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張笑臉,司照與曲痕都笑不出來。
“都是來迎接我的嗎?陣仗可不小。”似乎沒有察覺到劍拔弩張的氣氛,周沉道:“見也見了。瞧也瞧了,諸位該回去了吧!”
場中安靜,片刻後,司照道:“周沉,我知道你身份不簡單,但我們大青鎮的內部爭端,你也沒資格管吧!”
“別人家的事情,我自然懶得管,管閑事也不是我的愛好。”周沉點頭。
“那就好……”
司照話還沒說完,周沉又道:“不過我現在也算是半個清苑宮的人了,所以不算是多管閑事吧!”
“清苑宮隻收女人。”曲痕道。
“當然。”周沉點頭,看了眼刑凝,道:“不過一年前,我將二姐送到了清苑宮,我二姐是清苑宮的人,我算是半個,有問題嗎?”
司照與曲痕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周雅來到清苑宮的事情,在周沉事件爆發後,大青鎮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所以周沉說的,似乎也很有理由。
“好了,都回去吧,別天天打打殺殺的了,人生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周沉看了眼柳冥:“比如還有傳宗接代。”
轟!
頓時,人們忍不住大笑。
司照跟曲痕對視一眼,前者道:“周沉,你想幫清苑宮,畢竟有這個身份,但你不該用皇城的勢力打壓我們吧!”
周沉殺了穆青鳴,還能從皇宮出來,說他在那裏沒有關係,鬼都不信。
“我說了要用那邊的人脈了嗎?”周沉攤了攤手。
“你不用?”曲痕問道。
“對付你們,還用不到。”周沉聳了聳肩。
司照曲痕對視一眼,皆是眼前一亮,後者道:“大青鎮的勢力爭鬥,自有我們的規矩,第一,是以強絕的實力,擊垮對手,奪取對方的地盤。”
“第二,被吞並方主動設擂,迎接挑戰,三局兩勝製,如果勝了,吞並方便會收手,五年內不得動幹戈。”
“若是守擂方敗了,則必須要主動解散勢力,並讓出所有地盤。”
“周沉,我們給你這個麵子,將選擇權交給你。”
周沉想了想,道:“還是設擂台吧,三大勢力交火,死傷太多,沒必要。”
“好。”司照道:“三日後,我們再來挑戰。”
“別三天後了。”周沉搖頭,道:“我還有事情要做,早點解決,我也早點回家。”
“就下午吧,你們去準備一下。”
“好。”
司照與曲痕帶著人間聚刀會與暗盜傭兵團的人離開了。
其他人也紛紛散開。
不用說,周沉出現,清苑宮擺擂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大青鎮,引起極大的轟動。
“清苑宮設擂台?開什麽玩笑,她們還有能打的人嗎?”
“別忘,周沉可是回來了。”
“那有什麽用,周沉再厲害,也隻能贏下一場,最終還是要輸。”
“輸了也好自行解散,免得被兩大勢力屠殺。”
各方議論紛紛,對清苑宮設擂台迎接挑戰都不看好。
清苑宮內,刑凝道:“周沉,你太魯莽了。”
“不這麽做,他們現在就攻進來了。”
“可就算設擂,我們多半也會輸。”刑凝搖了搖頭。
“至少比跟兩大勢力正麵交火有些希望吧!”周沉笑了笑,道:“我二姐呢,怎麽沒見著人?”
“你二姐早被周家的人接回去了。”刑凝告知。
周沉這才知道,當年他前往邊疆之後沒多久,皇城就又來人了,隻不過這一次不是抓人,而是跟城主府交涉。
之後沒多久,城主府就宣布,周家晉升為王族。
後來有人從小道得到消息,是皇宮的公主命人這麽做的。
而當年的皇宮宴會,周沉大展神威的時候,就是跟公主穆皇遙在一起。
周沉與小公主有關係,這是當時千鐵城所有人的共知。
周家可能也是為了靠上周沉這個靠山,就又對外宣布,當年的事情是誤會,周沉就是周家的人。
並且他們派人,將周雅接回去了。
刑凝也知道,不會再有人敢打周雅的注意了,也便沒有攔著。
“原來我二姐都回去了,真是白跑一趟。”周沉搖了搖頭。
“什麽叫白跑一趟。”刑凝道:“你給我惹了這麽大的攤子,不幫我解決?”
“我什麽時候幫你惹事了?”
“還不是你……”
“那個。”柳冥打斷了刑凝的話,道:“刑凝,周沉已經廢了,幫不到你們了。”
此話一出,全場一靜。
刑凝,詩畫,楊秋等人都是怔怔的看著周沉,似乎沒有回過神來。
“你廢了?”詩畫道:“周公子,別開這個玩笑。”
然後,她探住周沉手腕,片刻後,臉色陡然難看下來。
刑凝心頭下沉,也檢查周沉情況。
半晌後,她鬆開了手,沉默下來。
楊秋也想探一下,可是看到刑凝跟楊秋的臉色,就自覺的收回了手,沒有再探的必要了。
“沒想到……你真的廢了。”眾人歎息。
想當初,最後得到周沉消息,還是他被皇城的人押進了皇宮,不過後來他在宴會上大發神威,當時可是震驚了大青鎮不少人。
殺了皇城貴子穆青鳴,這家夥還能活著,也是逆天。
之後便再沒有周沉的消息,沒想到再見,他卻成了廢人。
“這下,清苑宮是真的保不住了。”刑凝苦歎一聲,道:“既然你修為被廢,就盡早離開大青鎮吧,清苑宮一旦解散,也就沒人能護住你了。”
“現在這樣,我能離開嗎?”周沉苦笑一聲:“而且清苑宮也庇護過我二姐一段時間,現在你們有難,我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
“可你怎麽幫我們?”刑凝搖頭。
“我被廢不嫁。”周沉笑了笑,道:“但也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
“你有辦法?”
“什麽辦法?”
刑凝跟詩畫同時問道。
“隻要去想,辦法總是有的。”周沉一笑,道:“去準備設擂的事情吧,我想,老天不會這麽絕情的,給你們把門封死了,總會打開一扇窗的,何況是一群孤苦的女人呢!”
“我們要堅信,上蒼是仁慈的。”
“騙鬼的話。”刑凝翻白眼。
“我堅信。”周沉笑道。
這是心裏話,當初他修為被廢,本以為此生就完了,結果還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凡事都要抱一絲希望,可以偶爾悲觀一下,但一定要以樂觀的心態麵對一切問題。”
“我覺得一年多不見,你愈發朝算命大仙上靠了。”
“你可以理解這是我的新職業。”
刑凝搖了搖頭,去準備設擂台之事,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隻能繼續往下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