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鹿清鳴眼中紅光閃爍的時候,周沉立馬就要轉移視線。

可瞬間的恍惚,讓他心髒一顫。

“媽的,又中招了。”

當他精神清醒過來的時候,果然,又出現在那片空白之地。

不過這一次的鹿清鳴,喘息劇烈,周身的波動也起伏不定,顯然遭受了不小的創傷。

她盯著周沉,眼中的平靜不再,有著一抹殺機。

“嗬,還真是小看了你,沒想到能釋放出這樣的攻擊。”

察覺到鹿清鳴的殺意,周沉麵色一變,快速後退。

不過他還沒有退出多遠,鹿清鳴便是如同閃電般出現在周沉身前,一對眸光,帶著漠然:“在我的世界中,你的任何手段都沒用。”

說著,她抬起一隻手,對著周沉的喉嚨抓來。

快若閃電奔雷,周沉根本沒有任何躲避的可能。

可就在鹿清鳴要抓住周沉脖子的刹那,她手掌忽然一顫,整個人都凝固了。

周沉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快速後退,跳出鹿清鳴的攻擊範圍,然後才認真的打量著鹿清鳴。

這才發現,對方身體在顫抖,似乎在忍耐著什麽,又像是被刺激到了,一動不動。

周沉瞬間想到,應該是大凶女人動手了。

在鹿清鳴的視線中,周沉的後方,突然浮現一口棺材,棺材上坐著一道光影,可以看出,這應該是一個女人。

就是這樣一幕,讓鹿清鳴停止了對周沉的攻擊。

這讓她想起了第一次入侵周沉精神世界的時候,出現的一道女聲。

可是在周沉的精神世界,怎麽會出現實體人物呢!

“你……究竟是誰?”她認真的盯著周沉。

有了大凶女人震懾,周沉就有底氣了,他冷笑一聲:“鹿清鳴,這件事本來就與你無關,你何必要插手進來。”

“看來南風閣的錢老的確死於你手。”鹿清鳴說道。

周沉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這裏隻有他們,他沒必要再裝了,隻要不在大眾麵前承認就行。

“我想殺你,其實並不困難。”周沉道。

“殺錢老,應該不是你自己的力量吧!”鹿清鳴說道。

“很重要嗎?”周沉微微一笑:“隻要我能催動這股力量不就行了?”

鹿清鳴沉默,若錢老之死,的確是周沉做的,那麽對方想殺她,的確不會太過困難。

“鹿清鳴,我對你們招風閣其他人沒什麽意見,但是有幾個人,在我弱小時,闖入我的家裏,搶走了我的東西,還差點殺了我,這個仇,我不可能不報。”周沉盯著鹿清鳴,道:“那個姓錢的老東西,死有餘辜,你若不信,回頭可以問問傅輕靈,我說的是否有假。”

鹿清鳴眯著眸子,沒有說話。

“我殺的隻是我的仇人,如果你硬要提升到招風閣這種高度,那我周沉也接著,不過我想,那時候,北太學府應該也不會坐視不理吧!”

鹿清鳴黛眉微微皺起:“當年真的有招風閣的弟子到你家,欺壓你的家族?”

“這件事,你一查便知,我沒必要跟你說太多。”

鹿清鳴沉默了一下,道:“好,這件事我會親自去查,若是正如你所說,那麽錢老之死,就此作罷!”

說著,她頓了一下,道:“我喜歡你的直接坦白,不過此事到此為止了,別再動我招風閣的人了。”

“嗬嗬!”周沉笑了笑,道:“到時候我會親自登門找那幾個人算賬,去履行三年之約,讓你們招風閣的人都見證一下,當年被他們踩在腳底羞辱的廢物,是如何一步一步站在他們頭頂上的。”

周沉那平靜語氣下蘊含的極端冰冷,讓鹿清鳴眉頭大皺,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讓這個人心頭的恨意如此冷冽。

“你的事情解決了,現在該解決我的事情了。”突然之間,大凶女人的聲音傳出。

緊接著,周沉就看到大凶女人朝鹿清鳴走了過去。

後者頓時汗毛倒豎,看著走過來的光影,怎麽也看不清女人的長相。

可是內心深處的悸動,卻是讓她毛骨悚然。

這一刻,她竟是被禁錮了。

大凶女人走到鹿清鳴麵前,輕聲道:“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僅此一次?”

鹿清鳴咽了口唾液,她看不到這個女人究竟長什麽樣子,但是對方帶給她的那種恐懼,讓她根本無法控製自己。

這是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抖。

“你……你是誰?”她艱難的出聲。

“我說了,僅此一次,為什麽不聽話呢!”大凶女人淡漠的看著鹿清鳴,然後緩緩伸手。

鹿清鳴瞳孔狠狠一縮,這一刻,她察覺到了死亡的味道。

這個女人,可以輕易殺死她。

然而就在大凶女人的手掌要碰到鹿清鳴肩膀的時候,周沉忽然歎了口氣,開口道:“憨掬,算了吧。”

“你可以不計較,但我可沒有那麽大度。”大凶女人看也沒看周沉,手掌落在鹿清鳴的肩膀上。

後者臉上頓時露出痛苦的神情。

“我給你機會了,可你不知道把握啊!”憨掬說道:“之前那個靈魂太髒了,你的靈魂,味道似乎挺不錯的。”

“憨掬……”周沉急忙出聲:“何必跟一個女人計較。”

“我做事,需要你多嘴?”大凶女人冷聲道:“你可以幹預我了?”

“呃!”周沉苦笑一聲,道:“您要做什麽,我哪敢插手,隻不過她要是死了,我也會很麻煩啊!”

“你的麻煩跟我有什麽關係?”大凶女人冷哼一聲。

“憨掬,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這個女人要是死了,會有多大的麻煩,不僅僅是我一個人,很可能涉及到北太學府與招風閣,你這麽喜怒無常,以後誰敢娶你。”

見到大凶女人真要下殺手了,周沉也急了,鹿清鳴不是別人,一旦死在他手中,後果會很嚴重。

所以他語氣也急了點,不過很快就後悔了,這樣不是更加激怒大凶女人了嗎?

於是他連忙道:“好憨掬,算了吧,給她一點教訓就行了,您這樣的身份,何苦親自出手呢!”

毫無疑問,他肯定把大凶女人給惹氣了,既然如此,那就決不能再讓她殺了鹿清鳴了,不然就白惹了。

因此周沉硬著頭皮走上去,拉著大凶女人那冰涼的手臂,笑道:“好憨掬,我這都是為你好啊!”

大凶女人轉頭看了眼周沉,冷冰冰的道:“這世間最難聽的話就是,我是為你好。”

周沉一怔,完了,這次似乎是真的惹怒大凶女人了。

她什麽也沒說,直接消失而去。

“唉,看來要找個時間好好哄哄她了,她喜歡吃……”周沉歎了口氣。

與此同時,這片空白空間,也隨之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