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天陰宗果然和嚴家有勾結,不然的話嚴一丹怎麽可能參與到這個計劃當中,陸風隱約發現自己已經觸摸到了事情的真相。
“我明白了,就是說最後和冰兒相交之人,就是最終接受那個楊雲靈魂的軀殼了?”陸風眼神中閃過一抹濃烈的殺意。
他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是這麽一個結局。
從頭到尾,冰凝都成了一個被徹底利用的工具,她存在的目的,隻是為了激活某人體內的隱藏血脈,這讓陸風怎麽也無法接受。
看到陸風咬牙切齒的樣子,夢青嵐哪裏會不明白他這時候在想什麽,不過她還是出聲提醒道:“你可千萬不能衝動行事,嚴家策劃了這麽久,肯定有完全的準備,我們隻能從長計議。”
“還能怎麽從長計議,恐怕我就算是再不願意,也要努力當上嚴家這個女婿了。”陸風揉著臉皮,歎了一口氣道。
“不行,這樣太危險了,我剛才已經說了,齊天決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後,隻要體內的血脈力量被激活,馬上就會徹底被抹去神智。”夢青嵐連想都不想直接拒絕道。
“嘿嘿,臭婆娘,你忘記了我根本就不是王乙麽?那個什麽狗屁血脈我本來就沒有,看來這次嚴家要失算了。”陸風冷笑道。
夢青嵐這才如夢初醒,其實以她的聰慧早就應該想到這個,但之前一心牽掛陸風的安危,根本就沒時間去考慮其他。
但即便是這樣,夢青嵐心裏還是隱隱有些不安,嚴家暗中的勢力深不可測,一旦到時候事情敗露,還不知道將要承受什麽樣的怒火。
到時候混戰之中,自己倒是可以自保,但陸風和冰凝就……
夢青嵐自忖,就算是她,也沒有辦法在嚴家高手的圍攻之下安全帶走兩人。
想到這裏夢青嵐又隱隱的有些難受,自己擔心的人,卻在為了另外一個女人拚命。
“這麽說,無論遇到什麽危險,你都不會改變注意了?”沉默了一陣,夢青嵐輕輕問道。
“是的,如果不是冰兒,當年我在玄靈宗早就死了,更何況這是我親口答應過的事情,一定要把她母親平安救出黑水城。”
“萬一你死在這裏,不是連以後找太虛宗報仇的機會都沒有了?”夢青嵐依舊有些不死心。
“相信我,我還有大仇沒報,不會那麽輕易死掉的。”陸風握了握拳,“不過在這之前,我必須把冰兒救出嚴家的魔掌。”
“你一定要當這個女婿?”
“是的。”陸風堅定的點點頭,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這家夥,怎麽就讓人那麽不省心呢?
夢青嵐有點兒小恨意,卻有有些羨慕冰凝,有這麽一個男人肯為她出生入死,連性命都不顧。
不過她還是對著陸風微微一笑,撩起了一頭及腿的秀發,從玉頸上摘下一條項鏈,輕柔幫陸風戴在了脖子上。
“這是以前天陰宗某個前輩贈予我的一件護身的法器,現在就給你吧。”
陸風覺得自己身子微微有些僵硬,眼前的玉人兩條藕臂環繞在他的身上,正把項鏈帶到他的脖子上,胸前的飽滿差一點就要貼住自己的身子,似乎能夠感受到那驚人的熱力跟彈性。
夢青嵐的臉幾乎已經紅透了,這麽多年了,她從未跟任何一個男子有過親密的接觸,此時的她就好像被陸風抱在懷中,自己的還摟著他的脖子一樣。
陸風就這麽居高臨下看著夢青嵐的臉,他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的看過這個神秘的女人,兩道細長的眉毛微微的向上揚,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著,似乎在訴說著女兒家的羞澀,瑤鼻下粉紅的小嘴正呼著熱氣。
心情一陣激**之下,他鬼使神差地扶住了夢青嵐的腰。
原本隻想表示一下謝意,激動之下便摟住了眼前的人,等到想起眼前這女人是夢青嵐的時候,已經晚了。
夢青嵐的嬌軀一震,卻沒有惱羞成怒,隻是微微低下了頭,整個身子幾乎都要埋到陸風懷裏麵。
“臭小子,這是我的護身符,它能夠在關鍵的時候就你一命。”不知道說什麽好的夢青嵐隻好開始講解起項鏈的功效。
其實最為尷尬的還是陸風。他把手搭在夢青嵐的腰上之後,就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麽做了,繼續摟下去好像不太對,鬆開手吧,也好像不太對。
陸風就這麽任憑夢青嵐靠在他的懷中,許久他才聽見一聲細若蚊呐的話:“你要好好保存著它,別再讓我擔心了。”
兩個人就這麽靜靜的靠著。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隻有那條帶著夢青嵐體溫的項鏈,掛在陸風胸前微微發著光。
……
同一時間,嚴家內院另外一個房間中。
“王乙!”
寧靜的夜空瞬間就被一聲怒吼喝破。
“你當眾羞辱於我,我豈能與你罷休!”
怒吼聲的源頭處,是房間中間站著一個神色冷漠,麵目猙獰的青年。
此人自然便是萬星河。
嚴家的療傷聖藥的確功效驚人,幾處折斷的骨頭都已經複原,就連被打塌的鼻梁也重新恢複了,隻是萬星河心裏的創傷卻是永遠留下了。
“想報仇麽?我給你一個機會,就看你願不願意了?”忽然房間裏響起一個陰冷的聲音。
“什麽人?”萬星河低聲喝問到,抬頭四顧,卻沒有看到半點人影。
“嘿嘿,老夫自然是想幫你人,你不是一直想娶嚴家的那個美人麽?我可以讓你達成心願……”月色中,一道淡淡的人影突然出現,最後化作了嚴無情的模樣。
“你能有什麽辦法?我被王乙那個雜種打成這樣也沒見你替我出頭。”萬星河冷笑著看了一眼嚴無情。
嚴無情眉頭皺了一下,卻沒有辯解什麽,伸手從懷裏掏出一枚黑色丹藥遞了過去:“吞了它!”
“這是什麽?”聞到丹藥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濃烈血腥味,萬星河不由麵色一變。
“能夠幫助你在最短的時間內把聖體決修煉到最高層次的東西,你不是一心想做嚴家的女婿麽?吃了它。”嚴無情語氣中露出不容置疑的嚴肅。
“我就暫且信你一次。”萬星河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一咬牙從嚴無情心裏接過了丹藥。
他對陸風的怨恨已經深入骨髓,哪怕明知道嚴無情是在利用自己,也心甘情願地接受了現實。
……
時間再次過去十天。
短短十多天不見,萬星河無論身形和麵貌,都發生了極大的改變,他的周身隱隱泛出紫光,砸到玉石牆上的手臂亦有淡淡的紫色光輝,好像是由紫色的金屬鑄就而成的。
循著站成了一圈的嚴家護衛們驚駭的目光望去,正可見得萬星河整隻小臂連同拳頭,都深深地沒入到了堅硬無比的青色石磚當中,這含憤一拳的恐怖力量可想而知。
“哼……再有三天就是最後的測試日子,王乙,那時候便是你的死期!”
萬星河的餘怒未消,手臂震動了一下拔出。整個過程中,有紫光從牆壁上迸射而出,大片的青色玉石如同風化腐蝕了一般,化作沙礫散落下來。
“這一拳要是打在人的身上……”
明知道萬星河此刻的怒火不是對自己而發,但在場見得這一幕的嚴家弟子,還是不由得恐懼戰栗。
嚴無情皺著眉頭坐在椅子上,眉眼間帶著一股暴虐的煞氣。他看著站在他身前披著鬥篷的萬星河,突然露出一個笑容。
“看來你修煉的進展不錯。”嚴無情輕輕的說到,“臉上的鱗片應該都長出來了吧!”
“嚴無情!”萬星河臉色猙獰,早就沒有了往日的英俊倜儻,“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竟然還在這裏幸災樂禍。”
嚴無情神色一冷,一把掐住萬星河的脖子,“注意你在跟誰說話,你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聖體決修煉到最高層次,這是你自己選的。”
說罷一把將萬星河丟到地上,說:“不就是身上長些鱗片麽,等你順利當上嚴家的女婿,這又算得了什麽,你要記住,沒有我你什麽都不是。”
躺在地上的萬星河嘿嘿直笑:“你不就是要借我的手破壞這次嚴家的計劃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盤,雖然被你利用,但我還是很高興。至少能和黑若離那個美人一度,就算是死也值得了。桀桀……”
望著萬星河這幅惡心的模樣,嚴無情嘴角掛起一絲若有似無的冷笑,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按捺下激動的心情。
自己在嚴一丹的眼皮地下忍辱負重這麽多年,總算到了清算一切的時候了……
轉眼間,又是三日過去。
嚴家終於迎來了這次大張旗鼓的招婿大選。
清晨,太陽還剛升起不久,偌大的演武場便已擠滿了黑水城來看熱鬧的各式人群。
廣場的中央位置上,用於比武的巨大擂台,已經搭建完畢,擂台往後約五丈左右,一個高台之上,整齊的排了十幾張椅子,自然是為觀看比試的嚴一丹和各位長老們準備的。
距離測試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擂台後麵的椅子上卻已是坐上了不少人,彼此間正在隨意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