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士兵手握長槍,圍了上來。
“要動手嗎?”周小禍看了眼周沉。
“你別動手。”周沉活動了一下手腕,這些貨色,他一個人就能解決了。
不過就在他要出手的時候,一群人快速走了過來。
領頭一人,正是周簡。
此時,周簡一臉怒火,盯著對方,道:“馮將軍,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馮羅義笑道:“周將軍,你弟弟外出一夜,卻說不出去處,我身為守護營地的將軍,調查他一下,沒什麽吧!”
“我弟弟跟這件事沒關係,而且他是昨天才過來的,你不會懷疑到他的頭上吧!”周簡沉聲道。
“的確是昨天才到營地,可究竟是什麽時候來到邊疆這裏,可就不好說了。”馮羅義掃了眼周沉,然後在周小禍那漂亮臉蛋上掃了掃,道:“昨天夜裏,我們營地又失蹤了三個士兵,其他人,我已經排查了,沒有問題,而你弟弟,剛好一夜未歸,周將軍,我隻是想審問一下令弟,這樣都阻攔,我很懷疑你們是心虛。”
“放屁。”周簡怒喝,道:“馮羅義,我告訴,你怎麽懷疑我,查我,都隨你,但是你想動我弟弟,不可能。”
馮羅義沒想到,對他各種刁難調查都不理會,處處忍讓的周簡,這一次生這麽大的氣。
“嗬,看來這個弟弟是你的軟肋,那就先控製住他,不愁你不求我。”心頭想著,馮羅義道:“周簡將軍,我隻是按照合理章程徹查此事,任何人都有嫌疑,尤其是你弟弟一夜未歸,憑什麽人別人能接受調查,你弟弟就不行?”
“隻要在這個軍隊中,不管是普通士兵,還是身為將軍,都沒有特權,你弟弟也沒有。”
周簡怒極,剛要說話,周沉便是開口,攔住了周簡,道:“大姐,他們要查,就讓他們查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隨便他們怎麽查!”
再僵持下去,局麵隻會對周簡越來越不利。
“小弟。”
“大姐,我沒事,相信我。”周沉安撫下周簡,走到馮羅義麵前,笑道:“馮將軍,你想怎麽查?”
“你還算明事理,沒讓你姐姐難做。”馮羅義揮了揮手,道:“先將他們分開關進審訊室。”
“關一起。”周沉開口。
“你說什麽?”
“我說她要跟我關一起。”周沉指著周小禍,對馮羅義說道:“馮將軍,我這是為你好。”
沒有他在一邊壓著,周小禍可不會受這些氣,隨時都會爆發。
士兵離奇消失的事情還沒有苗頭,他不想讓周小禍暴露出去。
周沉盯著馮羅義的眼神,漸漸發生了變化,冰冷之下,隱隱有些不像人類的眼神,如張開大嘴的深淵,要將人吞噬。
馮羅義沒由來的心悸了一下,再凝神,那種感覺消失了。
他盯著周沉看了一會兒,隨後點了點頭:“把他們一起關到審訊室。”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答應,但是他的目標隻是周簡,所以隻要能將這個弟弟先控製起來,別的意外他不想發生。
而且他也不想承認,自己被剛才的那種眼神嚇到了。
在路過馮羅義的時候,周沉那輕飄飄的聲音也是傳進他的耳朵:“馮將軍,你打的什麽主意,我一清二楚,配合你,隻是不想我大姐難做,你最好見好就收,也別再對我姐動什麽心思,否則我保證,你的下場,會比死亡更慘。”
輕輕的聲音傳來,讓馮羅義身體忍不住的顫動了一下。
他剛想出言嗬斥,便見到少年一臉燦爛的笑容。
好像剛才那威脅不是他說出口的一樣。
突然間,馮羅義感覺這個弟弟似乎比周簡更加棘手。
審訊室中,周小禍雙臂抱胸,依靠在牆壁上,歪著頭,打量著閉目盤坐的周沉,道:“這種貨色,一巴掌拍過去就算了,何必這麽忍氣吞聲。”
“真要動手,反而做實了這件事跟我有關。”周沉搖了搖頭。
“你還會在乎這些罪名?”
“我不在乎,但是我大姐的處境,我不得不考慮。”周沉搖頭道:“人心這東西,最難測,有時候會是天下間最鋒利的兵器,大姐既然在軍中任職,我便不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尤其是現在風向對我不利。”
周小禍皺眉:“那我們就要這樣被關著?”
“也就一兩天,他們找不到證據,自然會放了我們。”周沉一笑。
“你可真樂觀。”周小禍哼道:“以那人的德行,怕是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如果這事不能簡單的解決,那就是他自己找死了。”周沉道。
“這句話,我愛聽。”
接近黃昏的時候,秦偲靈,林宏,伏嚴三人過來看望周沉。
“小弟,情況對你不利。”秦偲靈臉上帶著擔憂之色。
“怎麽說?”周沉眉頭一皺。
“你去尋找劫火幽冥鹿的事情,隻有簡姐一個人知道,可是你跟簡姐的關係擺在這裏,她的話,並不能作為參考證據。”林宏說道:“所以,沒有能為你出證的證人。”
“那怎麽辦?”周沉問道。
“想要擺脫嫌疑,隻有讓他們相信你是真的去尋找劫火幽冥鹿了。”
“可他們不會相信吧!”周沉搖頭一笑。
“本來就有人懷疑簡姐,而你離開的這一晚,營中又出事了,這件事,你肯定是他們重點懷疑對象。”
“可這件事真的跟我無關,他們也找不到證據。”周沉攤了攤手,笑道。
“你居然還能笑得出來。”秦偲靈無奈,道:“你知不知道現在情勢,簡姐現在還在為你去拉人情,走關係,搞不好,真的會出事。”
周沉攤了攤手,笑問道:“難道他們還會把莫須有的罪名加在我的身上?”
“戰時時期,尤其是現在緊張的風口,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伏嚴認真的道:“任何地方都有黑暗地帶,錯殺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
聞言周沉笑了一聲:“那就祈禱他們最好不要把錯殺的冤案放在我身上了。”
見到周沉一臉鎮定,秦偲靈問道:“小弟,你是不是有應對之色了?”
“沒有。”周沉搖頭。
“那你還這麽不在乎。”說著,秦偲靈眼珠子轉了一下,道:“之前聽簡姐說,你在宮中也有些關係,要不要……”
“沒用的,來不及。”伏嚴搖頭,道:“不說沒有調令,我們不能離開邊塞,就算可以,再快來回都要大半個月,遠水救不了近渴。”
“你們不用管這件事了。”周沉笑道:“回去也告訴我大姐一聲,隨那些人怎麽搞吧,總之,最後吃虧的肯定不是我。”
“你呀,真不讓人省心。”
等幾人離開後,周沉臉上笑容緩緩收斂。
周小禍看著他,道:“準備動手了?”
沉默了一下,周沉吐了口氣,道:“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吧!”
“馮羅義,我給你機會了,你別那麽不中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