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都各自回營帳之後,周沉又偷偷的溜了出來。
他直接催動飛行武學,升到極高空,朝聖人大墓飛掠過去,將速度催動到極致。
即便這樣,他也是在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才抵達這裏。
如今這裏,很冷靜,一眼看不到人。
那是因為前段時間,這裏死了太多的人了。
很多人後來都進入聖人大墓中,想要看看還有沒有寶藏,但是最後,絕大部分的人都死在裏麵了。
慢慢的,眾人也就冷靜下來,不敢隨意進去。
對於來過一次,知道這裏一些機關的周沉,毫不猶豫的走進了大墓中。
地麵很幹淨,但是依舊還有血腥味沒有散去,顯然,這裏之前死了很多人。
他抬起頭,棺槨懸掛在空中,棺蓋嚴絲合縫,並沒有被人打開過。
雖然周沉也心動棺材裏究竟有什麽,但他可不敢再靠近了,不然又會引出黑影人。
“憨掬,憨掬,你在嗎?”周沉大聲呼喚,若無必要,他不想輕易走進深處。
聲音再回**,沒有回應。
“大憨子,你在哪?”
“小掬頭。”
“大凶女人……”
周沉不斷叫喊,都這樣稱呼,大凶女人還是沒有回應,他懷疑,大凶女人可能已經離開了聖人大墓。
可是既然離開了,為什麽不來找他?
“大憨子,你不會是想念大炎皇那個老頭,又跑去皇宮了吧!”
“雖然你們這段忘年戀沒人會看好,但我依舊支持你為了真愛不顧一切的決心。”
確定大凶女人不在這裏,周沉無奈的歎了口氣,還指望她把黑雲石要回來呢!
“唉,看來真的跟大炎皇那老頭去過沒羞沒臊的生活了。”
周沉搖了搖頭,離開這裏。
不過就在他剛轉身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咯吱聲,似乎是木板相互摩擦的聲音。
一下子,周沉頭皮發麻,猛地抬起頭,死死的盯著棺材。
在他注視下,那棺材板忽然動了一下,然後又動了。
棺材板,慢慢的移開。
周沉瞳孔不斷緊縮,一隻玉手,一下子攀在了棺沿邊上。
“媽的,不會又出現一個大凶吧!”周沉嘴角抽搐,很想立馬逃離這裏。
不過他知道,他弄出的動靜越大,對方越能察覺到他。
所以,他隻能慢悠悠的朝外麵挪。
那一隻手一直攀在棺沿上,沒有其他動作。
周沉稍微鬆了口氣,此時他已經靠近門口,隻差一躍,就能衝出去了。
不過就在他要出去的時候,那隻手的主人一下子坐了起來。
周沉瞳孔猛然一放,然後徹底鬆了口氣,原來是大凶女人。
此刻的大凶女人像剛睡醒的小孩子一樣,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又揉了揉眼,眼中這才慢慢有光彩匯聚。
“憨掬女王大人,您睡醒了嗎?”周沉出聲。
不愧是大凶之物,就是喜歡睡棺材。
周沉的聲音響起,大凶女人才察覺到周沉的存在,然後一雙眼睛,不鹹不淡的看了過來。
周沉頭皮略微發麻,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大凶女人,給他一種極其陌生的感覺。
恐懼,驚慌,驚悚等情緒,無法遏製的從內心深處,洶湧而上。
這種感覺,比當初初見時還要可怕。
“不會……不會我剛才那些話,都被她聽到了吧!”周沉眼角嘴角都在抽搐。
他盡量露出和善的笑容。
而大凶女人隻是平靜的盯著他,沒有任何言語。
“她……似乎不是大凶女人。”
周沉頓時不寒而栗,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太可怕了。
就算他嘴賤,大凶女人也隻會打他,絕不會這樣看著他。
這是一種蒼龍對螻蟻的漠視,像是邪神在俯視芸芸蒼生。
沒有一點情緒,仿佛人類的軀殼,住著一個邪神。
周沉就這麽跟大凶女人對視,一動不敢動,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時間在這時候,似乎被無限放慢了,感官被無限放大。
他感覺到了。
那是死亡的味道。
隨時都會死亡。
周沉能感覺到,隻要這個女人想,下一秒他就會死亡。
從未有過的死亡感,近乎實質化了。
周沉差點堅持不住,癱軟下去,這種感覺,極度可怕。
有人說,人在臨近死亡之際,是可以提前預感的。
現在周沉就有這種預感,他要死了,就在頃刻間。
在死亡感的巨大壓力下,周沉精神都快要堅持不住了。
他的視線也出現了錯亂恍惚,看的東西也變得模糊。
最後,他看到了黑暗,自己橫屍這裏的畫麵。
未來一角,他看到了,自己死在這裏。
“原來,眼神真的可以殺人啊!”
周沉深刻體會到,大凶女人什麽都沒做,就是看著他,他就要被看死了。
咬了咬舌尖,又掐了掐大腿,周沉這才稍微清醒了不少。
他依舊跟大凶女人對視,被一眼看死,也太憋屈了。
就算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可是他的雙腳像是灌了極其沉重的鉛,根本走不動路了。
“媽的,反正都要死了,誰不會瞪眼。”
周沉咬了咬牙,努力瞪著眼睛,回應大凶女人。
但是很快,他堅持不住了,精神處在崩潰的邊緣。
對方沒出手,隻是看著他,卻能掀起他內心的無盡恐懼,根本壓製不住。
毛骨悚然,不寒而栗這些成語,此刻不足以形容他的內心。
恐懼到極致,就是死亡,俗稱……嚇死。
周沉要死了,這一刻,他無比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己一隻腳已經踏進死亡國度,無可逆轉的死亡即將降臨。
“憨掬女王大人……”
臨死的那一刻,周沉衝破一切恐懼,努力的大喊了一聲。
然後,他的視線與意識,便是陷入了黑暗中。
那是死亡。
周沉知道。
啪!
他身體倒下,臉龐與地麵親密接觸,疼的他大叫一聲。
“我沒死?”周沉連忙坐起來,摸了摸全身,他還活著,那種極致的恐懼感也消失了。
他猛地,發現大凶女人就站在他的身前,棺材上,已經沒有人影了。
“你是……憨掬女王大人?”他顫抖著問道。
此刻的大凶女人不再那麽可怕了,恢複成周沉熟悉的樣子,但是剛才的驚嚇,讓他有些心裏陰影,看到這張臉,還是會忍不住的害怕,顫抖。
“怎麽慫成這個樣子。”大凶女人見到周沉手伸過來,立馬後退一步,一臉的嫌棄,毫不掩飾。
“你終於回來了,女王大人,你剛剛嚇死我了,我是真的要死了。”周沉一個前撲,抱住大凶女人的大腿。
而這一次,大凶女人也沒在躲,隻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