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發出了恐怖的聲音,谘嘎嘎在封閉。

秦星刻看見大聲叫道:“熊蠻,快點,別讓他們把城門關上,給老子砸!”

熊蠻一聽,大步一邁,幾下就到了城門麵前。

這時,訓練有素的守衛,已經把城門差一條縫就能夠關門落鎖了。

熊蠻走到麵前,雙臂一較勁,日月雙輪掛著颶風般的風聲,轟的一下砸到了城門上。

這一下子,不但厚達半米的城門四分五裂,而就連周邊的城牆都是劇烈抖動

這樣的景象,可是讓所有的城門守衛沒有了一絲的鬥誌,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還能夠有鬥誌的,那是超人。很不幸,絕大多數的人不是超人。

秦星刻邁著方步跟在熊蠻後麵,飄然進入到了鎮南城。

這時,鎮南城裏已經亂成一片了。

恐慌絕對是一種能夠蔓延的情緒。因為看到同伴末日一般的表情,誰都會往最壞的方向去想,而這樣考慮事情,往往會把恐慌的情緒放大,進而造成更大的恐慌。

不過,在這樣極度混亂的情況下,還是有忠於職守的士兵敲響了報警的鍾聲。

頓時,在鎮南城深處,大隊人馬緊急集合,很快一支足有兩千人的隊伍集結完畢,向喧鬧的城門殺過來。

領軍的將領很快就碰到了狂奔逃命的城門守衛,將領讓手下攔住了守衛小頭目。

把小頭目帶過來,將領問道:“怎麽回事?來了多少敵人?怎麽會這麽狼狽?”

“將將軍,來敵十分凶猛,非我等能敵,還是趕快逃命吧。”

“什麽?你說這樣的話,不怕我治你個擾亂軍心的罪名麽?男人點,別他奶奶的一臉慫樣,說什麽情況?”

小頭目這才稍稍穩定了一下心神,說道:“將軍,南門來了一人一獸,好厲害啊。趕快撤退吧,不然,咱們都得遭毒手啊。”

“奶奶的,”將軍一馬鞭把小頭目抽倒在地:“就他奶奶一人一獸,把你們嚇成這樣?就算是妖獸凶猛,你們城門可是配備了一小隊的弓箭手啊。不能把他們射退了?廢物,飯桶!等我收拾了你嘴裏的一人一獸,看回來我怎麽收拾你。”

說完,將軍命令手下快速奔赴鎮南城南門。

等遠遠看到了秦星刻和熊蠻,這位將軍也是心裏打鼓了,有些理解城門守衛的失態了。這一人一獸,先別管人怎麽樣,那個妖獸可是太讓人不敢直視了。

不過,剛才在手下麵前可是吹出來了,就這樣撤退甚至逃跑,這麵上也掛不住啊。

“騎兵分列兩隊,弓箭手準備,”

按照正常的攻擊訓練,麵對這樣的情況,應該是騎兵一個衝鋒上去,什麽都解決了。

可是,將軍看到熊蠻,正常的戰術運用,可是讓他心裏打鼓啊。

幹脆,先上弓箭手,遠距離攻擊,敵人要是實在凶悍,有足夠的距離可以撤退。

弓箭手馬上跑步上前,分列三個橫隊,前排半跪,個個張弓搭箭。

“放!”眼看著秦星刻熊蠻兩個根本就不避諱,大搖大擺走進了弓箭的攻擊範圍,將軍下大了攻擊命令。

三列弓箭手,分批次放箭。頓時,如同天女散花一樣呼嘯射向秦星刻熊蠻。

秦星刻一看箭雨過來,一改飄飄然的瀟灑摸樣,嗖的一下子躲到了熊蠻的身後。熊蠻卻是視若無物,依然大踏步往前走。

叮叮當當,箭雨射在熊蠻身上,就好像是射在了山岩上一樣,被反彈回來,更誇張的是,有的箭羽,竟然直接折斷!

“我草,居然是妖靈獸,卻是非我等能敵,弟兄們撤退。”

將軍還算是有點良心,自己轉身逃跑後,不忘下達命令。

領頭的率先逃跑,軍心頓時大亂,轟的一聲,兩千多人的隊伍,就像是沒頭蒼蠅一樣亂轉。因為這是城裏,本身騰挪的空間就小,而且,這支隊伍還是馬步兵混合編製,沒有統一協調的指揮,撤退就是混亂。

熊蠻已經大步走了過來,日月雙輪一輪,肌肉的悶響聲不絕於耳,慘叫聲此起彼伏。眨眼間,熊蠻的身上就沾滿了鮮血,就如同是浴血修羅一樣,不斷收割著生命。

秦星刻也從熊蠻身後閃出,亮出長劍,跟著拚殺。

兩千多軍隊,就像是兩千多待宰羔羊一樣,自己衝撞自己,根本就沒有想到還有反擊這個詞匯。

秦星刻熊蠻殺得興起,兩個家夥肩並肩,就往鎮南城縱深的方向殺過去。

一直往裏殺了兩條街,秦星刻和熊蠻依然沒有受到任何的抵抗。以至於秦星刻覺得就這樣一路殺過去,自己和熊蠻就能擺平鎮南城。

忽然,秦星刻覺得氣氛有些不對,紛亂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平和了,阻擊秦星刻熊蠻的兩千軍隊死的死,逃的逃,已經跟兩個家夥脫離了接觸。

這個時候,應該有後續的軍隊過來增援,卻沒有發生這樣的情況。

到了一個十字路口,也是鎮南城核心的位置,秦星刻拉住了熊蠻,停了下來。

在十字路口當中,十幾個人麵色淡然攔在麵前。

秦星刻抬眼望去,馬上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剛才率隊攻擊的將軍,龜縮在這十幾人的身後,看那恭敬畏縮的樣子,很顯然,這十幾人的身份要比這將軍高很多。

看裝束,這些人也明顯不是軍隊中人的裝束,但也有別於普通的修煉界人士的裝束。都是一身青袍,很像是屬於某個勢力的修者。

“擋道兒的,什麽來路?”秦星刻風輕雲淡,卻是帶著幾分不屑說道。

秦星刻銘記著陸風的話,出來混,盡量別惹事,但什麽時候也別怕事!

青袍人中,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歪著腦袋看秦星刻,冷冷笑道:“打退了一些軍隊,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小子,狂也得看看地方,也得看清楚對誰,否則,踢了鐵板才知道疼就晚了。”

帶隊攻擊秦星刻熊蠻的那個將軍正在哆嗦,青衣大漢的話明顯給提了不少氣,那將軍聽到這話,馬上恭謹幫腔:“在我們青木使者的麵前,你死定了,這小子是陀越國皇室通緝的二號人犯秦星刻。”

青衣大漢上上下下打量秦星刻一番,撇嘴說道:“哦?看不出來啊,凶名卓著的二號人犯,居然是這樣的。不過,既然你能殺退這麽多的軍隊,也是有點本事的,小子,想死得慘點,就動手試試,想痛快點死,就馬上自絕在我麵前。”

“喂,星刻,這個家夥這是什麽意思?我怎麽有些不明白呢?”熊蠻問道。

還沒等秦星刻說話,就聽後麵身後飄來陸風的聲音:“別琢磨了,這家夥說的不是人話,也不是你們獸語,而是放屁。躲遠點,別讓屁熏著了。”

陸風的話,讓秦星刻等人一下子笑出來,而青衣大漢則是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等看到自己這邊也有不少臉上憋著笑意,青衣大漢就覺得臉上掛不住了。

“小子,牙尖嘴利,報上姓名,我魯擎手下不死無名之輩。”

“哦,魯擎啊,記住了,死後做鬼,一定要記住我的名字,我叫陸風。”

這名字一報出來,還是有分量的。不管怎麽說,能讓蕭翰下達陀越國從未有過的最嚴厲,獎賞最豐厚的第一號通緝犯,怎麽說也會給人一種凶悍的暗示的。

隻不過,陸風長得卻是有點陽光大男孩的樣子,但誰也不敢小覷陸風,因為同樣是人畜無害樣子的秦星刻,剛才可是殺人不眨眼的表現啊。

魯擎被搶白,肚子裏的火就別提了,魯擎說道:“就是不知道你的手有沒有你的嘴厲害,敢不敢跟我來場較量?”

說著,魯擎還給了陸風一個不屑的神色。

陸風哼了一聲說道:“好,我接受你的挑戰,隨便你劃出道來吧,你說,咱們怎麽較量?”

魯擎一聽陸風應戰了,不由得大喜過望:“小子,有膽色,就衝這一點,就有狂的資本。很簡單,咱們就是一對一,怎麽樣?”

“隨你!”陸風眼角都沒有動一下。

陸風一揮手,秦星刻等人知道是什麽意思,馬上後退,讓出了一塊空地,對方的青衣一隊人,見狀也往後退出一段距離。給魯擎和陸風騰出地方。

十幾個青衣人眼睛牢牢盯著場內留下的陸風和魯擎,悄悄議論著。

“尊者,我可是聽說,這陸風經曆了南荒大陸曆練之後,修為境界已經達到洞虛境後期大圓滿,而且在靈台大幻境和林宏的萬魂鎖中完勝。以魯擎的本事,怕是要吃點虧啊。”青衣人中,一個中年青衣人向隊中最年長的青衣老者悄悄說道。

“無妨,魯擎也是洞虛境後期大圓滿修為境界,即便是不敵陸風,也不會馬上敗落吧?陸風小子很詭異,林宏據說都十分忌憚,讓魯擎談談這小子的路數,咱們也好有把握對付。”

“尊長,我觀陸風閑庭信步間顧盼有度,麵對我等之強手絲毫不亂,陸風必然是臨敵經驗極為豐富。我相信,陸風一定是經曆過不少的生死曆練的,而在這方麵,魯擎可是差些啊。”

“嗯,有道理,那你仔細觀瞧,魯擎對敵幾招,就招回來。我想,同等修為境界的修者對戰,怎麽也得百招之內見勝負吧?我們有足夠的時間營救魯擎。”

中年青衣人點頭答應,把目光投向了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