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綰心……要嫁給他?
霍諍晃神的微微睜大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寧屹霄,眼中蘊著深邃複雜的神色:“寧大少爺,這種玩笑,還是莫要隨意說出為好。”
寧屹霄微微一愕,隨即才笑著往前一步,伸手拍了拍霍諍的肩,擠眉弄眼的道:“我怎麽會是在開玩笑?我爹將你安排進軍部,不就是希望你能擁有實權、讓你的能力徹底展現出來麽?”
霍諍抬眸看了眼正對著自己不停眨著眼揪起眉的寧屹霄,有些不忍直視的別過頭,看向地上被摔碎的茶杯,眉眼間多了一抹些微的澀然:“寧大老爺的想法,我如何得知?”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回答。”寧屹霄嘿嘿一笑,臉上多了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你和我小妹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就別隱瞞了。”
霍諍眉頭一挑,眸中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暗芒:“我和寧二小姐的事?”
他和寧綰心……有什麽事?
雖然他的確對寧綰心有著那不一般的心思,但這件事除了雲虛道人有所察覺,寧家的人,應該都是不知情的。
那麽,寧屹霄如今又是什麽意思?
寧屹霄頓時就一皺眉,臉上露出了一抹不讚同的神色:“我爹將你安排進軍部,就是為了你日後的發展,綰心也是知道這點,所以十分支持這件事。這些事我可都知道了!”
霍諍扯了扯唇,神色莫名地看了一眼寧屹霄眼中那萬分確切的目光,心底忽地一顫,到嘴的否認,就這麽硬生生的又被他給止住了:“你怎麽知道的?”
“我爹雖未曾明說,但是,能被我爹親自安排進軍部的人,可都不是一般人。”走了一陣路,寧屹霄也覺得有些渴了,連忙就邁步往前,坐到椅子上,伸手為自己倒了杯茶,往嘴裏灌了一口。
“那些人要麽是帶著銀錢求到寧家的,要麽就是他很賞識的部下,而這些部下,大多都已年近中年,且成家有妻有子了。你,是唯一一個例外。”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寧大老爺此次的這番安排,才會讓寧屹霄給誤會。
若不是為著自家小妹日後嫁人著想,自家爹又何至於這麽麻煩的做出這個決定來?
霍諍抬眸掃了寧屹霄一眼,隨即似笑非笑的微一頷首,若有所思的道:“哦——所以,你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猜到這個可能的?”
寧屹霄立即點點頭,滿臉自信的看著霍諍:“那是自然!本少爺還不至於連這麽簡單的暗示都不明白。”
霍諍隻覺有些啼笑皆非。
原來方才那一連串令他情緒興奮激動欣喜又滿心複雜的事情,隻是眼前這個貌似腦子缺了根筋的寧大少爺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而造成的誤會。
事實上,不管是寧大老爺,還是寧綰心,他們都沒有那樣的想法。
最起碼,他並不能從寧綰心的眼中,看到對他的愛慕,哪怕是喜歡的神色,他都沒有瞧見分毫。
但這些事,寧屹霄都不知曉,他一心隻想著繼續交代霍諍事情:“所以霍諍,你可得好好努力。綰心是我最疼的小妹,更是整個寧家的寶貝,日後你娶了小妹,你可得好好待她!”
霍諍緊抿薄唇,雙眸定定的看著寧屹霄,薄唇微勾,臉上的神色多了一抹意味深長:“寧大少爺,我說過,這般的玩笑話,不可輕言。這對寧綰心的名聲不好。”
寧屹霄眨了眨眼,看著霍諍沉沉的麵色,有些茫然不解的皺眉道:“什麽玩笑話?霍諍,本少爺是認真的!”
“既如此……”霍諍似笑非笑的沉吟,“所以,寧綰心也知道她日後要嫁給我?”
寧屹霄立即猛點頭,眼神認真得很:“那是自然!否則,小妹也不會對你處處那般關心了。”
霍諍一愕,有些茫然的看著寧屹霄,眼中盡顯疑狐之色:“寧綰心對我……處處關心?”
他怎麽都不知道,寧綰心對他處處關心?
寧綰心對他,大抵隻有些救命的感恩之情在心中吧……
這麽想著,霍諍的心緒也低沉了幾分,他微微垂下頭,神色怔然的低眸看著地麵。
被摔碎的茶杯之中,有茶葉和滾燙的茶水漫出,隻是這麽一小會兒的功夫,就已經淌了一大片,茶葉漂浮在水麵上,順著水流的移動往前。
霍諍就這般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視線的焦距,卻根本不在地麵之上。
他突然想起,自己做的那個令他心悸又驚懼的夢。
便是在夢中,寧綰心也是不喜歡他的,而他,也是因為那個奇怪的夢,而對她有了如今的這份感覺。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但是,他很確定,他不能失去她。
可,若是他沒有做這個奇怪的夢,他是不是……就不會對寧綰心有這樣特殊的感覺了?
而寧綰心的身邊,也會有另一個……
心髒突地猛力一揪,霍諍皺了皺眉,下意識的伸手捂住心髒,閉了閉眼,喘了口氣,呼吸略顯急促。
不能!
他不能接受,除他以外的任何男人靠近她、接近她!
隻要一想到會有旁的男人接近寧綰心,甚至是親吻她、擁抱她……他的整顆心都像是被撕碎了一般的疼痛難忍,他根本無法接受!
寧綰心隻能是他的!
這個夢既然已經做了、寧綰心既然已經招惹了他,她就必須要負責,這輩子,她都別想逃離!
霍諍的眼神發著狠,盯著地麵的雙眸之中,也顯出了點點狠戾暴虐的情緒。
“霍諍?”寧屹霄絮絮叨叨完,卻始終得不到霍諍的回應,見霍諍一直低著頭,他立即皺著眉伸手在霍諍的眼前晃了晃,然後加大了聲音。
霍諍攸地回過神,抬眸瞥了眼寧屹霄,眼神之中還帶著殘留的凶戾,寧屹霄頓時就止住了聲音,咽了咽口水。
不知為何,被霍諍這麽凶狠的看著,他總覺得脖子有些發涼……
霍諍忽地再度目光幽幽的盯向寧屹霄,薄唇輕勾,唇畔處浮著一抹淺淡的笑,他的雙眸黑如濃墨:“你說的不錯。所以,寧綰心隻能關心我,也隻能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