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我之前給你的提醒嗎?”
望著周沉那種笑容,馮羅義麵色一變,噌的一下,拔出佩劍,斜指周沉。
“周沉,別忘了,這是在軍營中,隻要我一聲令下,瞬間就會將你們五馬分屍。”他威脅道。
“是嗎?你可以叫一下試試。”周沉笑容不變。
馮羅義嘴角抽搐,他不傻,剛才沒人回應,說明外麵的護衛已經被解決了。
“周簡,秦偲靈,你們難道想造反嗎?”馮羅義又看向周簡等人,喝道。
他知道,周沉不是軍中人,沒有那麽多顧忌,但是周簡等人不同,知道叛軍的代價,所以隻能通過威脅她們,逼周沉束手就擒。
因為這個看起來比他還小很多的年輕人,給他的感覺太危險了。
平易近人的溫和笑容,卻讓他毛骨悚然。
周簡等人麵色皆是一變,就算殺了馮羅義,可一旦造反的罪名落實下來,不僅他們,他們背後的家族,全都會被株連。
“馮將軍,這裏麵的事情大家都清楚,周沉可是個二愣子,殺起人來,沒什麽顧忌。”林宏道:“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各自安好,如何?”
“你們這是威脅我?”馮羅義冷笑。
“不是威脅,隻是不希望兩敗俱傷。”伏嚴道:“周沉是什麽人,想必你以前也聽說過,兩年前,一個人就把骷髏雇傭兵給殺了大半,這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主。”
“就算最後我們都會被當成叛軍給處決了,可你是不是要死在我們麵前?”
“馮將軍,你的命可比我們珍貴多了,確定要跟我們同歸於盡?”
馮羅義神色閃爍,看著依舊一臉含笑的周沉,他莫名心悸,沉默了片刻,道:“好,此事就此結束。”
“那麽馮將軍是否先簽下一張保證書?”秦偲靈道:“畢竟這麽做,對誰都好,你也不想看到這個二愣子發瘋吧!”
馮羅義咬了咬牙,一臉不甘,但是對周沉那種莫名的恐懼,他隻能認了。
來到桌案前,他大筆嘩嘩的寫下保證書,並且簽上自己的名字。
林宏快速上前,將保證書接了過來,看了一遍後,拿給周簡看。
周簡看後,微微點頭,然後看著麵色不甘的馮羅義,道:“馮將軍,希望日後,我們互不幹擾。”
“好。”馮羅義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
“我們走。”見到馮羅義終於服軟,周簡也不想過分為難,省得逼他狗急跳牆。
不過幾人快要走到賬外,卻是發現周沉還站在那裏沒動。
“小弟?”周簡叫了一聲。
馮羅義一抬頭,這才發現,這個笑的讓他毛骨悚然的家夥,居然還站在那裏,對他笑。
他心頭有些發毛,可也不敢直接嗬斥周沉,於是對周簡道:“周簡將軍,事情已經揭過了,你還想怎樣?”
周簡走上前,對周沉道:“小弟,我們回去吧!”
周沉一直看著馮羅義,笑著搖頭,道:“大姐,你們的事情算是了結了,但我的還沒有。”
“你的?什麽事?”周簡等人都是一愣,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周沉還有什麽事?
看著周沉臉上那越來越濃的笑容,馮羅義忽然感到有些不安。
“馮將軍,我之前對你的提醒,想起來了嗎?”周沉微笑道。
馮羅義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你……你想幹什麽?”
“放心,不會殺你的。”周沉笑笑,接下來一句話,直接讓馮羅義不寒而栗。
“我會讓你,渴望死亡。”
馮羅義頭皮發麻,瞳孔收縮,幾乎本能的就催動元氣,朝周沉砍過去。
那長劍彌漫著鋒銳的氣息,劃破空氣,可是在周沉頭頂上空三寸距離,便是停了下來,無法寸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
嘭!
周沉一掌貼在馮羅義胸口,輕輕一震,後者身體一軟,癱軟下來。
他一臉死灰,神情絕望:“你……你居然廢了我的玄闕。”
“放心,這才是剛開始,我還沒結束呢!”周沉俯視著他,笑著出聲:“我說過,再敢對我大姐動心思,你的下場,會比死亡還淒慘。”
“當然,我也不會以大欺小,待會我就會把你帶到要塞那邊,當著張庭將軍的麵,讓你付出代價。”
望著麵前這個始終笑嗬嗬的少年,一股深深的恐懼,無法遏製的從靈魂深處湧現出來。
他聲音顫抖的道:“我……我已經簽了保……保證書。”
“跟我有什麽關係?”周沉笑道:“你無視我的提醒,這是你應有的懲罰,跟你簽保證書是兩碼事,不要混為一談。”
馮羅義哆嗦著,這個年輕人,簡直就是一個惡魔,讓他深深的恐懼。
周沉半蹲下來,微笑著,漆黑的瞳孔,卻是沒有半點溫度:“你關了我四天,我一直在給你機會,讓你們自己和平解決,可是你不中用啊,非得要逼我親自出手。”
“那沒辦法了,我既然出手,你的任何退讓,服軟,都改變不了你將要麵對的結局。”
說著,周沉就要提起馮羅義。
就在此時,外麵傳來一陣**,緊接著,一群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種中年人,腰間挎著佩刀,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其雙目炯炯有神,帶著一股壓迫。
當看到馮羅義慘狀的時候,麵色猛地一變,旋即看向了周沉。
“你就是周簡的弟弟,周沉?”話音落下,他身邊的幾個親信連忙抽出刀劍,將周沉包圍起來。
周簡剛要出聲,便是被龐備軍攔住了,他輕聲道:“事已至此,你說什麽也沒用了,讓周沉自己解決吧!”
周沉抬頭看著中年人,笑道:“這位應該就是要塞的主將,葉桓將軍吧!”
“正是。”葉桓點頭。
“說起來,我跟葉紅蓮也許久沒見了,不知道將軍跟她是什麽關係。”周沉問道。
葉桓皺眉,道:“周沉,你不用那紅蓮丫頭說事,你今天做的事不小,你跟紅蓮丫頭有關係也沒用。”
“哦,原來我的人脈關係在這裏沒用啊!”周沉笑了笑,道:“那我們去要塞那邊吧,正好我也要找一下張庭將軍,商量一下,我懲罰馮羅義的事情,他敢不敢阻止。”
葉桓眉頭大皺,這個少年的鎮定與平靜,超出他的想象。
周沉將馮羅義提起來,道:“葉桓將軍,我知道此事跟你無關,所以看在葉紅蓮的麵子上,我不跟你計較。”
“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去要塞那邊如實稟報此事,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站隊,那是你的立場。”
“不過我還是要奉勸葉將軍一句,既然一開始你就沒有插手此事,此時要是站在馮羅義那邊,那麽我想,就是她葉紅蓮親自來,我跟她的這份關係,也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