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也並不排斥進入軍部,但寧綰心的態度,才是他最關心和最在乎的。
旁人可能不知,但他卻很清楚寧大老爺將他安排進軍部的原因。
進入軍部後,在沒擁有更高地位之前,他都會鮮少有時間再出來,屆時,他和寧綰心見麵的時間也會變得極少,寧大老爺是想用這個方法,讓寧綰心徹底忘記他。
最關鍵的是,如今這個情況,他也無法對寧綰心表明自己的心意。
寧綰心對他,根本沒有情意,他貿然說出自己的感情,隻怕,會將她給徹底嚇跑……
霍諍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情,如今,這份感情,他隻會壓進心底最深處。
寧綰心愣了一瞬,隨即看了眼麵色陰晴不定的霍諍,神色莫名的點了點頭,道:“是,進入軍部於你而言,是件好事,我自然也是支持的。”
霍諍沉了沉眼眸,神色先是暗沉了一下,隨即又立即恢複平靜:“你希望我擁有更多的權勢?”
寧綰心忍不住的黑了黑臉,眼中多了一抹不明所以。
霍諍未來本就會成為鳳城的督軍,他擁有更多的權勢是必然會發生的結果,她希不希望,都沒有區別吧?
再則,她若是不希望,那她還交好他做什麽?
“霍隊長,擁有更多的權勢,對你的發展會有更多幫助。你救過我三回,我自然也是希望你能發展更好的。”寧綰心想了想,還是開口解釋了一番。
霍諍眼中的期待之色悄然散去,他垂下眸子,似自嘲般的輕笑了一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擁有更多的權勢,對我的發展會有更多幫助。”
這樣,他才能有更大的把握將她鎖在自己身邊!
全然不知霍諍這番想法的寧綰心也沒察覺到不對,她立即點了點頭,然後道:“霍隊長,寧家在軍部的勢力並不多,進入軍部後,寧家也無法給予你更多的幫助,屆時……”
“我說過,我不需要寧家的幫助。”霍諍的雙手撐在桌麵上,猛地一傾身,和寧綰心距離更近,“但,我並非不識好歹之人。此次寧大老爺安排我提前進入軍部的恩情,我不會忘記。”
他原本的打算,就是等在警察局有了更高的身份地位後,就進入軍部,獲取實權的。
但寧大老爺的這番安排,生生提前了他的計劃。
不過,這對他而言非但無害,反而有益,不管寧大老爺真正的目的是什麽,在這件事上,他都得感謝寧大老爺。
四目相對,寧綰心看著霍諍那雙漆黑的眸子,她的心跳猛地加速的些許,連呼吸都顫了顫。
在察覺到霍諍的唇角輕勾而起時,她立即回過神來,略顯慌張的垂下眼眸,隨即往後退了小半步:“霍隊長客氣了,霍隊長幾次救我,這於寧家而言,是大恩,安排霍隊長進軍部,也是為了還這恩情的。”
“寧綰心,我救的是你,我有恩的是你,而不是寧家。”霍諍雙手撐著桌麵,緩步繞過書桌,踱到寧綰心的麵前,微微俯身,低頭凝視著她,“你說呢?”
寧綰心神色愕然的看著霍諍湊近的臉龐,隻覺滿心都是不自在,她忍不住的想要往後退:“霍隊長的確有恩於我,而不是寧家。”
霍諍止不住的揚起薄唇,大掌迅速伸出,按住寧綰心的肩,將她後退的趨勢止住:“寧綰心,你要去哪?”
寧綰心努力在臉上揚起了一抹笑,神色鎮定的道:“沒有,你想多了。”
霍諍的眼中溢出了點點笑意,對於寧綰心的口是心非,他倒也沒拆穿,反而附和的點了點頭:“嗯,是我想多了。”
說著,他就又往前了一小步,低下頭,和寧綰心之間的距離隻剩寸許:“寧綰心,我進入軍部後,你可千萬……”
低沉的聲音悄然降低了幾個音,他緩緩移動腦袋,將薄唇貼向她的耳畔,在她的耳蝸處呢喃輕語。
“——不要忘記我。”
寧綰心的呼吸一滯,心跳驟停了一瞬。
她微微睜大眼眸,僵著身子一動不動,恢複跳動的心髒在這瞬息間變得活躍不已。
房間內,忽地變得沉寂不已,距離太近,她甚至都能感覺到自己和他的呼吸交錯,以及他心跳的聲音。
氣氛凝滯了好半晌,寧綰心才眨著眼平息了心跳。
下一刻,她立即抬手推開霍諍的胸膛,別過頭避開他溫熱的呼吸,跟著往後退了一步:“霍隊長這是說的什麽話,霍隊長的救命之恩,綰心絕不會忘記的。”
說話間,她略顯紅潤的臉頰也慢慢恢複了常色,方才那短暫的失神,仿若並未出現在她身上一般。
“如此,我倒是放心了。”霍諍有些失望的收回手,順著寧綰心的意思往後退了退,和她保持了些許距離,輕輕淺淺的應道。
再距離她那麽近,他大抵就會是那個先忍不住低頭去吻她的人了……
和她靠近,簡直就是在考驗他的忍耐力。
而霍諍自知,他根本無法做到強行控製自己的一顆心,控製自己對她的衝動。
見霍諍的神色沒有什麽異常,寧綰心立即將方才的那份情緒壓在心底,隨後從懷中取出了兩張符紙:“霍隊長,這兩張符紙能保平安,你進入軍部後,可貼身佩戴,以提防無法預測之事。”
霍諍微怔了怔,下意識的伸手接過。
指尖相觸,寧綰心連忙就迅速收回了手,垂眸看向別處。
霍諍有些遺憾的將符紙放進懷中,摩挲了一下指尖,看著寧綰心低頭不語的模樣,微微一歎。
正欲說話,霍諍卻又突地想起另一件事來,他立即開口問道:“寧綰心,先前不是都叫我督軍,如今怎麽不叫了?”
寧綰心頓時就愣住了。
她抬起頭,目光直直的看向霍諍,眼眸微顫。
片刻後,她才將視線轉移,輕聲道:“先前是我不清楚‘督軍’之意,這才有所失禮,還望霍隊長勿怪。”
霍諍的眸色變得幽暗不已,他定定的看著寧綰心的麵頰,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先前不清楚“督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