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大爺示好,寧綰心當然也不能無視,當即就搖了搖頭,道:“程族長不必如此,程二夫人也是愛子心切,待她冷靜下來,便不會再有失禮之舉了。”

“希望如此吧。”程家大爺看了眼臉上還留有寒意的霍諍,再看了看寧綰心,輕歎了一聲。

就算不是因為霍諍,寧家,也不是小小一個程家能得罪的。

心中打定了要將程家二爺和程二夫人關在府裏的主意,程家大爺倒也沒再多說,寒暄了幾句,就很有眼色的告辭了。

一直沉默著的霍諍看著程家大爺離去的身影,輕輕一哼:“倒是有些眼力。”

程家大爺再晚一步開口,可就不會這麽幸運的逃過了。

寧綰心好笑的看著他:“程安禮因我報案被抓走,程二夫人來求情,我有預料到。隻是沒想到,她會……”

雖然知道程二夫人的那番話令他惱怒,但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了,再追究不太好:“不過,想必程族長會同他們說清楚的。”

此前是她有些低估程二夫人的愛子之心了,以至於在程二夫人開口求她通融時,差點沒反應過來。

隻是沒等她開口拒絕,程家大爺就先站出來了。

“嗯。”霍諍勉強應了一聲,臉色仍舊不大好。

他可不認為,程家二爺和程二夫人會這麽輕易放棄救他們的兒子這個想法。

這話霍諍沒說出口,他也不想讓這些事再影響到寧綰心的心情,轉而開口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去宴客廳吧。”

寧大少爺今日娶妻,他們離開前,他還在一桌接著一桌的敬著酒呢。

寧綰心思及前往別院前,自家哥哥滿臉欣喜的到處敬酒的模樣,也有些擔心,注意力瞬間被轉移:“好,我們回去。”

回到宴客廳,寧綰心一眼就瞧見了正笑著往酒杯裏倒酒的寧屹霄。

看著寧大少爺那一副笑眯了眼的模樣,寧綰心忍不住搖了搖頭,邁步走了過去:“哥哥,你少喝點。”

寧大少爺正在興頭上,聞言隻揮了揮手,不甚在意的道:“沒事!本少爺今兒個高興!這喝酒,就得喝個盡興才好!”

“……哥哥,嫂子還在等著你呢。”寧綰心扯了下唇,輕咳著提醒他。

嫂……嫂子?

寧屹霄喝得有些暈的腦袋裏將“嫂子”這倆字轉悠了幾圈,然後才反應過來。

紀玥!

想起紀玥,寧屹霄頓時就清醒了不少,他抬手摸了摸額頭,輕輕拍了一下臉頰:“咳……綰心,是你嫂子讓你過來的?”

想到自己已經喝了不少的酒,寧大少爺此刻有點從心。

——慫了。

待會兒回去前,一定要先去沐浴……

寧綰心失笑:“不是。”

寧屹霄立即鬆了一口氣,懸著的一顆心落了回去,心神放鬆後,他也沒了先前的興致,手中的酒杯被他放到了桌上。

接著他拱手朝席桌上的賓客歉意的開口道:“諸位,抱歉,我這邊還有些事,就先回去了。”

席桌上的賓客早就注意到了寧綰心和霍諍,寧綰心的話當然也被他們聽到了,寧屹霄一致歉,他們就笑了起來:“明白明白,寧大少爺您隨意就好!”

畢竟寧大少爺是新郎官,酒都已經敬了,他們再留寧大少爺,可不大好。

不過寧屹霄走了,寧綰心卻不能走。

寧大老爺和寧夫人都在另一邊,這桌客人還得寧綰心來繼續招待。

見寧綰心伸手去拿酒杯,霍諍的眉頭頓時擰了起來,他抬手截過酒杯,朝席桌上的客人示意:“綰心不勝酒力,這酒我來替她敬。”

一整桌的客人互相對視了幾眼,竟然都沒覺得很驚訝,頗有些意料之中的想法。

霍中校對寧二小姐的那份心意,早就在鳳城傳得沸沸揚揚了,此刻見霍諍維護寧綰心,倒沒有誰覺得難以接受。

更何況,曾經的霍家家主、如今的霍中校的敬酒,他們當然是欣然接受了。

“霍中校客氣了。”

“哈哈哈,好,咱們喝!”

“……”

霍諍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墨眸微斂,將酒杯杯口方向朝下:“諸位隨意。”

在幾位賓客的笑聲中牽起寧綰心的手,轉身去了下一桌。

寧綰心抬頭看向牽著自己手的霍諍,看著他替自己敬酒、招待客人,唇角忍不住輕輕彎起。

敬了一圈酒,霍諍也有些微醉了。

寧綰心連忙拉著霍諍坐到了一旁,倒了杯茶遞給他:“喝口茶暖暖肚。”

霍諍沒接,而是就著寧綰心的手抿了一口茶水,然後將頭輕輕靠/在寧綰心的肩頭,低聲叫她:“綰心。”

“嗯?”寧綰心應了一聲,歪過頭看著他,“怎麽了?”

“……嬌寶。”霍諍沒回答,靜默了幾息,再度輕聲喚她。

寧綰心看著霍諍微有些泛紅的臉頰,伸手碰了碰他的下巴,揚著唇小聲應他:“嗯,我在。”

周圍沒有人在,最近的一桌賓客距他們也有十來步遠,哪怕她的聲音很低,但霍諍也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甚至因為他醉酒的緣故,當寧綰心的指尖觸碰到他的下巴時,他還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一抹柔軟中帶著微熱的溫度。

霍諍微微闔上雙眼,雙手環住寧綰心的腰,額頭抵著她的耳垂,輕笑了一聲,低聲道:“嬌寶,你怎麽這麽乖?”

寧綰心眨巴著眼,臉上閃過了一絲茫然,隨即就輕哼道:“什麽呀,我唔……”

話語還未盡,霍諍就已經抬手按住她的後腦,傾身吻住她的唇瓣,封住了她剩下的所有言語。

寧綰心眼眸睜大,瞳孔有一瞬間的失焦。

霍諍身後的賓客充斥在視線中,寧綰心渾身緊繃,抵住他的胸膛將他往外推去:“有……唔有人……”

附近都是人,她哪裏好意思被他親……

才說了兩個字,霍諍就微垂下眼瞼,輕輕咬著她的下唇,低啞著聲道:“嬌寶乖,別怕,沒人敢看過來。”

話落,他就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一手扣著她的後腦,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將吻加深。

寧綰心才凝聚起的抵抗頓時被他的節奏打斷,一步步沉淪在他的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