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黑袍人的離去,老者一動不動,不敢阻攔。

因為他很清楚這個神秘黑袍人的強大,雖然大家都是超凡,可是真戰鬥起來,他完全不是對手。

對方要是想殺他,他現在已經死了。

越是強者,越在乎生死,越不會做無謂的戰鬥。

平靜的海麵上,一道黑影飛掠而過,沿途的動靜,自然而然也引起了碼頭這裏的聖鯨族,龍神宮等三大勢力之人的注意,當即暴喝聲不斷響起。

“聒噪!”

黑袍人出聲,袖袍一揮,平靜的海麵驟然掀起無邊的大浪,像是超級海嘯,衝擊過去。

幾息之間,這裏的防線便是完全被攻破,一些六階級別的海妖,全都倒飛出去,大口咳血。

定向船隻,各種飛行器,血鯊,聖鯨等代步妖獸,全都翻飛,船隻與飛行器等,更是直接炸開。

這一手,完全是無差別的火力打擊,直接就讓這裏癱瘓了。

而黑袍身影,則是大搖大擺的掠過這裏,衝入北部的內陸深處。

“憨掬,你真厲害。”周沉出聲,若不是還沒有掌控身體,他真想為大凶女人豎起大拇指。

“看到了嗎?”

“看到了,但看不明白。”周沉老實的道。

大凶女人借用他的身體,因為他敗後金身小成,身體強度可以承受更多力量。

但是也隻是達到了超凡水準而已。

可真實的戰鬥,卻是一邊倒,也就是大凶女人想玩玩,不然戰鬥結束的會更快。

然而在此過程中,聖鯨族的七階海妖,幾乎施展了全力,各種大招爆發。

而大凶女人,卻連像樣的武學招式都沒有,隻是簡單的拳腳,便將對方給血虐了。

同階之戰,拳腳功夫,就將火力全開的對方給完虐了,這已經不僅僅是可怕了,完全是妖孽。

都是超凡,超越人體的極限,誰會比誰弱呢!

可今日一戰,他看到了大凶女人戰鬥的一麵,這是精確到毫厘的控製,比任何胡裏花哨的大招都要厲害。

他自認,同階之中,不懼任何人,但是像憨掬這樣的精準戰鬥,他絕對不具備。

“唉,同樣是人,為何你如此優秀,完虐對手的同時,還能打的這麽具備觀賞性,天上地下,估計也隻有你一人了。”周沉歎息一聲,自然,肯定要恭維一番。

“真正的戰鬥,並不是要用最強的力量去擊敗對手,而是用最適合的方式去擊敗,前者,體現的是力量,而後者,則是真正的戰鬥。”大凶女人道:“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的戰鬥,隻注重力量,想在最快的時間用最強的力量去打敗對手,從沒想過,麵對不同的對手,戰鬥方式也是不一樣的。”

“舉個例子,同樣實力的敵人,你或許都需要八層的力量去解決掉,但要是用對了戰鬥方法,可能隻需要消耗六成,甚至更少的力量,誠然,戰鬥方式是建立這實力相差不大的基礎上,但是更好的戰鬥方式,往往會取到更好的效果。”

“聽憨一席話,勝修十年道。”周沉毫不吝嗇的恭維。

他聽得懂,但理解的不多,對他來說,追求的就是力量,比別人更強的力量,才能打敗對手,所以,他渴望力量。

但是不代表他就不認同憨掬的說法,隻不過他沒有達到那種層次,理解不了而已。

也許將來有一天,他就有能力區分實力與戰鬥方式的不同。

“如果你真能理解戰鬥方式的妙處,麵對長生教徒,就不會那麽吃力了。”大凶女人道:“之前四大域的人跟長生道交手,為何會傷亡那麽大?因為麵對不同的對手,他們依舊還是用一樣的戰鬥方式。”

“那是因為長生道不怕死,都在拚命。”周沉道。

“難道這不是戰鬥的一種方式?”

大凶女人一句話把周沉穩住了,是啊,這不也是一種戰鬥方式嗎?

“如果一味的隻強調用最強的力量打敗對手,那麽麵對不同的對手,即便最後結果一樣,其中所付出的也會不同。”大凶女人道。

聞言,周沉認真的點頭,四大域的人跟長生道於惡龍山脈大戰,雖然勝了,但是損失很大。

若是換成同樣的實力,人數的對手,絕對不會有那麽大的傷亡。

這就是戰鬥方式不同造成的結果。

大凶女人舉這樣實實在在的例子,周沉完全能理解。

頓了一下,他問道:“可是麵對長生教徒自殺式的攻擊,如何應對呢!”

“你不是對付過嗎?”大凶女人道:“剛登陸南岸的兩場戰鬥,一次被伏擊,一次伏擊別人,打的都很好。”

聞言,周沉一怔,倒是從沒想過這麽問題。

現在想想,還真如此,被長生教徒伏擊,還被他反殺,最後伏擊對方,跑開對方的人道至尊,效果也是極好。

“麵對長生教徒,以往的常規打法肯定會吃很大的虧。”大凶女人道:“對付這些人,要麽以極快的方式擊殺對手,要麽就是用周旋的方式,給自己創造快速擊殺對手的機會。”

“別人自爆,別人拚命,那是別人的戰鬥方式,如何不給別人拚命的機會,是自己的戰鬥方式。”

“一味的用強大的力量殺傷敵手,不僅自己消耗大,也給對方拚命的機會,這是錯誤且愚蠢的戰鬥方式,對付長生教徒,要麽雷霆出擊,要麽伺機而動,這跟趕狗不入窮巷一個道理。”

頓了一會兒,大凶女人繼續道:“剛才的老頭,如果我用你們的方式跟他糾纏,估計要打很久,但是我斷他一臂之後,即便他還保留大量力量,卻也不敢動手了。”

“在你看來,我可以隨意虐殺他,但實則上並非如此,他要真的拚死一戰,我用你的身體也會感到吃力,但是我用我的戰鬥方式,給他營造一種我無法戰勝且不想殺他的假象,他自然會知難而退。”

大凶女人的話,讓周沉陷入了沉思。

不同的對手,要用不同的戰鬥方式,力量,是戰鬥的基礎,但是戰鬥的結果,可以通過戰鬥的方式來達成,這才是上乘之策。

大凶女人剛才戰鬥,用的方式造成的結果,頗有些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意思。

“戰鬥方式,這是一門高深的學問啊!”周沉輕歎一聲,心中有些暖意流淌。

大凶女人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他要去西域跟長生道作戰的時候才說這些,還以跟長生教徒的戰鬥來舉例,就是想讓他在西域作戰的時候,能多一些保障。

雖說他現在還無法體會,也不可能做到麵對不同的對手都能運用出最好的戰鬥方式。

但是有了這個概念,至少下次再麵對長生教徒那些不要命的瘋子時,又多了一種應敵的手段。

憨掬這份心意,他懂。

在臨近跟謝溫的匯合點後,周沉重新掌控了身體,也將芽芽放出來了。

“沉沉,剛剛那是什麽地方,真好玩,有小狐狸,還有小蛇,騎著老牛,太好玩了。”芽芽非常的開心,對於周沉是怎麽突破對方封鎖線,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那是好地方,以後再讓你進去,但是不能跟別人說。”周沉提心芽芽,然後帶著她,快速趕往跟謝溫幾人的匯合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