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寧綰心的話還未落,霍諍就已經迅速往後退了一步,同時朝著襲來的黑影開了一槍。
“嗤!”
鮮血噴射。
黑影往前又飛了些許距離,隨即猛地掉落在了地上。
那是一條毒蛇!
寧綰心不由自主地快步走了過去,伸手抓住霍諍的胳膊,皺著眉看向他:“你沒事吧?”
霍諍一怔,垂眸看著寧綰心眼中的關切,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他輕輕搖了搖頭,隨即將她摟進懷中,低聲道:“沒事,一點傷都沒有。”
寧綰心頓時就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
方才那一幕太驚險了,隻差一點點,他就被那條蛇咬中了!
霍諍低下頭,看著寧綰心眼中的後怕,眼中的笑意愈深:“綰心,別擔心。”
他的努力,並沒有白費,原來,她已經這麽在意他了麽?
寧綰心撇了撇嘴,不太高興的瞪了霍諍一眼:“下回你得再警惕些。”
“好。”霍諍立即點頭,應了下來。
她對他的這份關切,他又怎麽會不接受?
寧綰心這才微紅著臉推了推他的胸口,從他的懷中退了出來,轉頭看向身旁的那條毒蛇:“方才那個,就是這條蛇麽?”
“嗯。”霍諍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蛇屍,撥開草叢往裏看了一眼,卻沒有瞧見什麽東西,隨即才鬆開手,對寧綰心點點頭,“我們繼續往前走。”
至於那條毒蛇,寧綰心和霍諍都沒有選擇帶上。
“霍諍,你開槍這麽準,練了多久?”寧綰心回想起方才那一幕,也還是有些後怕,但霍諍在那麽危險的時刻,還能準確打死那條蛇,也讓她震驚不已。
霍諍先是沉默了一下,隨即才開口道:“三年。”
“竟然有三年……”寧綰心看了一眼霍諍,沉吟著點了點頭,原來他已經練習了三年之久。
霍諍微微笑了笑,牽著寧綰心往前繼續走。
他沒告訴她的是,雖然他準頭練習了三年,但用槍,他可已經用了整整十年了。
從十歲起,他就一直與這冷冰冰的槍作伴。
寧綰心自然不知道這點,但她也沒再問他什麽,有關霍諍身份的事情,她有疑惑,但她卻沒有問他。
因為她很清楚,若非必要,以霍諍的性格,他絕不會隱瞞自己的身份。
他雖然不是仗著身份囂張跋扈之人,但他既然能隱瞞身份來到鳳城,從一個小小勤務做起,便已經讓寧綰心清楚,他有不得已的理由。
所以,她不去問他。
她會等他自己親口告訴她。
而她,也不會因為霍諍的身份而惱他的隱瞞,亦或是因此遠離他……
“咻——”
一聲輕響,忽地打斷了寧綰心的思緒。
“前麵有東西。”霍諍一邊輕聲開口,一邊伸手將寧綰心拉進懷中,將手中的槍放到了她的手上,握住她的手,對準前麵,低聲道,“瞄準它,再開槍。”
寧綰心下意識跟著他的話語,將視線對準前頭的草叢,在草叢再一次晃動之際,迅速轉移槍口,扣動扳機。
“嘭!”
“撲棱——”
草叢處跟著晃了一下,隨即,便是一陣細微的鳥叫。
“啁啾……”
寧綰心猛地轉頭看向霍諍,眼中閃過了一抹驚訝。
霍諍微微一笑,低下頭就狠狠親了她的臉頰一下,隨即牽著她的手往前走去:“很厲害。”
“……”寧綰心黑下臉來,被霍諍牽著往前時,惱得都想踹他一腳。
霍諍這個混蛋,竟然趁機占她便宜!
前頭不遠處的草叢中,正躺著一隻翅膀上流著鮮血的白鳥。
霍諍彎下腰,將白鳥提起,轉頭看向寧綰心。
沒等寧綰心開口,身側就突地紅影一閃,霍諍隻覺手上一空,方才還在哀叫的白鳥就跟著在手中消失了。
不遠處,化作狐狸的阿白正眯著眼坐在樹梢上,一臉的滿足神色。
寧綰心:“……”
霍諍:“……”
“阿白什麽時候跟來的?”霍諍黑著臉,瞪了一眼樹梢上的阿白。
寧綰心眨了眨眼,輕咳道:“阿白一開始就在。”
從霍諍前來找她時,她就已經感覺到了阿白的存在,隻是那時她正惱他,便沒有問起此事,後來,也就沒有再開口。
原來……霍諍還不知道阿白跟著他?
霍諍磨著牙,看著樹梢上的阿白,沉聲道:“阿白!”
方才還一臉滿足神色的阿白登時就渾身一抖,他睜開眼,看了一眼霍諍的臉色,隨後立即跳下樹梢,化作人形,小跑著上前:“哥哥!”
霍諍冷哼了一聲,臉色沒有好看分毫:“誰教你搶東西的?”
“可是……阿白好幾天沒吃飯了……”阿白低下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霍諍,眼中多了一抹委屈的神色。
“你沒吃飯?”霍諍隻覺得腦袋有些疼,“為什麽不告訴綰心?”
“阿白不敢告訴哥哥……”阿白垂著頭,小聲道。
不敢告訴他?
霍諍先是一愣,隨即立即反應過來:“你這幾天一直跟著我?”
他不是讓阿白去找綰心了麽?
阿白先是點了點頭,接著往後退了一步,然後開口道:“哥哥,阿白不是不想去找姐姐,隻是……哥哥會有危險,阿白想等哥哥的危險過去了,再找姐姐……”
“霍諍會有危險?”阿白的話才剛落,寧綰心就下意識開口問了一句。
霍諍一直在軍部,怎麽會有危險?
難道……是今日?
阿白立即點點頭,看向寧綰心,眼中的神色認真之極:“阿白不知道哥哥的危險是什麽,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所以才一直守著哥哥……”
霍諍皺了皺眉,想到阿白對危險的預知,倒也沒有再怪他。
“你是說……我會有危險?”但阿白的話,卻讓霍諍的眉頭擰了起來。
“嗯!”阿白嚴肅的點頭,開口道,“而且,阿白已經感覺到,危險快來了!”
寧綰心猛地抓住霍諍的手,神經在這一瞬間緊繃起來。
“霍諍的危險,可是來自這密林?”
像是在附和寧綰心的話一般,密林之中的鳥叫蟲鳴,不知何時已經完全消失。
整片密林,安靜得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