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霍諍語氣平淡,說出這句話時,神色中又充滿了篤定的色彩,寧綰心倒也沒有去否認,而是暗暗撇了撇嘴,默認了他的話。
從方明慧一開始走進來,寧綰心就已經察覺到她的目的不單純了。
雖然方明慧一直都表現得很鎮定和淡然,但她在說到霍諍時,甚至在看到霍諍時,眼中臉上那不經意中流露出的神色,早就暴露了她的心思。
很顯然,方明慧,就是為了霍諍而來的!
察覺到方明慧的心思後,寧綰心不但氣惱有人想要接近霍諍,還氣惱方明慧在提到霍諍時,那自信滿滿的神色,仿佛她已經將霍諍輕鬆搞定了一般。
但對方既然客客氣氣上門,寧綰心自然也不能麵無表情趕人,隻能憋著氣應付著。
隻是,令她沒想到的是,霍諍竟然在進屋後的第一時間,就帶著她離開了,壓根就沒理會方明慧一下。
對於霍諍的這番舉動,寧綰心還是很滿意的。
“等等!”還沒等寧綰心誇獎霍諍兩句,屋內的方明慧就已經反應了過來,她立即快步走出屋子,追了上來。
霍諍壓根就沒理會身後的呼喚,在方明慧追上來之際,他甚至還加快了不少步伐。
方明慧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了一抹難堪的神色,但隨即,她就再度小跑著往前,伸手想要拉住霍諍的衣角:“霍……霍中校……”
察覺到身後空氣流動的變化,霍諍立即條件反射性的往一旁閃避,在方明慧距離他的衣角還有半步遠之際,再度拉開了雙方之間的距離。
接著,霍諍才轉過身,眉頭緊鎖著,黑眸中盡顯不耐之色:“有事?”
方明慧覺得有些尷尬,她停下了步伐,站在原地,幹幹的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去,麵色羞紅的望著霍諍,道:“霍中校,你好。我叫方明慧,三年前我就聽說過你的事跡了,沒想到今日竟然有幸與你相遇,不知霍中校可否賞臉一起吃個飯?”
霍諍麵色鎮定的看了眼紅著臉的方明慧,接觸到她帶著羞意的雙眼時,眸底閃過了一抹若有所思以及銳利的光芒。
難怪嬌寶不喜歡她,原來,這個女人是衝著他來的?
霍諍了然般的低眸看向了寧綰心,果不其然就見到了寧綰心板起的臉頰,於是,他禁不住的揚起了唇角。
見到霍諍的臉上露出笑意,方明慧的眼中立即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他要答應了?!
寧綰心也被霍諍的反應嚇了一跳,但察覺到霍諍是在衝著她笑時,她才立即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霍諍好脾氣的對著寧綰心揚了揚唇,黑眸中滿是笑意。
待寧綰心氣惱的將頭埋進他的懷中後,他才抬起頭,驀地收起了臉上的笑意,麵無表情的盯著方明慧,淡淡道:“沒空。”
嗯,意思就是,不賞臉。
方明慧眼中的激動神色頓時就凝固住了,臉上即將要露出來的笑容也跟著僵硬了:“什、什麽?”
她沒有聽錯吧?
霍諍竟然回答她說沒空?
方明慧的眼底湧現了不敢置信的神色,她赤城方家就算不是赤城最頂尖的世家,那也是一流世家,比起赤城的其餘不少世家來說,那都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更何況,她方家涉及軍火貿易,勢力強大,這一點,就算是鳳城的寧家都比不上!
鳳城寧家不過是占了鳳城頂尖世家這個名頭的一個小小商賈世家罷了,實力、勢力、底蘊,皆比不上她方家!
可現在,霍諍竟然毫不猶豫就拒絕了她!
方明慧覺得,霍諍是不是說錯了,所以她下意識的再度詢問了一遍。
霍諍擰起眉頭,眉眼中滿是不耐和漠然的神色:“抱歉,我沒空,也不想去。”
方明慧瞪大了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霍諍,仿佛在確認霍諍話語中的真實可信度。
但無論她怎麽看,霍諍的神色都沒有絲毫的變化,很顯然,霍諍並不是在開玩笑,他也的確是真的不想和她一起吃飯……
方明慧的臉色徹底難看了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握緊拳頭,然後故作鎮定的開口問道:“霍中校,不過是吃個飯而已,難道你還怕什麽顧忌?”
霍諍的眉頭從皺起後,就一直沒舒展過,眼前方明慧的糾纏,已經讓他產生了極大的不耐煩心理。
此刻聽到方明慧再度詢問,霍諍立即就冷著臉回答道:“本中校可不覺得,兩個陌生人可以坐在一起吃飯。”
說完,霍諍就再度往後退了一步,神色冷凝不已:“這位小姐,驛館不歡迎客人,你可以離開了。”
方明慧:“……”
被霍諍一句話堵得沒了話說的方明慧還沒再度追上去,察覺到這邊情況的一隊士兵就已經走上前來,在霍諍的示意下,伸手攔住了方明慧,然後指了指驛館大門:“這位小姐,請。”
方明慧氣得麵色鐵青不已,若非還有一絲理智存在,她都想叫上整個方家的人,把驛館團團圍住了。
但方明慧很清楚,霍諍的權勢和寧綰心的家世加在一起,遠不是方家可以撼動的。
她想要得到霍諍,隻能從寧家入手!
鳳城軍部的士兵可不管方明慧在想什麽,見方明慧站著不動,他們立即往前走了一步,提醒方明慧該離開了。
方明慧咬著牙瞪了一眼麵前的士兵們,然後才極為不甘心的轉身朝著驛館大門口走去。
霍諍和寧綰心已經在那隊士兵攔住方明慧時走遠了。
聽不到身後的動靜後,寧綰心才抬起頭來,看向霍諍,咬著唇瓣道:“你就這樣趕走她,會有影響麽?”
“沒事。”霍諍抱著寧綰心拐進了驛館最裏頭的客房,將她放在**後,才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道,“林中校已經向我保證,接下來的這幾天,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攪到我們。”
“你方才去和林中校談的事,就是這個?”寧綰心點點頭,隨即又問道。
霍諍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笑著湊上前親了親她的鼻尖,低聲道:“自然還有旁的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