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章慶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這番話!
大貴竟然……竟然意圖傷害寧二小姐?!
章慶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他下意識的往霍諍的身後看了一眼,在見到寧綰心古井無波的表情時,他立即就低下頭,看向大貴,語氣也冷了幾分:“他說的可是真話?”
大貴渾身一顫,從章慶的語氣中,他嗅到了一絲不妙。
但他還是懷著最後一點希望,咬著牙開口道:“章隊長,我……我一開始根本不知道她就是寧二小姐啊!”
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
他哪裏會知道,自己不過是隨意教訓了一下那個老家夥,誰知就引起了寧家二小姐的注意?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在不知道寧二小姐的情況下,竟然……還想殺了寧二小姐!
“混賬!”章慶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他抬起腳,狠狠將大貴踹了出去,麵色鐵青的道,“你自己找死,竟然還想連累我下水?!”
“章隊長,你不能不救我啊!”大貴猝不及防之下,被章慶踢得倒飛在了地上,但隨即,他又立即快步爬了過去,死死的抓住章慶的褲腳,狠聲道。
章慶被大貴招惹來的麻煩惹得心煩意亂,此刻又見大貴繼續糾纏,他頓時就皺起眉,不悅的道:“大貴,不是本隊長不救你,實在是你這事,本隊長也無能為力!”
大貴卻根本不聽章慶的話,他惡狠狠地瞪著章慶,眼中滿是冷意:“章隊長,你當真不救我?”
章慶不耐煩的伸腳再度將大貴踢開,然後一路小跑著來到霍諍和寧綰心的麵前,賠笑道:“寧二小姐,這誤會可大得很呐,方才我也不知道那大貴是要傷害您,這才多加阻攔,還望寧二小姐勿怪……”
說著,章慶就又轉頭看向霍諍,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但他也還是語氣恭維的道:“霍上士,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方才你怎麽不跟我說清楚呢?我還以為大貴隻是不小心冒犯了您呢!”
“若他隻是冒犯了我,你覺得,我的槍還會拿在手上麽?”霍諍麵色冷凝的看著章慶,語氣譏諷的道。
他雖然性子冷淡,又不講情麵,對待罪犯鐵麵無私,但他可不嗜殺。
沒有觸及他的底線,他根本就不會輕易下殺手。
而如今,有關寧綰心的任何事情,都是他的底線,寧綰心這個人,更是他的逆鱗。
有人想要傷害寧綰心,他怎麽可能會輕饒?
章慶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他眯了眯雙眼,隨即又立即在臉上硬擠出了一個笑容來:“瞧霍上士你說的什麽話,咱們以前畢竟也是一起在警察局工作的,我還不了解你麽?”
“這大貴啊,定是做了錯事,你才想要將他抓起來的,對吧?”雖然章慶心頭恨不得立刻殺了霍諍,但他此刻卻根本沒有辦法做到,更兼之他又和大貴的事情扯上關係,他隻能先忍了這口氣,向霍諍低頭。
麵對章慶的低頭,霍諍卻根本沒有任何的其他反應,他隻麵色冷淡的瞥了眼章慶,隨即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既如此,那就把他抓起來吧。”
章慶如蒙大赫一般的鬆了一口氣,隨即轉過身,揮手大喝道:“把這對父子都給本隊長抓起來!”
人群之中的巡邏勤務立即衝上前,將大貴父子抓了起來。
直到被抓住,大貴的臉上都還帶著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章慶,你竟然……”
“混賬,誰允許你直呼本隊長名字的?!”章慶本就在霍諍這裏受了氣,此刻見大貴直呼自己名字,頓時就更怒了,立即大聲打斷了大貴的話。
大貴眼中閃過了一抹狠色,他不甘心的瞪著章慶,臉上也跟著露出了冷意:“哈哈!章慶啊章慶,枉我還將希望放在了你的身上,原來你也不過是一個欺軟怕硬的小人!”
“你閉嘴!”章慶惱羞成怒的瞪著大貴,轉身就要去教訓大貴。
大貴卻絲毫不畏懼的瞪著章慶,臉上滿是決絕的神色。
鳳城寧家的實力有多大,身為鳳城之人,他如何能不知道、不清楚?
先前他之所以抱之希望,也不過是不想認命,想看看能不能求得一線生機。
隻是他沒有想到的是,章慶在得知原委後,非但沒有幫助自己,反而毫不猶豫的就幫助寧家將他抓了起來!
既然如此,他就魚死網破!
“寧二小姐,你知不知道,章慶他貪汙、欺壓百姓的事情?”大貴已經認命了,但因為章慶的態度,他已經決定讓章慶也身敗名裂,最好是,下場比他更慘!
“大貴!”寧綰心還沒開口,章慶就先一步膽戰心驚的開口低喝了一聲,“住嘴!”
一邊低喝,他一邊邁開腳步,想要衝過去堵住大貴的嘴。
肩上突地搭上了一隻手,身後,響起了霍諍那冷幽幽的聲音:“急什麽,我們先聽聽,他都要說些什麽。”
章慶渾身都是一冷,他下意識的就想要掙紮著離開,但霍諍的手卻死死箍住了他的肩,使他動彈不得。
而被抓住的大貴見狀,臉上更是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瘋狂:“寧二小姐,霍上士,你們有所不知,章慶在當上巡邏勤務大隊長後,私底下收了不少人的賄賂!”
“還有,鳳城的富商,有不少都被他強行收過保護費!而鳳城的百姓,更是他平素欺壓的對象!”
“你可有證據?”寧綰心的臉色微微一凜,收受賄賂、欺壓百姓,這樣的行為,簡直罪不可赦!
大貴看了一眼章慶,見到章慶在聽聞寧綰心索要證據時,臉上露出了一抹喜色後,他立即就詭異的笑了起來:“當然有!這些年章慶收受賄賂的賬本,我可都一筆一筆的記著!”
大貴也沒有想到,當初他隻是以防萬一而記下來的賬本,如今竟然會成為指認章慶的罪證!
章慶臉上的喜色頓時消散,他麵色驚恐的盯著大貴,驚懼的大喊道:“這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會知道那些賬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