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渾的力量慢慢回**在天之城的上空。

它沒有多麽淩厲的壓迫,很中正平和,像是一種柔和的能量,徜徉在這片血色戰場。

但卻令的在場不少聖人都精神恍惚了一下。

緊接著,魔界,長生道的強者們麵色豁然大變。

這是天界的聖主降臨了。

對於他們來說,太糟糕了。

即便是他們這些聖人,在聖主麵前,也沒有還手的餘地。

聖主對聖人,完全是降維打擊。

現在也隻希望周沉能暫時抵擋一下這位聖主了。

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天之城的上空,出現在兩方之間。

這是一個看起來相當儒雅的中年男子,氣息平和,臉上帶著儒雅的笑容。

若是拋開天界聖主這個身份,看起來倒是很平易近人。

中年人看向這片戰場,平靜的眼神,猶如內蘊星河瀚海,深邃,神秘若黑洞。

“真沒想到,我天界也有吃這麽大虧的時候。”他淡淡的出聲。

聲音並不大,但卻能回**在每個人的耳畔,像是就在耳邊說話。

天族餘下的聖人,臉色都有些難看,帶著愧疚。

這一戰,他們損失太多的聖人,很多年不曾有這麽大的損失了。

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恥辱。

這位中年人移動的目光,最後放在周沉身上,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然後微笑一聲:“沒想到人界竟然也能出現你這樣的強者。”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一道聖光打向周沉。

這道光芒,看起來並沒有多大的攻擊性,可卻讓周沉身後的一眾聖人毛骨悚然。

麵對這位聖主的攻擊,周沉毫不退避,五指緊握,一拳轟出,混沌氣爆湧1

嘭!

一聲炸響,周沉連連後退,每一腳落下,都在虛空中留下一個個龜裂的腳印。

“你還活著,是我們當年的失誤啊!”中年人盯著蘇魂。

蘇魂眉毛一挑,原來這個家夥知道他的身份。

沉默了一會兒,周沉道:“你們認為的錯誤,並非一定就是錯誤,不管是天族,還是魔界,都會錯,聖主的話,也不一定全是對的。”

中年人微微挑眉,臉上帶著淡笑:“你的勇氣讓我很意外,那你說,什麽才是對的?”

周沉沉默,道:“不被他人操控自己的命運,並為之努力,對我來說,就是對的。”

中年人微微點頭,又道:“但是你認定的對,對別人來說,未必是對的,畢竟立場不同。”

“所以,對錯遠沒有立場來的重要。”周沉平靜的道:“也所以,你們天族魔界追殺我,別打著天魔血脈的幌子,為維護天下蒼生,要除掉異類,邪物,把自己放在正義的立場上。”

“我的出生並沒與錯,天魔血脈也沒有錯,隻是你們單方麵的不允許這種血脈的人存在而已。”

“我很認同你這種說法,的確是我們單方麵不允許天魔血脈的人存在。”中年人微微點頭,凝視著周沉。

這一刻,周沉感到極大的壓力,體表混沌氣蒸騰,進行對抗。

“自產混沌氣,真有可能演化出混沌天體。”中年人笑了笑,環視全場:“今日,天族隻除天魔血脈,魔界也好,長生道也好,盡數退去。”

魔界與長生道的聖人們麵麵相覷,天族聖主這是什麽意思?

魔界大部分強者開始後退,唯有莫衍等少數強者以及站在那裏。

長生道強者見狀,也是盡數退去。

“周沉,我們隻能做到這一步了。”浮屠紙鳶對周沉說了一聲,帶著眾人後退。

聖主的壓迫太大了,連魔界都退了,他們也隻能退。

“姐。”上官清頓時緊張起來。

上官漪緊緊盯著周沉,玉手緊握起來。

老祖下界,這是她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天魔兩界在人界打了十幾年,聖主都不曾下界出手。

因為他們很清楚,一旦聖主下界出戰,天魔兩界就都沒有後退之路,必須要分出勝負。

所以兩邊都很克製,不管戰局多麽焦灼,這些年,聖主都不曾出手。

這一次,天族的聖主下界,卻沒有對魔界與長生道出手,表明隻除天魔血脈,看來也還沒有下定決心跟魔界一決勝負。

這對周沉來說,非常不利。

以往,不管是天界還是魔界,都因為相互對峙,消耗大部分精力,因此在對付周沉這件事上,略有鬆懈。

而今,聖主的出現,也標誌著,若無意外,兩界的聖主下界,都隻是為了除掉周沉。

周沉的強大,已經引起聖主的關注了。

現在隻是天族下界,若是周沉渡過這一劫,恐怕不久後,魔界的聖主也會降臨了。

一瞬間,周沉身邊已經沒有幾人了。

他平靜的看著天族的聖主。

“我叫上官始源。”中年人淡淡的出聲,手指上,光芒如同精靈一條跳動著:“若是單論一部分血脈,算是你的老祖宗了。”

“我給你一條生路,那就是隨我去天界,剝離你身上的魔界血脈,成為一個真正的完美無瑕的天族之人。”

上官始源話一出,魔界不少聖人麵色皆是一變,對方這是要拉攏周沉?

如果真的除掉魔界的血脈,周沉就是貨真價實的天族之人了。

而且以這個人的潛力,未來必然會成為一尊聖主,這也是天界拉攏的根本原因所在。

他們認可的周沉的實力與潛力。

天界聖主此次下界,並不是真的要除掉周沉,而是要拉攏他。

若是天界這麽做,他們魔界,也完全可以,除掉周沉身上的天族血脈讓他成為魔界的人,

隻可惜,他們這邊的聖主並沒有前來,此時就是想爭奪也無力。

當然,也不代表就一定能成功,血脈剝離法的成功率並不高,且致死率還挺高。

周沉若是被剝離了魔界血脈,他能否活著還是一個問題,就算活下來,失去了一半血脈,也算是半個殘疾人,不說日後成就,能不能留住現在的修為都是一個問題。

上官漪聽到上官始源的話,抿著嘴,緊握著手,剝離法太殘忍,想要不受影響,幾乎不可能。

而且以周沉的性子,恐怕也不會同意。

果然,聽到這話,周沉臉上頓時露出嘲弄的笑容,他道:“天族,也不過如此,我孱弱時想殺我,現如今,又想拉攏我,你們還真是很現實啊!”

“你不同意?”上官始源聽到周沉話語中的嘲笑,卻並沒有生氣,隻是搖了搖頭,道:“不同意,是因為你還抱有希望,認為自己可以抗衡聖主,又或者任何自己可以從聖主手中逃脫。”

“也罷,先讓你絕望,再給你選擇吧!”

說完,上官始源一伸手,周沉周身空間直接化成了一隻大手,掌心中,規則之力**漾。

周沉麵色一變,好恐怖,好詭異的手段,他竟然沒有半點反應。

周沉快速出拳,每一拳,混沌氣爆湧,然而卻破不開這隻手的禁錮。

“你雖然比聖人強大不少,但是與聖主之間,還是有不小的差距,老夫若要殺你,輕而易舉。”上官始源淡淡的道。

見到這一幕,眾人也都唏噓不已。

周沉的實力,他們清楚不已,任何一位聖人在他手中幾乎都沒有還手之力。

然而現在,在聖主的籠罩下,他竟是毫無辦法,無法脫身。

轟!

一道魔氣重重的轟在大手上,是莫衍出手,可是,大手卻是絲毫不受影響,隻是微微一震,莫衍便是大口吐血,倒飛出去。

“魔界的皇子,嗬嗬,看來你就是周沉的生父了。”上官始源微微一笑:“我現在還不想對你們魔界動手,所以,別自誤。”

莫衍咬著牙,魔氣滔天,他吼道:“想動我兒,先殺了我。”

說著,他悍不畏死的繼續朝大手攻擊過去。

望著不斷被被反震回去,胸口都被染紅的莫衍,周沉心頭微微觸動。

“當年,我錯過了……”莫衍盯著周沉,染血的臉龐露出笑容:“現在,我決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傷害我的孩子,為此,我會不惜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