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
寧綰心下意識的擰了一下眉,然後就轉頭看向了霍諍。
霍諍沒有看寧綰心,反而在二牛這般建議後,立即就扭過臉沉著黑眸盯向二牛,眼底深處,氤氳著暗沉沉的神色:“……一起去?你倒是想得不錯。”
鬼蜮那般危險的地方,就是一起去,他也不可能會同意!
寧綰心張了張嘴,看著霍諍暗沉的眸色,又看了眼僵著身子瑟縮著想要躲回水下的二牛,咬了咬唇,猛地一緊被霍諍握住的手,另一隻手也跟著挽住他的手臂,輕輕搖晃了一下。
“霍諍,我們一起去吧!再遲些,小寶的魂便真的救不回來了……”
這也是寧綰心一直擔憂和猶豫的最關鍵的一點,天穆真人實力高深,若是換他前去鬼蜮,自然無虞。
但天穆真人趕過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她擔心的便是小寶的殘魂會在這段時間內,就被那隻鬼給吃掉,如此一來,小寶便再也救不過來了。
寧綰心並不覺得自己完完全全的良善,但丟了魂的小寶還隻是個懵懂天真的孩子,他還有活下去的機會,她就無法說服自己放棄。
哪怕,他們在去救他之時,會遇到危險。
被寧綰心挽著胳膊不停搖晃,耳畔處回響著她那嬌嬌軟軟的撒嬌聲音,霍諍便不由自主地側頭低眸看向她。
接觸到她仰起的小臉,眼中的請求神色時,霍諍立即微闔上眼瞼,眉心劇烈的跳動了一下。
“綰心……”
她一定早就知道,她這麽嬌嬌軟軟的對著他撒嬌,他根本就無法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修遠,好不好?”見霍諍閉上眼喊她的名字,寧綰心連忙就往前踏了半步,將腦袋貼在他的胸膛蹭了蹭,再度撒著嬌問道。
好。
怎麽能不好?
霍諍隻覺太陽穴在不停地突突跳動,他深吸了一口氣,微仰起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沒等寧綰心再出聲,他就伸出手,用力將她摁進懷中,埋頭在她的頸間,呼吸著她身上的香甜氣息,嗓音暗啞低沉:“好。一起去。”
寧綰心立即彎起了眉眼,她鬆開他的胳膊,雙手往上,摟住霍諍的脖子,眉眼中滿是笑意:“霍諍,你可不許反悔呀!”
他倒是想反悔,可他卻舍不得反悔後她難過。
霍諍認命般的低歎了一聲,薄唇摩挲著她頸間的肌膚,獨屬於她的馨香入鼻,他忍不住的將細密的吻落下。
想到懷中的人兒撒著嬌要他答應她的事,霍諍就磨了磨牙,張開嘴輕咬了她一下,在她低聲驚呼之際,又用舌/尖輕柔的安撫/舔/吻:“嬌寶,下回不許再這般了。”
寧綰心顫了顫身,被他這麽磨人般的親吻,她隻覺雙腿一軟,幾乎都要站不穩身子了:“哪……哪般?”
倒不是她故意裝傻,而是被他這麽親吻著,她實在沒有辦法好好思考。
“小壞蛋。”霍諍狠狠/吮/吸/了一下唇下的肌膚,然後才稍稍往上挪了挪腦袋,湊近她的耳畔,低啞著聲道,“下回沒人時,你再撒嬌。”
然後,他就會讓她知道,撒嬌的後果是什麽。
寧綰心眨了眨眼,下意識的四處掃視了一圈,沒望見周圍有人時,她立即就嘟著嘴道:“現在也沒人呀。”
霍諍沒回答她的話,隻側眸,目光掃向偷偷露了半截腦袋出來觀看這邊情況的二牛,眼中神色,不言而喻。
寧綰心愣了一下,還沒開口說話,就見二牛立即竄出整個腦袋,用力搖晃著腦袋,堆著笑道:“兩位大師,俺不是人,你們可千萬別把俺放在心上!”
霍諍目光幽幽的盯向二牛,他輕嗤了一聲,淡聲道:“我們也沒把你當人看。”
二牛:“……”
雖然它的確已經不是人了,但是聽著這話,怎麽突然感覺好傷心?
寧綰心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她抬頭看了眼霍諍淡漠的眉眼,立即就用手撓了撓他的後頸,小聲道:“好啦,我們該準備去鬼蜮了。”
霍諍輕“嗯”了一聲,然後就低下頭,捧起寧綰心的小臉,認真道:“嬌寶,去了鬼蜮,你得乖乖待在我身後……最重要的是,不許逞強冒進。”
“我知道啦。”寧綰心將手收回,握住霍諍的一邊大掌,小聲應道。
霍諍稍稍放了些心,但卻仍舊沒鬆展眉頭。
他又定定的望了寧綰心半晌,然後才低歎著鬆開大掌,將她的手握在掌心之中,牢牢抓住。
心情不甚好之時,也就別想著霍諍的語氣能有多好了,他在轉頭看向二牛時,眼中便隻剩了淡漠冷然:“把那個能進入鬼蜮的寶物拿上來,我們要開啟鬼蜮之門。”
二牛被這般狀態的霍諍嚇得脖子一縮,也不敢提出什麽異議,連忙就竄進河底,去拿那寶物了。
它這幾年一直待在這河底沒走,便是為了能去鬼蜮,當年它頭七之日忙著去報仇,將那些害死它的仇敵一個個嚇了個遍後,便錯過了鬼差的引路,好在它得了這麽個寶貝,有了奔頭。
否則,它指不定就要發狂大開殺戒了……
不大一會兒,二牛就舉著個碧綠的玉佛竄了出來,將那玉佛丟在岸上後,二牛便跟著渾身濕漉漉的爬上了岸。
“咦?”寧綰心盯著那玉佛看了片刻,便轉頭盯向二牛,驚訝的道,“這可是佛門之物,你竟然能直接觸碰而不受其傷害?”
“俺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二牛撓著頭,一臉茫然的笑了笑,“俺遇見這玉佛時,它便已經是這般了。對了,它的底座還有字兒呢!”
底座還有字?
寧綰心訝然的收回了看著二牛的雙眼,然後彎下腰,將地上的玉佛拾起,翻了個麵,看向玉佛的底座。
玉佛的底座的確有字,大抵是因為年久,導致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了。
但仔細甄別後,倒是能分辨出是什麽字。
“為之祭靈,可開鬼蜮之門。”寧綰心皺著眉,一字一頓的將底座上的字念了出來。
隻是話才出口,她便立即捏緊了手中的玉佛。
祭靈開鬼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