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調查處寧綰心失蹤可能會和段家有關係時,霍諍的心頭就一直蘊藏著一股暴虐的戾氣。

若非心頭還念著要先將他的嬌寶找到這個想法,霍諍早就已經派人將整個段家的人都抓緊大牢裏去了。

而待在段家的這兩天,也讓霍諍著實感覺到了煩悶和不耐,段家人的過分熱情的態度,實在讓他不喜之極,他本就不是個喜歡有人在耳旁恭維巴結、一再打擾自己清靜的人。

如今為了寧綰心硬生生忍耐了段家人整整兩天,是真的極為不容易。

更別提,在這其中還有個段柔時時刻刻的來糾纏他。

而現下,霍諍終於是舒坦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再忍受那些一直在自己耳邊吵吵的人了!

和寧綰心十指相扣走出客房後,霍諍就帶著她往段府的前廳走去。

路過段柔的院子時,寧綰心和霍諍突地聽到了一聲尖銳的怒吼和咆哮:“你們竟敢不承認!到底是哪個不要臉的小賤人背著我偷偷去爬了霍諍的床?!”

寧綰心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她側過頭,看向霍諍,卻見霍諍也正擰著眉,黑眸中,盛著一片凜冽的寒意。

他停下腳步,轉了個身,牽著寧綰心邁步走了進去。

院內,段柔將整個段府的丫鬟都叫了過來,讓她們跪在她的麵前。

段柔是要找出那個昨夜偷偷爬上霍諍的床的小賤人,就算那個賤人偷爬了霍諍的床,她也絕不會給旁的人任何攀上霍諍的機會!

但跪在她麵前的丫鬟們全都瑟縮著身子,齊刷刷的搖著頭。

沒有一個人承認。

段柔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她抄起身旁桌上的茶杯,狠狠一摔,扔在了地上。

“嘩啦——”

茶杯碎裂,滾燙的茶水四濺而出,落在了最前頭的幾名丫鬟的臉上、脖子上、胳膊上,燙得她們忍不住的小聲啜泣起來。

段柔的臉色沒有半點愧疚,她惡狠狠地瞪著身前的丫鬟們,咬著牙道:“沒人承認麽?很好,來人,將她們都給我帶下去,送去賣/身陪客!”

“小姐饒命啊!小姐……”

一聽到段柔這話,院內的丫鬟頓時就渾身顫抖的開口求饒了。

如果她們真的被送去賣/身陪客,那她們這一生,也就不會再有出頭之路了。

段柔冷哼了一聲,神色猙獰陰森:“饒命?你們要怪,就怪那個爬了霍諍床的小賤人不肯承認,牽連了你們!”

“說誰賤人?”透著冷冽冰寒的聲音突地從院門口傳來。

段柔的心頭依舊滿是怒火,她想也沒想的就立即接口罵道:“當然是那個爬了霍諍床的……”

話音還未落下,段柔就已經察覺不對,她猛地抬起頭,看向院門口,卻駭然的發現,霍諍正站在院門口。

最令她吃驚的是,霍諍的身旁,正站著一名容貌氣質皆上層的女子,那名女子的手和霍諍緊緊相扣。

隻一眼,段柔就已經明白了他們的關係。

這……這怎麽可能?

“她……你……”段柔滿臉震驚的瞪著眼,伸出手顫抖的指著寧綰心,連話都快要說不出來了。

霍諍沉著臉,黑眸中盛著森寒的墨色,瞳孔中翻湧著暗沉濃鬱的冰冷,他站在院門口沒動,那一雙看著段柔的眼中,不帶絲毫溫度,情緒中更是沒有丁點起伏。

他輕啟薄唇,一字一頓的道:“就憑你,也配詆毀我的女人?”

“不……不可能……”段柔神色呆滯的搖了搖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霍諍竟然……竟然有女人了?

但不管段柔相不相信,霍諍都沒有繼續和段柔交談下去的打算了,會來這裏,完全就是因為段柔罵了他的寶貝。

他怎麽可能忍受得了他的寶貝被人肆意辱罵?

所以,霍諍冷著臉過來了。

“聒噪。”

神色漠然的丟下兩個字後,霍諍才牽著寧綰心淡定之極的邁步走出了院子,消失在了段柔的眼前。

段柔猛地一抖,控製不住的往後退了一步,跌坐在了椅子上,眼中滿是震驚恍然的神色。

身後的一切,霍諍都在走出那間院子後,全然不予理會了。

寧綰心歪了歪頭,盯著霍諍身周還未徹底恢複過來的低氣壓,以及他臉上還未散去的冷意,輕勾了一下唇角。

然後她伸出另一隻沒有被他牽著的手,來到他的胳膊處,輕攬住他,將身形貼近,在他柔和下神色,低眸看向自己,彎起了眉眼,語氣嬌嬌軟軟的哄著他:“霍諍,別生氣了。”

“沒關係的,你不要將她的話放在心上,你看,我都不氣呢。”

“嗯,不氣。”霍諍隻覺得自己的心在這一瞬間都軟得一塌糊塗,她要什麽,他都給什麽。

他停了停步伐,另一隻手將她攬進懷中,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柔著聲重複道:“嬌寶,我不氣。”

瞧瞧他的女孩,她怎麽能這麽好呢?

寧綰心揚起唇,眉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嗯,霍諍,我們走吧。”

“好。”霍諍點頭,鬆開摟著她的手臂,再度牽著她往前走去。

段家的人大抵還沒料到,霍諍在忍受了他們三天以後,會突然對他們發難,整個段府,都仍舊沉浸在即將抱上大腿的喜悅中。

因著丫鬟都被段柔叫了過去,路上的下人倒是沒有遇見多少,即便是撞見個小廝,對方也不敢肆意打量寧綰心,隻遠遠瞧著霍諍的身影,就一路低著頭恭敬的離開了。

至於寧綰心,他們都隻以為是霍諍私底下的女人,沒有任何人敢去非議他的私事。

一路來到前廳時,段家家主和段夫人正在用早膳,臉上的笑容怎麽都藏不住。

因為段明已經告訴他們,昨天晚上段柔對霍諍下了藥,隻怕現下,霍諍已經是他們板上釘釘的段家女婿了!

能攀上霍諍這麽個高枝,段家家主和段夫人又怎麽能不高興?

隻是這早膳還沒吃完,兩人的眼前就出現了霍諍的身影。

段家家主還沒開口,段夫人就先一步站了起來,她笑著往前了一步:“霍中校,您這麽早就起了?柔兒那丫頭不懂事,缺了些分寸,以後還得您多……啊!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