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被霍諍這麽直勾勾的盯著,寧綰心隻覺得不好意思得很,她別過頭,小聲嘟啷道。

霍諍沒有移開視線,眼中也跟著緩緩溢出了笑意:“嬌寶好看。”

方才她握緊他的手看著他,其實就是在擔心,他會不會選擇拜天穆真人為師,離開鳳城?

可既然她是在擔心他會離開,怎麽又改口了?

霍諍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疑狐,但隨即,他就收斂了心神,將之放在了腦後,不管如何,他都不會離開她的身邊。

寧綰心看了眼霍諍,沒說話,隻默默的被他拉著往前走去。

天穆真人依舊沒有放棄勸說霍諍,他躥了上來,眼中還閃爍著期盼的神色:“徒弟啊,為師這護身符是真的!就算你不拜師,這護身符你也得先拿著呀!”

這回,霍諍終於有些反應了,他轉過頭,看向天穆真人,開口問道:“是真的,有作用?”

“當然是真的!你還不信為師的能力麽?”天穆真人拍著胸脯做著保證,揚眉道,“這護身符,絕對比雲虛那老家夥做的還要好!”

默默跟在身後,卻莫名躺槍的雲虛道人:“……”

霍諍疑狐的看了眼天穆真人,沉默了一下,然後才將天穆真人手中的白玉接了過來,然後掛在寧綰心的身上。

其實一開始霍諍對天穆真人的印象,還是不錯的,至少比雲虛道人好。

奈何天穆真人給他的良好印象還沒保持住十分鍾,就被天穆真人躥上前來的舉動給打破了,這才導致了霍諍如今對天穆真人的懷疑和不信任……

不過,天穆真人畢竟是所謂的正派道門的太上長老,他拿出來的護身符,應該還是有作用的。

這麽想著,霍諍倒也沒再遲疑,幾下就將那塊白玉掛在了寧綰心的腰間。

寧綰心還沒拒絕,就被霍諍抬眸的眼神製止住了。

猶豫了一下,寧綰心沉默著沒有再堅持下去,方才她和霍諍爭執,就是因為這塊白玉,如今,他們還是不要繼續因為它而鬧別扭了。

這塊白玉,原本就是天穆真人要送給寧綰心的,如今他重新戴回到她身上,沒有什麽不對。

天穆真人也察覺到了霍諍的舉動,他立即就想起了方才霍諍和寧綰心的爭執。

察覺到這點,天穆真人頓時就笑了笑,然後又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白色玉佩,這塊玉佩色澤明亮,光彩熠熠,看其成色,竟是比之前的白玉還要好上許多。

隻從其成色與純度,便要好上幾許,玉佩之上,還雕刻著龍頭,隻盯著龍頭看了一眼,寧綰心就覺那龍的雙眼,散發著一個威嚴又懾人的氣勢。

“這玉佩,也是一個護身符,徒弟,你拿去戴著吧。”天穆真人說著,就將玉佩塞進霍諍的手裏。

霍諍麵無表情的看了眼天穆真人,沒說話,隻反手將玉佩還了回去。

天穆真人沒接,擺著手笑眯眯地道:“徒弟,別跟為師客氣,這就當見麵禮,和你拜不拜師啊,沒關係!”

雖然話是如此,但霍諍卻總覺得,天穆真人給他這玉佩的舉動,有些不對勁。

想了想,霍諍就轉身將玉佩遞給了寧綰心,伸手就要去解她腰間的白玉:“綰心,我覺得這塊更好,還是給你戴著吧。”

“哎哎,可別!”天穆真人連忙奔了過來,要去製止住霍諍的動作。

霍諍立即鬆開手,抬手拉著寧綰心的手腕,帶著她閃身躲開了天穆真人,轉頭看向他。

天穆真人站定在原地,看了眼神色警惕的霍諍,輕歎了一口氣,解釋道:“那玉佩,被為師用靈力蘊養過,屬至剛至陽,也隻有你的體質,才能佩戴,換做旁人,會受不了的……”

說著,天穆真人就轉頭看向了寧綰心。

霍諍也下意識的轉過頭,將視線放在了寧綰心的身上。

寧綰心握著那塊玉佩,感受著手心中傳來的熾熱溫度,眨了眨眼,然後將玉佩還給了霍諍,倒是附和了天穆真人的話:“玉佩拿在手中時,我感覺到了一股灼熱的溫度……”

霍諍疑狐的看了眼手中的玉佩,仔細感受了一下,卻隻能感覺到一絲淡淡的溫涼氣息。

這是怎麽回事?

“這就對了!好在這小丫頭也是修道之人,一時半會兒不會受到什麽傷害,換做普通人啊,是絕對無福消受的。”天穆真人立即點了點頭,得意的笑道。

霍諍瞥了眼麵露得意神色的天穆真人,又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已經能確定,這就是個燙手山芋,他答應接下,便一腳踏進了陷阱!

但他已經將玉佩拿在了手中,再想還給天穆真人,隻怕也是不可能的了……

“徒弟,先把玉佩收起來吧,為師也餓了……對了,小丫頭,晚膳好了麽?咱們快去用晚膳吧。”天穆真人先是笑著示意霍諍把玉佩收起來,接觸到霍諍不善的眼神時,他一點也不介意的轉頭看向了寧綰心,神色自若的轉移了話題。

霍諍猜得也不錯有錯,那玉佩,是師門世代傳承之玉,從霍諍的雙手接觸到玉佩開始,霍諍和天穆真人的因果關係,便已經徹底建立。

即便霍諍再把玉佩還回去,也無法將這因果關係撇清。

也就是說,霍諍,當他天穆真人的徒弟,當定了!

雖然天穆真人耍了個小心機,算是強買強賣的半收了霍諍為徒,但天穆真人卻沒有要對霍諍不利的心思,反而,他還會用心教導霍諍,讓霍諍修習道術,強大起來。

這也是霍諍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但卻無從防備的原因。

畢竟,天穆真人是真的不會對他不利……

寧綰心雖然沒有察覺到天穆真人的小心機,但她卻也還是察覺到了天穆真人語氣中的些許得意和喜悅,這令她不得不重視起來。

隻是,她盯著天穆真人半晌,也沒能發現什麽問題,隻得默默點了點頭,然後帶著幾人往膳房走去。

和天穆真人的欣喜、霍諍滿臉的不善不同的是,雲虛道人從一開始,就表現得很淡定。

哪怕天穆真人用小心機和霍諍建立了因果關係,他也淡定得很。

嗯……收徒一時爽,教徒火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