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您願意相信我就太好了!您放心,小的一定會協助您抓住那賊人的!”激動不已的寧府下人連忙就滿臉感動的開口說道。
寧綰心看了眼滿臉激動的寧府下人,神色卻平淡得很。
若這次的事情不是人為,那麽眼前的這個下人能幫助到她的,還真不多。
這名下人仿佛沒有察覺到寧綰心的神色般,在激動的說完這句話後,他立即就站直身子,斬釘截鐵的道:“二小姐,您有什麽需要,盡管提出來,小的一定為您辦到!”
寧綰心黑了黑臉,看著眼前激動不已的這名下人,隻得開口道:“嗯……那你現下,便去將所有人都叫到庫房門口來。”
“是!”這名下人連忙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就快步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見人走了,寧綰心才轉過頭,環顧了一圈庫房周圍的情況,然後邁步打量著四周的景色和布置。
庫房所在的地方,其實空曠得很,這隻鬼能利用的地方,並不多,所以,它才會在偷走貨物的同時,讓庫房附近發生火災,吸引寧府這些下人的注意力。
至於那些睡著後怎麽都叫不醒的下人……那隻鬼既然不想讓他們醒來,他們還真的就難以醒來。
但這些話,寧綰心自然不便告訴方才的那名下人。
如今,貨物和賬本的情況,她都已經查清,唯一比較麻煩的,便是追查貨物的事情了。
這也是寧綰心讓方才那名下人去將所有人都叫過來的最主要的原因。
懷著迫切想要幫助寧綰心的想法,那名下人的速度很快,不過半個小時,所有身在港口的寧府下人就都被他叫到了寧綰心的麵前。
見所有下人都已經到齊,寧綰心才收回了打量著周圍的目光,然後看向麵前的寧府下人們:“貨物丟失當晚,睡著的人站左邊,守庫房的人站右邊。”
庫房門口的眾人麵麵相覷了一眼,然後立即迅速地站到了各自的位置。
寧綰心的目光也跟著放在了右邊:“貨物丟失當晚,你們在滅火時,可曾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的地方?
眾人你望我,我望你,沉默了片刻後,齊齊看向左邊:“他們……都睡得很死。”
特別是其中有些易驚醒之人,那晚就像是周圍的嘈雜聲都不存在一般,根本沒有半點的反應。
寧綰心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再度開口問道:“還有麽?”
還有?
眾人皺起了眉頭。
貨物丟失那晚,他們各自的事情都有不少,但不對勁的地方麽……
為了給寧綰心提供最有用的線索,所有的人都在絞盡腦汁的思索著那晚發生的可疑的事。
氣氛凝滯了好半晌,然後才有一名下人猶猶豫豫的舉起手道:“二小姐,其實……小的那晚滅火,回頭看向庫房的時候,好像、好像看到了幾個人抬著貨架在往遠處走……”
“然後呢?”寧綰心立即注意到了這名下人的話語,她的眼中也多了一抹嚴肅。
“可那貨架連帶著貨物,根本不是幾個人可以抬得動的,所以小的覺得自己眼花了……等小的揉了揉眼再去看時,之前見到的那一幕,果然就沒了,再加上當時霧氣比較重,小的也就沒放在心上……”
所以……貨物就是在這名下人的眼皮子底下被鬼偷走的?
寧綰心雖然明知道這事不怪他們,但也還是沒忍住,重重歎息了一聲。
調整完心情,她才再度開口問道:“你那晚看到的那幾個人,是從什麽方向離開的?”
這名下人看到的那幾個人,很明顯就是鬼了,這幾隻鬼,應該就是能將旁人財物全數搬走的五鬼了。
而五鬼搬走財物,皆是在道士的指使下進行時(ps:虛構)。
也就是說,這個偷走貨物、和寧府作對的人,是個道士?
或者,準確的說,是個邪修!
五鬼搬運術,乃是邪修最喜歡使用的道法,為的,便是不費絲毫力氣,就能得到一大筆錢財。
至於此人為什麽不來寧府偷錢,應該是因為此前寧府有師傅在,又有阿白守著,這個邪修,不敢冒險。
被寧綰心追問,那名下人連忙就伸手指了指港口的其中一個方向,開口道:“這邊!”
寧綰心抬眸,看向這名寧府下人手指的方向,眼眸微微一凝。
隨即,她就又收回了目光,邁步朝著那個方向走去,腳步沒有絲毫遲疑。
那個方向會經過的地方……是她初遇霍諍時的地方,周圍有不少倉庫和房屋,巷子又多,給對方的逃走,帶去了很大的便利。
寧綰心來到這個略顯空曠的平地後,立即就環顧了一眼四周,然後將目光放在了靠近河邊的那棵柳樹上。
當初她所看到的那隻吊死在柳樹上的白衣女鬼,仍舊待在原地,沒有挪位,也沒有……去找替身。
寧綰心定定的看著那隻女鬼,猶豫了一下,然後才邁步走了過去,仰起頭打量著麵前的這棵柳樹,感慨道:“這棵柳樹……長得倒是極好。”
“小姑娘嘴真甜,眼光也不錯,這柳樹,可凝聚了我不少心血。”白衣女鬼聞言,緩緩睜開了雙眼,看向寧綰心,眼中立即就露出了笑容和得意。
一邊說著,白衣女鬼也往上一飛,將脖子上吊著的白色綢緞收回手中,身子跟著緩緩飄下,落在了寧綰心的麵前。
寧綰心側過頭,看向白衣女鬼,眼中露出了一抹驚訝:“這棵柳樹凝聚了你的心血?”
“咦?”白衣女鬼原本還在打量寧綰心,此刻突然聽到寧綰心的詢問,她的眼中立即就露出了驚訝神色,略顯蒼白的臉上,更是充斥著訝然。
這個小姑娘……能看見她,聽見她的聲音?
不對不對,重點不是她能看見自己,重點是……自己方才的狀態,明明是身前吊死時的模樣。
這小姑娘竟然沒有被嚇到?!
雖然驚奇寧綰心能看見自己,但白衣女鬼也還是沒有失態,她在驚訝了一陣後,神色就恢複了常態:“你這小姑娘,如今前來,應該不隻是為了說這麽一句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