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們在樹枝的追趕下,跑出了鬼寺,誰知道前麵突然發生了山體滑坡,所有人都被壓在了裏麵……隻有我一個人,因為跑得慢,被埋在了最外麵,最先得到救援,才活了下來……”斐皂有些低落地說道,腦袋也耷拉著,顯得整個人都有些懨懨的。
“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死了……”
“雖然這隻是一場意外,而我也隻是因為幸運存活,但是大家一起去旅遊,卻隻活了我一個,而我的確也是最先救出來的人,傳出去,說不定會出現一些不好的傳聞,所以我的父母為了保護我,就壓下了當時的新聞。”
“哥,”斐皂猛地抬起頭,有些焦急地說道,“那座鬼寺裏的鬼,和‘易宜欣’不一樣!”
“它的力量,甚至能影響到現世!”
斐皂看向葉白,眼裏滿是擔憂:“哥,這就是我不想解決詛咒的原因。”
“我們根本就不是它的對手!”
他握住葉白的手,目光真誠地看著他:“哥,我們不要去想鬼寺的事情了。”
“隻要解決了你身上的詛咒,就讓這一切結束吧!”
葉白:“那你呢?”
“我沒有關係,”斐皂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我已經堅持了兩年時間,不是嗎?”
他試圖樂觀地說道:“哥,你其實不要擔心啦,我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了……我會繼續活下去的……”
“隻要哥你不要趕我走就好了……”斐皂又可憐巴巴地看著葉白。
然而葉白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
他掰開了斐皂的手。
“哥、哥?”斐皂顯而易見地變成有些慌亂,試圖再次上前。
“你不要擔心這些,”葉白說道,“因為我身上的詛咒,也不見得簡單。”
他想起自己在鬼屋中看到的那個怪物,深深地歎了口氣。
“說不定,我遇到的那隻鬼,才是最凶的。”
……
最後,斐皂反對無效,他們依舊踏上了前往鬼寺的路途。
鬼寺並不在C市,而在較遠的F市。
坐完長途火車,葉白和斐皂,終於踏上了F市的土地。
“就是這裏了。”葉白看著前麵的指示標牌說道,從火車站送他們來這裏的司機,已經準備返回火車站、接下一單了。
鬼寺所在的山在F市郊外,得益於該地發達的旅遊業,這座山的山腳,已經自發出現了一個商業小鎮。
葉白和斐皂拿著行李,在一家旅舍做了登記。
“哥,我要和你住一間!”斐皂依舊如過去般纏人,而葉白也沒有推拒,就這樣,他們住了一個雙人間。
“因為最近的遊客比較多,所以客房比較少……現在剩下的雙人稍微特殊一點,比較貴……不過放心,它裏麵的空間特別大!絕對物超所值!”
“要是兩位不介意……”
葉白和斐皂自然不會介意,價格貴就貴,反正斐皂不差錢。
畢竟這是他們進入的第四家旅舍了,前三家所有的客房都爆滿了。
“這裏的遊客,一直都那麽多嗎?”跟著旅舍老板前往房間的時候,葉白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當然不是了,”老板樂嗬嗬地笑道,“隻是最近是有天寺舉行的廟會,所以才有那麽多人。”
天寺,便是山頂的那座寺廟的名字。
而據葉白的了解,那座導致斐皂身負詛咒的鬼寺,在被廢棄前,則被稱為“地寺”。
“好了,房間就在這裏。”將葉白和斐皂帶到房間後,老板就迅速離開了。
斐皂拿出房卡,刷開了門。
葉白一進門,頓時就是一愣。
這裏麵也未免……太紅粉了吧。
地上到處都鋪滿了玫瑰花。
燈光幽暗,房間裏還流淌著甜蜜的熏香。
被子是大紅色的,而在它的中央,甚至還有一個大寫的愛心!
整個房間裏,都散發著曖昧甜蜜的氣氛。
——感情這是一個情侶房!
原來老板說的“特殊”,是指這個……
葉白有些尷尬地滅掉了熏香,他看著眼前這些紅粉紅粉的裝飾,心中頗有幾分慘淡。
就算是情侶房,像這個這麽俗氣的,也算是少見了吧……
不過斐皂倒似乎對此接受良好,很快就整理起了行李。
哦,是的,他差點忘了,斐皂是個色盲。
至今他頭上還頂著一頭粉毛呢!
大概在斐皂眼裏,這就是一個香了一點、花多一點的普通房間吧……
這樣也好,至少避免了尷尬。
“哥,這裏怎麽會有那麽多玫瑰花?連**都有?”
“哥,這裏的蠟燭怎麽擺成愛心的樣子?”
“哥,這該不會是情侶房吧?”
……好吧,就算是色盲,也能認出情侶房。
——不過,在斐皂眼裏,這個世界的色彩,是怎樣的呢?
葉白第一次,對此產生了好奇。
……
這座山上發生命案,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而且往往,出事地點,都是在半山腰,鬼寺所在的地方。
至於為什麽明明發生了那麽多命案,卻還有那麽多遊客,甚至還有人專門來鬼寺打卡,使其成為了網紅打卡地……
那就不得不提人們愛湊熱鬧(作死)的個性了。
當然,除此之外,山頂的天寺香火鼎盛、燒香拜佛十分靈驗,也是一個原因。
葉白和斐皂整理出了這些年鬼寺附近發生的命案。
“五十一起,”葉白看著這些資料,皺著眉說道,“光是我們能查到的,就有五十一起。”
而且這些命案的發生時間斷斷續續,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七十年前。
“哥,你還記得嗎?當初我們幫詩桃姐調查KTV時,發現在製藥廠發生變故後,之後搬進那裏的商家,都很難盈利,最後陸陸續續搬走了……最後,甚至還發生了食物中毒案件。”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二十多年前易宜欣的死亡。”
雖然斐皂一開始很抗拒先調查鬼寺的事情,但反對失敗後,他並沒有消沉很多時間,反而跟著葉白積極地調查起來,按照他說的話就是:
“既然已經決定要幹了,當然要幹得最好!我可不想讓哥一起陪我死!”
現在,他也在認認真真地做推論:“所以,如果我們想找出這隻鬼,最好的辦法就是——”
“找到第一個死亡的人!”
——找出所有命案開始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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