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霍諍的見識和閱曆,他雖接觸玄門不深,甚至在遇到寧綰心以前,也隻是大概聽過玄門一說,但這並不妨礙他了解玄門的一些消息。
這世間,總還是有人會遇見個不能言說的離奇事情,而這些事,皆非一般人可解。
身為宜城霍家的家主,霍諍對此自然是有所聽聞的。
而遇到寧綰心以後,他更是親眼見過了所謂的鬼怪妖物,乃至那神奇的陣法。
有了這些基礎,此刻寧綰心所做出的舉動,自然也就不難理解了。
他大抵明白,她是在修煉了。
而修煉,最忌諱的便是喧鬧,更不能被打擾,所以霍諍很快就平穩了呼吸,輕手輕腳的來到寧綰心的不遠處坐下,怔怔的盯著她,一動不動。
寧綰心並不知曉霍諍的舉動,當她五心朝天,閉上眼以後,便開始全力引導體內的靈氣按照經脈運轉。
因著她方才的一陣壓製,體內的靈氣紊亂了好長一陣時間,甚至四處亂竄,幾乎衝破她的經脈,而她如今,得耐心梳理靈氣,修複經脈。
之所以會有這個變故,乃是因為她方才的頓悟。
所謂修道修道,最重要的,便是修。
而修,則是修習,修習最重視的,是領悟。
方才她的頓悟,與前兩次耗盡靈氣後有所緩慢增長不同,這一次,讓她生生突破了前方的桎梏。
道門修行,共有九階,每升一階,難如登天。
除了吸納天地間的靈氣,最重要的,還需修煉自己的靈覺。
所謂靈覺,便是指神魂之力。
好在寧綰心重生回來後,雖然實力都沒了,但靈覺倒是還保存了不少,這也是她能迅速再度踏入玄門的原因之一。
體內的靈氣和意識之中的神魂之力翻湧咆哮,寧綰心花費了好長一陣時間,才勉強梳理好。
下一刻,靈氣和神魂之力便自動發力,掙脫了那一層桎梏……
寧綰心隻覺腦中一片清明,那一股疼痛也跟著消失不見,渾身都多了些舒服的感覺。
警察局裏的浩然正氣,與牢房中的陰森煞氣更清晰的映入腦海之中。
重生幾月餘,她便已提升到了第三階!
此前的兩階倒不難,加之她靈覺本就強大,提升自然迅速。
比起前世,她的速度不可謂不快。
畢竟前世她修習了整整兩年,也才三階,靈覺也就如現下一般。
不過,第三階,已經很不錯了,如今玄門並不繁盛,天地靈氣日益稀少,他們的修習自然更難。
就如她上一回所遇到的那個萬邪宗的三護法,也隻擁有三階的實力,所以那三護法才會被寧綰心唬住逃離。
不過,若她如今再與那三護法對上,誰輸誰贏,便不一定了……
穩定了體內的靈氣和意識中的靈覺後,寧綰心才緩緩睜開眼,看向霍諍。
見寧綰心睜開眼,霍諍立即往前了些許,伸手想要扶寧綰心起身,卻又顧忌她還未修煉結束,隻得頓住動作。
寧綰心微微笑了笑,將手搭上霍諍的大掌,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來,朝著他揚起了唇:“謝謝。”
“沒事……你好了?”霍諍先是搖了搖頭,隨即才抿著唇開口問道。
寧綰心點點頭,轉頭看了眼牢房的方向,感受了一下這股陰森煞氣,沒察覺到危險後,她才開口道:“走吧,該回去了。”
霍諍一言不發的牽著寧綰心走出休息室,掃視了一圈,最後將視線落在了休息室外的五子身上:“那萬小四,日後該如何,你們照舊如何,還有……章慶之事,人證物證俱在,如何定罪,讓審訊之人看著辦。”
“是,長官!”五子被這麽一吩咐,登時就繃直了身子,大聲回答。
霍諍不再開口,收回目光後,就牽著寧綰心出了警察局,坐上了等候在外的汽車。
等人走遠了,警察局裏的大大小小才鬆了一口氣般的齊齊收回了目光,轉身各忙各的去了。
沒見霍上士離開前吩咐了事兒的麽,這事兒若不辦好,那不是在自找死路麽!
寧府大門前,雲虛道人正皺著眉伸出手算了算。
隨即,他又搖了搖頭,站在大門前,有些焦慮的等待著。
再一細看,卻見他的身上,沾染了點點血跡,身上更是染上了不少陰煞之氣,活脫脫像是剛從陰煞之地離開一般。
寧綰心和霍諍剛坐車抵達寧府大門,雲虛道人就眼尖的走了過來。
“寧丫頭,你回來了?”
寧綰心立即打開車門,看向雲虛道人:“師傅,您找我有事?”
“嗯……明日為師帶你去見幾個人。”雲虛道人點了點頭,讓開了道路。
寧綰心一邊下車,一邊奇怪的看著雲虛道人臉上的嚴肅,開口問道:“見什麽人?”
自家師傅這表情,可有些不對勁。
雲虛道人卻是微微沉了沉臉,輕哼道:“見一群老不死的東西,還有他們的傳人!寧丫頭啊,你明日可要替為師好好爭……呃,你升到三階了?”
話未說完,雲虛道人就已經察覺到了些許的不對勁,立即就發現了寧綰心境界的不同。
寧綰心輕輕點了點頭,笑了笑:“有所頓悟。”
“不錯,不但境界有所提升,那一股煞氣也減弱了不少。”雲虛道人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看來,這幾月,你沒有荒廢修習。”
欣慰完,雲虛道人的眼中就露出了些許的舒心和得意。
那幾個老不死的教徒弟教了好幾年,天天耳提麵命,最厲害的也才三階,可老夫的徒弟才修習了幾月,便後來居上,將那群老不死的傳人都壓了下去,這一回,看他們如何再得意!
雖然不知道雲虛道人在得意什麽,但寧綰心總覺得有些不太妙的感覺。
雲虛道人口中的那幾個所謂的“老不死的”,不會就是……那幾位玄門大佬吧?
還有那些傳人……
這見麵,其實就是所謂的……道術交流吧?
文明點說是道術交流,粗俗點,不就是小輩間的比試麽!
思及此,寧綰心的心頭也多了幾分緊張和遲疑,這種比試,她可從未經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