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村,我倒是挺期待的……”聳著肩膀,周沉背間微顫,一對光翼緩緩自肩膀上延伸而出,輕輕一振,身體猛然拔升而起,在空中一個轉彎,然後便是呼嘯著對著北方天際飛掠而去。

這一次的趕路,期間周沉除了因為怕飛行武學的動靜而引起人注意,而在路經一些人口眾多的城市時,謹慎的落下地來之外,其他的路程,幾乎是全部在全力趕路。

三天時間,在間隙不停的趕路中,飛速度過,而那地圖之上的南寧學院,與周沉間的距離,也是越來越近。

在第三天接近黃昏時刻,滿臉疲憊的周沉,忽然間變得精神抖擻了起來,原因隻是大凶女人忽然開口的話語。

“南寧學院快要到了,降下去吧,在這裏的周邊百裏,都不準強行飛躍,不然的話,會引來攻擊。”

聽得大凶女人這話,周沉趕忙點頭,知道南寧學院有這個規矩。

飛行速度減緩了許多,然後緩緩落下身形,最後雙腳停在一處小山坡上,站在小山坡頂上,周沉目光遠眺,剛好是能夠看見遠處的兩座雄偉巨山的夾角處,有著一個若隱若現的小村鎮。

望著那小鎮,周沉顧不得渾身風塵,快速衝下小山坡,然後匯入了那條直通小鎮的黃土大道。

在這條黃土大道上,有著不少行人,這些人明顯是從四麵八方過來的。

不過讓得周沉有些詫異的是,雖然這些人體內有著許些凶戾氣息,不過臉龐上,卻是沒有半點殺氣溢出,可這種隱匿內心殺氣的模樣又並非是自然型,反而看上去是強行壓迫的一般,因此,這些路人麵目表情很是有些怪異。

似是察覺到一旁周沉目光的注視,這些人也隻是惡狠狠的反瞪回去了一眼,不過看到大凶女人後,眼底又流露出一股火熱。

即便在周沉再三要求上,大凶女人才帶上麵紗,可那種氣質卻是掩蓋不了的,走到哪都能吸引男人的注意。

不過在這裏,顯然人們都不敢輕易動武,因為這裏已經是安寧村的地盤了。

順著這條兩旁樹木蔥鬱的黃土大道緩緩行近那座村鎮,在這裏,那些外麵的混亂氛圍,倒還真的是完全被隔絕了出去。

十分鍾左右之後,周沉停在了村門口,抬頭望了一眼村門處的匾額,上麵的名字很普通很庸俗,看不出什麽特殊之處。

站在這裏,周沉剛欲踏進這所城市,卻是忽然感覺到周圍的聲音驟然安靜了許多,略微有些詫異轉頭,卻是發現那道路上的一些其他人,尤其是看起來一臉凶險的那些人,正臉色煞白,腳腕打著哆嗦的望著門口左麵不遠處的一顆大樹。

大樹成漆黑之色,樹冠四麵八方的蔓延而開,張牙舞爪,在夕陽餘暉下,透著一抹淡淡的陰冷。

目光緩緩在樹上掃過,周沉眼瞳驟然一縮,隻見,在那樹枝叉間,一些屍體,直接被穿插著掛在上麵,輕風刮來,搖搖晃晃,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聲響。

“這就是那所謂的神之歎息樹嗎?”周沉喉嚨緩緩滾動了一下,額頭上,冷汗悄然落下。

那株詭異的神之歎息樹滲透而出的陰森氣息,像是亡靈在歎息,讓得那停在村門口的一幹人骨子有些發寒。

對於附近的人,以及更進一步了解這些傳說的,這株神之歎息樹的名聲,幾乎已經達到了某種讓人聞風喪膽的地步。

傳聞在很多年前,一個無法考究的年代,有兩個勢力發生了血拚,當年那場血戰的確切起因,已經沒有太多的人去考究。

而唯一能夠讓得人知道的,便是那場血戰後,五名元劫境強者,以及兩位更強者的屍體,被以一種近乎殘酷的手段,掛在了這株神之歎息樹之上。

據少量的記載,那次事件之後,北域就出現了北太學府跟招風閣。

所以很多人推測,當年的兩個超級勢力,就是北太學府與招風閣的前身。

但奇怪的是,如今北域最大的兩個超級勢力,全都沒有靠近這裏。

很多年後,這裏漸漸發展起來,到如今形成了安寧村,成為通向南寧學院的主通道。

一般來說,上規模的學院,都不在任何帝國的領土範圍,不受各方管製,所以,附近的治安都很差,是各國流犯的天堂。

所以,每每這種地區附近,都有流氓惡寇橫行。

但是卻沒人敢在安寧村胡作非為,進入這裏,全都得老老實實的,再凶殘的惡匪,在這裏都得像小綿羊一樣老實。

“安寧村的名字,也是因此由來。”

站在村門口,周沉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寒意驅逐而出,也不理會那些躊躇著不敢進入村門的人,腳步一抬,便是踏進了這代表著南寧學院入口的安寧村。

在周沉腳步剛剛踏進鎮門時,他便是察覺到一道奇異波動從自己身上掃了過去。

沒有太過理會那道帶著檢驗味道的奇異波動,周沉抬頭望著街道上,街道中,有著不少行人,街道兩旁,擺著各種小攤,一些小孩在街道上穿梭打鬧嬉笑,這一副安詳融洽的氛圍。

街道上的那些行人自然也是發現了那從村門走進的周沉,雖然眼中隱藏著一分警惕,不過卻並沒有太大的驚恐等反應。

目光掃過街道,周沉剛欲行進其中,心頭忽然一動,抬頭將視線投向小鎮那些房屋之頂,卻是見到十幾道影子,正猶如猿猴般,矯健的對著村門方向閃掠過來。

片刻之後,十幾道人影便是閃現在了大門處,目光掃過周沉等人,其中一名領頭的中年人淡淡的道:“凡是進入安寧村的人,必須報出自己身份,姓名等等,否則,將會直接被驅逐出去。”

眼睛從這十幾道人影身上飄過,周沉發現除了那位領頭中年人之外,其他的十幾位中,有男有女,不過都頗為年輕,看麵貌,也就二十二三左右。

這些年輕人,還統一穿著淡藍色的衣衫,另外,在那衣衫胸口處,皆是佩戴著一枚蔚藍色徽章,徽章中,雕刻著一把沾染著些許殷紅血液的匕首。

此時,這十幾名年輕人,正拿著戒備以及淡淡排斥的目光,盯著周沉等人。

“另外,在報了各自名字身份後,便將這丹藥服下吧。”中年人一揮手,一瓶淡紅色的丹藥便是出現在了手中,他隨意的瞥了一眼那些臉色有些變化的人,冷冷的道:“放心,這不是什麽毒藥,隻是由學院煉藥係而煉製出來的一種感應殺氣的丹藥。”

“若是你們在這裏心存殺機,那這丹藥便是會從你體內散發出紅光,我們執法隊將會順著紅光尋找而來,而你們也應該知道我南寧學院執法隊是如何對付那些將外麵風氣帶到這裏的人。”

“在你們打算離開時,可以到村中心的解藥發放點領取解藥,不過解藥一到手,便會有執法隊一路監督著你們離開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