯副市長捂著胸口叫了一聲,再次暈了過去。
兩次慘案一下將江寧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各種輿論劈天蓋地朝江寧領導班子砸了下來。
所有在位領導一律免職查看,魯副市長因為唯一的兒子也是受害者之一,再加上他疏通了幾位“大人物”居然隻從第一副市長降職為第三幅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