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趙二的一聲令下,趙二身旁的趙家家丁頓時就一骨碌的站起身來,手持木棍朝著霍諍和寧綰心獰笑著走來。
沒等霍諍再開口說話,一旁的赤城士兵就先一步開口了:“趙少爺,這位長官他……”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兒!閃一邊兒去!”士兵的話還沒說完,趙二就已經皺著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示意這名士兵躲開,語氣也極為不屑。
不過是個守著城門的小小隊長,還想管他趙二的閑事?
士兵隊長的臉上閃過了一抹難堪的神色,他再度轉頭看了眼麵色波瀾不驚的霍諍,鐵青著臉沒再開口。
霍諍的身份,他們這些一直守著城門的士兵當然是知道的,他方才不過是好心提醒,可這趙二卻自己要作死,非但不聽他的勸解,反而還出言不遜,簡直不識好歹!
被趙二懟了一句的士兵不再開口後,趙二終於舒坦了神色,他站直身子,將手背負在背後,感覺姿態做足後,他才立即道:“抓起來!”
“誰敢!”話音才落,趙二的耳畔就跟著響起了一道怒喝。
趙二的臉色頓時就難看了起來,他猛地轉過頭,滿臉惱怒和凶狠的罵道:“誰特麽又跳出來阻止老子?活得不耐煩了?信不信本少爺殺你全……”
話還沒說完,趙二就已經看清了喊出此前那兩個字的人的麵容,他的渾身再度一抖,口中還未說出的那個“家”字也被硬生生吞了回去。
隨即,趙二就快步走到了家丁的前頭,臉上也露出了一個極為真誠和惶恐的微笑:“林、林中校?”
林中校的出現,完全沒有在趙二的預料中,此刻見到林中校前來,趙二隻覺一股不妙的感覺籠罩住自己的全身。
“林中校,您怎麽來了?對了,郊林那邊的事兒……可有眉目了?”雖然不知道林中校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但趙二也還是第一時間迎了上去,滿臉堆笑的討好道。
這兩天有關郊林路的事,可已經讓整個赤城的人都害怕惶恐不已,趙二自然也是在意的。
雖然他們都隻是聽說那些百姓和士兵是失蹤了,但……
都已經失蹤了兩天還找不著人,甚至連去找人的士兵都跟著一起失蹤了,隻怕,他們早就已經命喪黃泉了。
素來覺得自己命貴的趙二這兩天甚至都不怎麽敢出府瞎晃悠,出城更是一步都不敢。
今日出府,也是因為已經沒有再聽說有人失蹤,他才帶著家丁出來的,正正巧就在路上遇到了寧綰心和霍諍。
聽到趙二的詢問,林中校本就難看的臉色更黑了不少,他瞥了眼趙二眼中的期待和恐懼神色,沉著臉冷哼了一聲,一點都不給趙二麵子的道:“你還好意思問?趙二,你趙家難道是想破壞赤城和鳳城曆年來的友好關係,好從中獲得不可告人的利益麽?!”
“破、破壞赤城和鳳城的友好關係?這這這……”趙二有些傻眼的瞪大了雙眼,他滿臉驚愕的望著林中校,整個臉色都發了白,“林中校,您可別冤枉我啊!我趙家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想法!”
“難道你還想利用赤城和鳳城交戰,趁機拉宜城下水,向宜城霍家宣戰?!”林中校一瞪眼,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趙二被林中校這話嚇得渾身都顫栗不已,他連連擺手搖頭道:“不不不……林中校,您是不是誤會我了?”
“誤會?”林中校冷笑了一聲,邁步走到霍諍和寧綰心的身邊,伸手指了指他們,冷冷道,“你對宜城霍家家主和鳳城寧家二小姐動手,難道不是這個意思?”
宜城霍家家主和……鳳城寧二小姐?
趙二的神色變得有些呆滯,他直愣愣的轉過頭,一眨不眨地盯著霍諍和寧綰心,滿眼失神。
趙二雖然是個紈絝,是赤城惡霸,但宜城和鳳城相隔不遠,兩城發生的大事件,他可一件都沒錯過。
和林中校大多隻關注軍部的事宜不同,趙二關注的,可大多都是兩城中大世家發生的事情。
而前段時間霍諍和寧綰心的事,趙二更是有過深入了解!
難怪眼前的這個男人這麽年輕,卻穿著軍部高級長官的軍裝,原來……他就是鳳城那位最年輕的中校,宜城霍家的家主,霍諍。
而鳳城寧家二小姐,趙二雖然不識長相,但人家寧家的權勢,那可是比趙家要大許多的!
也就是說,他此前的那一番衝動,徹底的讓他整個趙家……陷入了萬劫不複的境地!
見趙二神色呆滯,滿臉失神,林中校立即厭惡的收回了目光,轉頭看向霍諍,開口問道:“霍中校,這趙家,您想要怎麽處理?”
這趙家得罪的畢竟是霍諍和寧綰心,林中校自然是要賣個好,將人給霍諍處理的。
霍諍瞥了眼再度跌坐在地上的趙二,微微搖了搖頭,眼中露出了一抹不耐和漠然:“聽說這個趙二是個惡霸,那就抄了趙家,將趙家的財產分給赤城的百姓吧。”
說完,霍諍就將寧綰心再度攔腰抱起,大步朝著方才那名赤城百姓所指的街道走去。
林中校點了點頭,隨即立即吩咐道:“王副官,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王副官連忙舉手敬了一禮,沉聲道:“是!”
林中校沒再去理會傻了一般的趙二,見霍諍已經抱著寧綰心走遠了,他連忙就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其餘士兵抬著昏迷的士兵們跟上自己。
至於那些已經遇害的百姓和士兵,則正被城外的一隊專門處理屍骨的士兵們火化著。
臨近城門的街道,中午時霍諍和寧綰心所去的那家酒樓二樓,臨窗的位置處,正站著一男一女。
兩人的視線,皆放在了正朝著醫館走去的霍諍和寧綰心身上。
直到霍諍和寧綰心的身影消失了,窗戶邊的男人才開口道:“你的計劃失敗了。”
“失誤而已。”女子的眼中露出了一抹不甘,她冷哼了一聲,咬牙道,“我隻是誤判了他們的身份罷了。不過,這樣一來,他就更值得我去爭取了。不是麽?他身份越高,我就越不想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