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寧綰心帶來的這個出乎了他和謝中校的意料的消息,霍諍在處理鳳城的危機之餘,破天荒的將自己還要繼續進行的密訓給遺忘了。
當然,也不是說密訓不重要,隻是在他心中,不管是什麽事,都比不上寧綰心重要而已。
而鳳城的危機,涉及到寧綰心的安危,就算他還記得有密訓這回事,此刻他也不會再去考慮了。
“密訓的事……”麵對著寧綰心的詢問,霍諍有那麽一瞬間的沉默,不過很快,他就回過了神,“密訓項目我都已經熟知,後續的任務,都不太難,我能搞定。”
“更何況,帶兵外出演習,去哪裏都一樣,如今帶他們去鳳城,就當演習提前了吧。”
霍諍說著,就又衝著寧綰心笑了笑,湊過去親了一下她的額頭:“更何況,不在你身邊,我擔心你會害怕。”
寧綰心:“……”
且先不說她會不會害怕,就隻看霍諍這不要臉的程度,已經又多了幾分了……
仿佛察覺到寧綰心心頭的腹誹般,霍諍先是笑了一下,然後才捏了捏她的臉頰,黑眸中帶著濃濃的笑意:“嬌寶在想什麽?”
寧綰心輕哼了一聲:“沒想什麽!”
霍諍這個混蛋,已經徹底不要臉了,她不會輕易中招的。
見寧綰心的神情中多了些氣惱,霍諍忍不住的低笑,他搖了搖頭,也沒再多說什麽,而是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柔聲道:“時間不早了,進去休息吧。”
寧綰心沉默了一瞬,然後才抬手將房門半闔,抬眸看著還站在門口的霍諍,咬了咬唇,才開口道:“你該走了。”
說著,寧綰心就微低了低頭,往後退了一小步,將房門往外推去。
霍諍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擋住了欲要闔上的房門,在寧綰心驚訝的抬起頭之際,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鼻尖,咬著她的唇瓣親吻道:“嬌寶,記得,我就在隔壁。”
寧綰心輕應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霍諍就已經停下親吻,往後退去。
接著,他就站直身子,轉過身大步朝著隔壁的軍舍走去。
……
因為寧綰心所帶來的這個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的消息,霍諍在第二天早上便集結了數千士兵,帶著寧綰心低調回鳳城了。
不過,因著帶了這麽多士兵的緣故,他們便是想低調,也低調不得。
但臨近幾座城池都隔得遠,那幾位掌權者應該並未察覺軍部的行動,也沒發現霍諍的打算。
抵達鳳城時,這兩天一直在負責巡查鳳城周邊情況的寧屹霄先還被嚇了一跳,差點沒喊人放炮轟炸了。
待發現是寧綰心和霍諍後,寧屹霄才大鬆了一口氣,連忙讓人開了城門,一路小跑的迎了上來:“綰心,你可嚇死我了!”
“哥哥,就你一個人麽?”寧綰心還記得,自己臨走前,是通知寧屹霄收購糧食,並派人接納難民的。
她可沒叫他守著城門。
不過……這倒也並不奇怪。
雖然寧屹霄有時的舉動會稍顯傻樣,但這可不代表,他寧屹霄就真的是個傻子。
身為鳳城寧家的大少爺,寧家的一切事宜可都在寧屹霄成年後,由他直接掌管運營的,能管著這麽大的家業幾年如一日的發展良好,可不是靠傻來完成的。
也就是說,寧屹霄不但不傻,反而精明的很。
寧綰心在離開前說的那些話,旁人大抵不怎麽了解,但寧屹霄卻隻通過這句話,以及他回來時遇到的一些蛛絲馬跡,而迅速察覺到了不對勁。
所以,他才會在派人收購糧食、並去接納難民後,親自坐鎮城門,巡查城池周邊的安全。
此刻見到寧綰心回來,寧屹霄也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也跟著放了下來:“你還說呢!你昨天走得匆忙,也沒說誰能信任誰不能信任,你哥哥我隻好親自坐鎮了。還有,哥把難民都安排在一處了,怎麽樣,還滿意吧?”
“還不錯。”寧綰心笑了笑,卻沒回答寧屹霄那句誰能信任誰不能信任這句話。
因為……
她也不知道誰能信任,誰不能信任啊!
想著,寧綰心就將目光轉向了身旁的霍諍,指尖輕勾了一下他的掌心。
“怎麽了?”霍諍立即微低下頭,湊近她的唇瓣,做聆聽狀。
寧綰心掃了眼周圍的打量目光,忍不住的微紅了臉頰,她咬了咬唇,沒好氣的輕哼了一聲,將手從他的掌心中扯出,轉身就朝著寧府走去。
這麽多人在,霍諍也不知道收斂一下……
霍諍的眼中溢出了笑,他輕勾起薄唇,沒理會一旁有些茫然的寧屹霄,邁步就迅速追了上去。
“嬌寶……”
霍諍快步追上寧綰心,大掌從後頭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後順著手腕往下一滑,準確的將她的小手攏在了掌心中。
寧綰心紅著臉瞪了他一眼,卻沒再掙紮著將手扯回去了。
霍諍眼角含笑的低下頭,貼近她:“乖,不生氣了。”
寧綰心將頭扭向一旁,沒回答他。
隻是才轉過頭,她的視線就被站在賭坊大門處的那幾道有些瑟瑟發抖的身影吸引了。
那幾位站在賭坊大門口的人,不就是昨天上門來挑釁她,卻反被自家哥哥收拾了一頓的紈絝少爺們麽?
察覺到寧綰心注意力的轉移,霍諍往前行的步伐微微一頓,他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接觸到那幾位紈絝少爺驚恐的眼神時,他微眯起黑眸,止住步伐,站定在原地,側頭看向已經轉回頭盯著自己的寧綰心:“嬌寶認識那幾個人?”
那幾位紈絝少爺接觸到他眼神時的反應,可不是太好。
寧綰心抿著唇,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道:“他們昨日上門挑釁,說……要納我為姨太……”
想了想,寧綰心又在霍諍瞬息間沉下臉來的當口,補充道:“不過,他們已經被哥哥教訓過一頓了。”
隻是,他們才被教訓完,第二天就能來賭坊,寧綰心也驚訝得很。
霍諍沉著臉,黑眸中滿是幽暗陰森的目光,他眼神陰沉沉的掃向那幾位紈絝少爺,連聲音都已經變得暗沉無比:“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