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周沉沒有再出門,也禁止周小禍出去亂跑,免得再被鹿清鳴她們察覺到什麽。
一開始周小禍還不樂意,直到周沉用純生火威脅,她才老實下來。
最後一天晚上,周沉再度嚐試渡夢靨劫,希望能成功進入元劫境。
可惜最後還是失敗了。
“媽的,怎麽就過不去了呢!”周沉咬了咬牙,一臉的無奈。
“是你一直走不出過去的陰影。”大凶女人說道。
周沉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才問道:“如何才能走出?”
“別人幫不了你,隻能靠你自己。”大凶女人搖了搖頭,頓了一下,繼續道:“其實過去的就應該讓它成為曆史。”
“我已經放下了。”
“那你為何渡不過夢靨劫?”大凶女人反問一聲,望著一臉苦惱的周沉,又道:“隻有真正的用平常心對待,你才能渡過此劫。”
“別試了,你現在的狀態不可能成功的。”
“如果我忘不了過去,終生隻能止步元劫境之下了?”周沉低聲道。
“可以這麽說。”大凶女人點頭,道:“可是你為什麽一定要記著曾經的不好呢!”
“是啊,為什麽呢!”周沉自嘲般的笑了笑:“不是我一直記著,而是忘不了。”
“曾經那些讓我墜入黑暗,將我尊嚴剝奪的人都還沒有付出代價,我如何釋懷,他們……必須要付出沉重的代價才行。”
大凶女人見狀,眉頭一擰,搖頭道:“你身上的魔性越來越重了,看來吞噬那麽多魔氣,最終對你還是有些侵蝕的,容易讓你的想法極端化。”
“周沉,你若不能控製好自己,將來便會失控。”
周沉深吸一口氣,道:“平時我感覺也沒什麽,挺和善的,待人也很親切。”
“那是因為當下的經曆都是美好的,可一提到你的過去,你的思考便是陷入偏執的極端化中。”大凶女人提醒一聲:“這樣的你,幾乎不可能會正視自己的過去。”
聞言,周沉一怔,這一次沉默了好長時間。
大凶女人說的很對,之前他跟小伊相處的很好,可接近三年之約,小伊重提此事,他們之間的關係便迅速降溫,他對小伊,也很難再像之前那般。
麵對任何事,他都能用平常心對待,任何危局,都會冷靜的思考。
可一旦涉及到過去,他心中就有遏製不住的殺意,有種破壞,毀滅一切的衝動。
周沉很清楚,這是病,得治。
好長一會兒,他方才問道:“可有遏製之法?”
“明日一戰,如果你能把對方當成尋常對手,那就說明,你的潛意識中,已經開始排斥你的陰暗麵了,這會加深對自身的控製權。”大凶女人道。
周沉聞言,微微點了點頭,但願自己真能把明天,當做一場正常的戰鬥吧!
……
遠在北太學府的小伊,坐在窗戶邊,雙眼無神的望著夜空中,皎潔明亮的圓月。
“哥哥,你現在在幹嘛呢!明天,就到了約定的日子了。”
“你不要我去,我就不去,可是,我真的很擔心你。”
“娘親,你一定要保護好哥哥。”
……
千鐵城,周家後院。
對於周簡跟周雅來說,這一晚是最難熬的,因為明天,就是三年之約的最後期限了。
“姐,沉弟現在是不是已經在招風閣了,招風閣會不會用勢力壓迫他。”
周簡抬起頭,望著漫天繁星,道:“小弟不是魯莽之人,他去赴約,必然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小二,記住,我們能做的就是不拖他後腿,讓他可以沒有顧忌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周雅聞言,重重的點了點頭。
……
城主府,一處涼亭中。
洛輕吟端著高腳杯,抬頭望星,呢喃道:“皓月光輝再燦爛,也始終無法掩蓋掉繁星,三年了,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在她對麵,百靈臉上有些擔憂,很想立馬趕過去。
“現在的周沉,不會比你弱什麽,所以他要是都解決不了,你去了也沒用,而且,我不相信一個招風閣,就能遏製住他。”洛輕吟看了眼百靈,笑道:“百靈,你應該相信他。”
……
招風閣,北風閣。
一處密室中,薑雲站了起來,渾身湧動著可怕的氣息。
他緊握了握拳頭,低聲喃喃:“周沉,這一天,我等了三年了,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明天,我會在山門前,等著你來挑戰。”
……
北風城之外,一處原野上,一道黑影立在一個高坡上,遙望北風城方向,久久不動。
黑影像是化成了一尊石像,任憑夜風呼嘯,其依舊巍峨不動。
但是在夜風吹東西啊,衣袍貼在身上,勾勒出的妙曼身軀來看,這道黑影,應該是一個女人。
“錯了,就要受罰。”輕輕的聲音響起。
再看去,黑影已經消失了。
……
周沉打開窗戶,看向天空,又是一個月圓夜。
“怎麽了,緊張了,還不睡覺?”旁邊傳來聲音。
周沉扭頭一看,隔壁的周小禍也打開窗戶,半邊身子都探出來了,在對他招手:“怕什麽呀,以你的實力還會輸嗎?”
“如果北風閣想要以大欺小,咱們聯手,也不帶怕的。”
看著,周沉微微一笑:“你說的也對,早點休息吧!”
周沉緩緩關上窗戶,黑夜,這一次似乎顯得更加的黑。
“這一夜,注定是一些人的不眠之夜。”喃喃一聲,周沉張開雙臂,擁抱黑暗。
……
在第一抹亮光出現在這座城市上的時候,周沉已經洗漱好了,坐在窗台上,呼吸吐納一番後,狀態已經調整到了巔峰。
“今天之後,壓在我心頭三年之久的大山,也該消去了。”微微一笑,周沉推門而出。
“別太委屈自己,真鬧翻了,還有我。”隔壁傳來周小禍的聲音。
周沉笑了笑。
街道上,三三兩兩的聲音朝北風城的盡頭走去,那裏,是北風閣的山門。
“三年了,那個姓周的年輕人,真的敢來嗎?”
“誰知道呢,反正北風閣裏麵的一些人對這件事很重視,聽說來了不少人呢!”
“我看今天八成是雷聲大,沒雨點,挑戰北風閣的弟子,誰給的膽子。”
“如果隻是正常挑戰,也沒什麽問題吧,難道北風閣會以此仗勢欺人?”
“說不上仗勢欺人,可若是北風閣的弟子輸了,可就丟了臉了,北風閣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嗎?”
“關鍵是北風閣的弟子會輸嗎?聽說挑戰者,是北部的一個小家族廢物。”
“原來來自貧瘠的北部地區啊,那就沒什麽懸念了。”
周圍人的交談,清晰落入周沉耳朵。
他輕笑著呢喃:“搞得路人皆知,你們是確定我這個挑戰者,還會像當年一樣,被你們踩在腳下,隨意拿捏嗎?”
望著道路盡頭的人山人海,周沉深吸一口氣,朝前走去。
“薑雲,寇銀玲,三年之約……我周沉,來赴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