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虛道人手中的這個東西,就是一枚白色玉石,玉石用黑布包裹著,黑布上麵沾滿了褐色的泥土。
打開黑布,就露出了裏頭的玉石。
玉石之上,隱約能看見刻畫好的陣法線條。
對於開口的村民沒說出自己的猜測這事,雲虛道人也沒多說什麽,隻點了點頭,然後拿著手中的玉石走到祠堂門口前,將東西放到祠堂麵前的空地上。
他知道的,可比這個說話遮遮掩掩的村民多多了。
祠堂門口的村民們一個個都寂靜無聲的看著雲虛道人的一舉一動,看著雲虛道人拿著陣盤四處走動著,不時還用手中的鐵鏟挖出一枚玉石。
“這……”
“怎麽回事……”
見被挖出來的玉石多了,村民們漸漸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老村長……為什麽要在村子裏埋下這麽多的玉石?
還有那玉石上的線條,也是他們從未見過的,老村長的身上,到底有什麽秘密?
時間越來越晚,太陽開始往下落。
溫度再次往下降低,寒意襲上心頭,祠堂門口處,眾人還在等著雲虛道人的回歸。
這座陣法範圍太廣,籠罩了整個村子,陣眼自然也放得多,要排查一整個村子的陣眼,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玉石堆前,霍諍抬眸看了眼天色,感受了一下如今的溫度,眉頭狠狠皺起。
隨即,霍諍就將身上的絨毛大衣紐扣解開,披到寧綰心的身上,攏了攏衣領,然後將最上麵的扣子係上。
“嬌寶,還冷不冷?”霍諍說著,就伸手摸了摸寧綰心的臉頰,感覺到她臉頰上的涼意,眉心蹙得更緊,上方第二顆紐扣也緊跟著被他扣起。
寧綰心摸了摸身上的絨毛大衣,再看了看霍諍身上剩下的純棉毛衣,抬手就要去解扣子,將大衣還給霍諍。
“我不用,你把衣服脫給我怎麽行?”
她披上後的確是不會感覺到寒意了,可霍諍怎麽辦?
“嬌寶乖,聽話。”霍諍按住寧綰心的手,朝著她微微一笑,黑眸中閃爍著點點暖意,“隻要嬌寶不會冷,就足夠了。”
至於他自己,還算耐寒,不會有什麽大礙的。
寧綰心抿緊唇,揪住絨毛大衣的手用力到已經有些泛白,她垂下眼,小聲道:“你受了寒,我會擔心的。”
不是隻有她一個人沒事就可以的。
她也會擔心霍諍的!
也會心疼霍諍的!!
霍諍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他伸出去係披在寧綰心身上大衣第三顆紐扣的手,停留在了距離紐扣幾厘米的地方。
“嬌寶擔心我?”霍諍臉上的笑意隻頓了一瞬,就再度恢複,並且變得愈加濃鬱,黑眸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她如現下這般明明白白的說出擔心他的這種話,細數起來,還真的不算多,可霍諍卻並不失落,因為他的嬌寶如今,對他的關心已經越來越多,越來越明顯了。
這讓霍諍不但不會失落,反而更顯得激動和欣喜。
周圍還有槐木村的村民和正查看著玉石的天穆真人,寧綰心能當著他們的麵開口說出擔心他的話,已經足夠膽大了。
如今麵對霍諍的詢問,她隻小幅度的點了點頭,然後就立即開口轉移注意力:“大衣還是給你自己穿吧,我其實不覺得很冷的……”
霍諍輕輕笑了笑,也不逼迫寧綰心一定要開口回答,隻對著她笑得很是意味深長:“不必。”
大衣已經披在寧綰心的身上,再取下來,溫差過大,那才更容易著涼。
見霍諍再一次的拒絕自己的話,寧綰心頓時就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你現下就隻穿著一件毛衣怎麽夠?”
毛衣有縫,風一吹,就能透過縫隙處侵襲進去,這可不行!
“好吧。”霍諍忍不住的低笑了一聲,低下頭,用額頭抵著寧綰心的額頭,輕歎道,“那就一起穿吧。”
本來他想著此處人多,他的嬌寶臉皮薄,不會願意和他一起穿著大衣,所以就直接把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但既然此刻嬌寶不願意他隻穿毛衣,他又不願意將她披上的大衣取下,解決辦法,那便隻有一個了。
寧綰心沒來得及拒絕,霍諍就已經解開衣扣,從敞開的大衣裏將人摟進懷中,然後把大衣虛虛掩在身上。
“這樣就可以了。”
寧綰心:“……”
她本來……不是這個意思的!
但人已經被霍諍抱進了懷裏,都埋頭在他胸膛了……
寧綰心用腦袋在他胸口處輕輕蹭了蹭,然後就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沒說什麽讓他鬆手的話。
今天這麽乖……
霍諍低下頭親了親寧綰心的發頂,側頭掃了眼周圍站著的村民們,突然就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好地方!
他連想好好親親他的嬌寶都做不到。
遺憾之極的霍諍輕歎了口氣,然後將懷中的人兒抱得更緊了些。
那就回府再親好了。
天色漸黑。
祠堂裏,已經點燃了蠟燭,用以照明。
雲虛道人走遍了整個村子,終於在天色盡黑之際回來了,手中拿著一模一樣的幾枚玉石。
“回來了?過來看看這些。”埋頭研究的天穆真人注意到他,立即招呼了一聲。
雲虛道人拿著那幾枚玉石走了過去,開口問道:“怎麽?”
“這陣法……極妙啊!”天穆真人目光讚歎的看著手中的玉石,嘴裏也沒有猶豫的誇讚道,“這槐木村的老村長不簡單!”
雲虛道人……
雲虛道人已經習慣了……
自從來到槐木村,他們已經遇到多少意料之外的事了?
如今發現槐木村的老村長並不簡單,好像也不是什麽難以接受的事……吧?
“我來看看。”雲虛道人深吸了一口氣,將天穆真人手中的玉石接了過來。
手中的玉石和其餘的沒什麽區別,唯一不同的,還是玉石上刻畫的線條,這枚玉石上的線路和其餘正常的屏蔽他人感知的線路不一樣,有了一些細微精妙的改變。
從這裏就可以看出,這個槐木村,遠比他們此前所以為的落後、破舊、窮困要不尋常得多!
槐木村曾經的老村長,也應該是位玄門中人!
難怪外頭那條平平常常的河中,都會有幼蛟生存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