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身體冰涼,有些僵硬,血液衝進大腦,讓他心頭顫栗。
這麽大的漏洞,這麽明顯,他居然沒有發現。
小伊的年齡,這是整條線索鏈子上的最大漏洞。
小伊現年十五,隻比他小兩歲。
他一直顧著查莫衍跟秦肆染的消息,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月份。
根據小伊的出生信息,她是十五年前的十一月份出生,而他是十七年前的三月份出生。
而上官清帶著他改嫁到周家不到一個月,周豪就給他慶祝兩周歲生日。
這一點,他從小就聽說了,不可能整個周家人,包括千鐵城的人都說謊吧!
他就是到周家不到一個月就過兩周歲生日了。
也就是說,在十五年前的二月初,上官清已經帶著他來到了周家,可那時候,小伊應該還在上官清的肚子裏啊。
小伊得大半年後才出生,身懷七八個月的上官清來到周家,能不被人察覺嗎?
所以在那時候,小伊就已經出生了,或者……根本就沒出生。
而且他早石家的時候,也曾打探過,因為小伊體弱多病,以及其他原因,在小伊大約兩三歲那天才登錄身份信息。
那也就是說,小伊的真實出生時間,如果不是十六年前,就是十四年前。
周沉漸漸有些迷茫了,因為他又想到了一件事,一件當時他沒放在心上的事情。
那就是在石家的時候,他跟小伊的奶娘聊過一次。
當時他顧著打聽上官清的事情,沒有注意到奶娘說,小伊才兩歲多點,怎麽就報了三歲呢!
當時他隨口一問為什麽。
那奶娘又說,可能是自己記錯了。
當時周沉沒在意,現在回頭想想……
小伊到底是十六歲,還是十四歲?
他看了眼小伊,十四歲,十五歲,十六歲這三個年齡段的大孩子,的確很難分辨出真實年紀。
理性上,他傾向小伊是十六年前出生的,雖說他已經知道,上官清嫁到周家就是異常局。
可是在跟周豪是名義上的夫妻後,又跟他生父生下了小伊,他心裏有些接受不了。
但是從現在所得數據,小伊是十四年前出生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那也就是說,他的生父完全知道上官清帶著他的兒子嫁到了周家。
並且也認同這種做法。
周沉有些抓狂,這個消息的衝擊性太大了,顛覆了他的三觀。
“不對,還是不對。”周沉暗暗搖頭,想起了大姐那句話,不要讓情緒影響了你的判斷。
周沉快速冷靜下來,從時間上從頭梳理一變。
如果小伊的年紀是假的,那就是上官清,周豪,石淩他們做了手腳,那麽也可以得出,現在他查出的這些出生信息也未必是真的。
資料上的信息,極大可能是掩蓋他跟小伊的真實出生年紀。
現在他是真實的十七歲,但是小伊到底多大,還不能確定,時間線都是錯的。
“哥哥,你怎麽了?”小伊看著周沉。
“沒事。”周沉快速回過神來,秦族禁談秦肆染之事,看來隻能找機會詢問一下秦族的族長了。
秦肆染當年究竟為什麽會叛出秦族。
兩者表麵看起來沒關係,但周沉敏銳的嗅到,秦肆染離開秦族,絕對跟這件事有關。
“以你的實力,進入南嶺學院一點問題都沒有。”秦芷緣道。
周沉表示,自己並不打算進什麽南寧學院。
不過既然秦族的千金在這裏,那他肯定要幫一下。
“秦小姐,在你回到家裏之前,我會負責你的安全問題,但我有一個要求,希望到時候,能幫我引薦一下秦族長。”周沉直截了當的道。
“你是想知道秦肆染二叔的事情嗎?”秦芷緣問道。
周沉點頭。
“二叔已經失蹤十幾年了,就算是我爹也不可能知道他現在在哪?”秦芷緣搖頭。
“隻要秦小姐能引薦一下就行。”周沉道。
秦肆染已經死了,他隻是想知道,秦肆染為何會叛出秦族。
秦芷緣沒有再拒絕,就算周沉很厲害,有什麽壞心思,以秦族的勢力,也絲毫不懼。
接下來,在周沉的幫助下,六頭三階妖獸很快被擊殺,秦芷緣跟木子心各的三枚,獲得了參加南寧學院招生的試煉賽的通行證。
秦芷緣也如約將周沉跟小伊帶進了秦族。
秦漠,秦芷緣的父親,秦族的現任族長,也是秦肆染的大哥。
秦芷緣將妖獸山脈的事情告訴了秦漠,因為她知道父親的鐵麵無私,秦肆染二叔的事,更是他的禁忌。
隻有讓父親對周沉有些好感,周沉才有可能問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毒狼傭兵團膽子倒是不小。”秦漠很平靜的出聲。
但周沉卻察覺到對方的殺意,喜怒不形於色,不愧是大族族長。
“不過也感謝小兄弟救了小女一命,需要什麽報酬,秦族一定滿足。”秦漠看向周沉,雖然是笑著,但眼中也掠過一絲莫名笑意。
周沉察覺到後,心頭微微一驚,這秦漠不愧能成為秦族的族長,這份洞察一切的睿智,的確是個人物。
恐怕他已經察覺到,他就秦芷緣這件事,似乎不是什麽很單純的事情。
麵對這樣聰明的人,周沉之前想好的說辭都沒用了。
他很直接的道:“秦族長,秦肆染前輩對我家有恩,今天來此,也是想知道秦肆染前輩現在身在何處。”
話音落下,他就察覺到秦漠的氣息突然冷冽下來,但他麵上依舊笑嘻嘻的:“小兄弟,我那二弟很多年前就離家出走了,這麽多年,一次都沒回來過,所以小兄弟還是換了賞賜吧!”
“秦族長,我隻是想了解一下。”說著,周沉靠近秦漠,低聲道:“我知道當年他們去的那個地方。”
秦漠瞳孔微微縮了縮,猛地看向周沉,目光淩厲,像是刀鋒襲來。
周沉平靜的與秦漠對峙。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秦肆染的叛出,另有隱情,而秦漠知道一些事。
當年六人都去過畫中背景地,之後就一個個出事,秦肆染叛出秦族,怕是也跟這件事有關。
之前他不確定,但是通過秦漠的反應,他確定了。
秦漠知道一些事情,甚至了解畫中背景地。
秦漠袖袍中的手掌,不知不覺的握了起來,他道:“小兄弟說什麽,我不明白。”
“當年去過那個地方的不僅秦肆染一個人。”周沉看著目光微閃的秦漠,道:“如果秦族長不知道的話,那就當小子胡說了吧!”
“秦族長,告辭。”
就在周沉帶著小伊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秦漠的聲音:“小兄弟,密室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