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深沉的看著獨孤絕,突然對他的話產生了懷疑,石淩如果是魔,那整個石家全都是魔了。
除非……石淩不是石家人。
周沉突然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察覺到周沉懷疑的眼神,獨孤絕神色緩緩認真起來:“我知道,這可能跟你調查所得的信息有些衝突,但是六人中,一人是魔,是付出了整個天一班,以及幾百個同窗的性命才得出的答案,這是不可能錯的。”
“你可以不信我,但我敢保證,你若是否定這個線索,那麽接下來你所調查的有關於這件事的任何線索,最後都會走向誤區。”說著,獨孤絕的眼神突然深邃起來,他盯著周沉,低沉的道:“你我或許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獨孤絕看向周沉,道:“為何……隻有你不受魔氣的侵蝕?”
周沉身體狠狠一顫,死死的盯著獨孤絕:“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如果你能靜下心,認真的思考我這句話,就不會這麽問了。”獨孤絕搖了搖頭,道:“我無法感應出你身上有魔氣,所以無法說出你是魔這句話,可你不受魔氣的侵蝕,這本身就是個問題了。”
周沉吞了口口水,這個問題,這麽大的紕漏,他竟然從未想過。
任何人都無法接觸魔氣,即便是唐龍院長那等實力也不行,一旦接觸就會被侵蝕,為何獨獨他可以?
在上元闕實力都沒有的時候,他就接觸魔氣了,卻沒有被侵蝕。
難道是因為被邪吞功煉化的緣故?
周沉推測,因為他吸收的魔氣,最後都會被邪吞功吞噬過才敢動用。
“當然,也有可能是你的體質問題。”頓了一下,獨孤絕道:“如果想證實你的身份,就去祭台吧,那具魔屍,能給你答案。”
“你隻要得到……哪怕一根頭發絲,都能驗證出你的身份。”
周沉將信將疑的看著他,在思考,獨孤絕有騙他的必要嗎?
“上官清的姐姐是誰?”突然,周沉問道。
“上官漪。”獨孤絕答道。
“當年跟上官清感情最好的異性是誰?”說著,周沉又加了一句:“我指的是男女感情方麵。”
獨孤絕沉思了一下,道:“那個小丫頭很是好戰,卻也有熱血心腸,跟很多男同學關係都不錯,但都是處成了哥們,要說男女方麵的感情,我還真沒聽說過有誰跟她走得近,倒是她上官漪跟莫衍關係挺好的,有發展成一對情侶的可能。”
周沉聞言,輕歎一聲,獨孤絕的話跟梵清穀的老穀主差不多。
可是他跟小伊的年齡差距,就否決了他的生父母是上官漪與莫衍的可能。
“走啊,這個地方,不是現在的你可以就留的。”獨孤絕開口。
“最後一個問題。”周沉看著身後的這些魔人,然後對獨孤絕問道:“這些人……是否還有的救?你們是否可以離開?”
“我的確可以帶著他們離開禁地,可那樣一來,必會跟南寧學院交手,到時候,將會是無法想象的死傷,我不願見到。”獨孤絕歎息一聲。
“至於這些同伴?”說著,獨孤絕沉默下來,周沉能感覺到,在獨孤絕那麵無表情下,是一種難以言說的痛苦,他低低的出聲:“我無法找到讓他們恢複本性的辦法,隻能被我約束起來,有朝一日……全部處死。”
周沉深深的看著他,要親手處死跟自己相處這麽多年的同伴,那種痛苦,可想而知。
“他們的魔性會越來越重,實力會越來越強,本性也就越來越弱,直至泯滅,到了那一刻,就是我與無法再約束了,禁地也困不住他們,所以,在那一刻到來之前,若找不到辦法,隻能將他們全部處決了,決不能讓他們到外麵去。”
“我會找到辦法的。”周沉認真的道。
獨孤絕看著周沉,道:“你是唯一一個不會被魔氣侵蝕的人,所以你說的話,我相信,我也會在這裏,等待著你再一次進來。”
“還有,把你控製的魔人放出來吧。”
周沉想了想,道:“我想帶一具出去研究,學院中有很多強者。”
獨孤絕搖頭,道:“如果這個辦法行得通的話,學院方麵早就這麽做了。”
“這種魔氣,傳染性極強,否則也不會在當年,造成那樣的血案,整個高層都被換掉了。”獨孤絕道:“而我們現在的魔氣,比之當年,更加的可怕,在無法阻止魔氣泄露的情況下,這些魔人,最好不要出現在外界。”
聞言,周沉輕歎一聲,他真的很想解救這麽魔人。
最後,他對著獨孤絕,以及諸多魔人,認真的行了一禮,臉龐肅穆道:“諸位前輩學長,我不敢說一定能解救你們,但是我會盡我所能的去做。”
獨孤絕欣慰一笑,在周沉放出被封印的魔人,臨走前,叮囑道:“雖然很不想說,但還是得提醒你,那六人中,有一人是魔,所以,以後你對於自身的情況,要多關注。”
周沉略作沉默,便是點了點頭。
周沉快速來到祭台這裏,想要弄到魔屍身上一點東西,驗證自己的身份。
可當他來到這裏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所有魔人都被封印,無法動彈。
至於祭台上的魔屍,已經消失了。
隻有大凶女人坐在祭台邊緣,晃動著修長白皙的小腿,悠閑的享受著日光浴。
“魔屍被你滅掉了?”周沉看著大凶女人。
“不然呢!”大凶女人聳了聳肩。
“一點殘渣都沒有?頭發絲都沒有?”周沉在祭台上看了看,竟是一點痕跡都沒有。
“一把火燒光了。”大凶女人道。
“我不是說了嗎?留下一點嗎?”周沉無語,他明明說了,這個死女人是故意的吧!
你留下一根頭發絲也行啊,現在我還怎麽驗證自己的身份?
“這種東西是純魔,任何一點東西都帶著魔氣,沒必要留了。”大凶女人道。
周沉斜睨著她。
“再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會讓你嚐一嚐魔屍剛才經曆的事情。”大凶女人斜睨著周沉。
周沉連忙轉移視線,發現大凶女人還在斜睨著他。
不讓別人用這種眼神,自己卻用。
沉默了一會兒,周沉的表情無比的認真:“憨掬,你如實告訴我,我跟魔,是否有關係?”
他相信,他若是魔,大凶女人絕對能看得出來。
“先把傷養好了吧,別糾結這些沒意義的問題。”大凶女人化成一道光,進入黑雲石中。
“憨掬……”
“你要是魔,你覺得還能活到現在?”黑雲石中傳來大凶女人的話。
周沉轉念一想,也對,自己太敏感了,他要是魔,在當年就被大凶女人給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