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管幕後黑手是誰,現在他們都可以肯定,老村長,隻是對方的一枚棋子。
或者,更確切的說,老村長隻是對方所做的一個實驗。
實驗目的,大概就是人為培養出鬼神!
現在看來,對方的這個實驗明顯是成功了的,就是不知道,對方是隻用老村長做了實驗,還是說,有很多個“實驗體”。
明白了陣法布置的起末,天穆真人才再度問起了另一件事:“槐木村外河裏的那隻幼蛟,是怎麽回事?”
“什麽幼蛟?”老村長一臉茫然的看著天穆真人,眼中完全是意外驚訝的神色。
幼蛟和老村長無關?
氣氛詭異的靜默了一瞬。
被眾人注視著的老村長猛地就想起來了一件事:“你們說的……是被我扔進河裏的那顆死蛋?”
死蛋?
雲虛道人皺起眉看了眼被裝進布袋中的葫蘆,嘴角不自覺的扯動了一下,要不是葫蘆上的鎮邪符還好好貼著,他幾乎要以為自己等人剛才所見都是幻覺了。
一顆死蛋……
死蛋能破殼一隻幼蛟來?
這樣的死蛋他還真想多要幾顆!
老村長也顯得很是意外,它麵露茫然不解的看向雲虛道人和天穆真人,驚訝道:“當初撿到那顆蛋以後,我就試了無數次方法,想要將它孵化,可是都沒成功,我就以為那是顆死蛋,所以……”
所以就把蛋扔進河裏了?
兩位大師都神色古怪的看著老村長,眼中盡是佩服之色。
厲害啊,能把蛟龍蛋當成死蛋扔了,老村長這也是開天辟地頭一個啊!
現在,兩位大師對老村長所說的它隻是好運踏入玄門的這個說法深信不疑了。
沒別的,就很佩服它的這些做法。
陣法不知道好壞真假,直接就布置了,還把自己弄成了個半鬼神。撿了顆蛟龍蛋,沒孵化出,結果以為是死蛋,就給直接扔進了河裏,然後幼蛟還自個兒破殼而出了……
老村長能一直活到現在且還有了這般實力,簡直就是個奇跡!
不遠處,寧綰心也有些咋舌。
老村長的這一生,堪稱精彩。
一介普通人在無人指點的情況下,是很難踏入玄門的,寧綰心前世就是這樣,雲虛道人遺留的傳承,她也是苦苦研究了五年,才堪堪入門的……
而今生有了雲虛道人教導,寧綰心的進境與前世完全不同,雖然仍舊不算強,但她早已超越了前世的自己!
老村長可不知道在場眾人心頭的各種想法,在簡單說了幾句有關那顆死蛋的事以後,它就麵帶驚訝的開口問道:“那顆蛋……已經孵化了?”
雲虛道人現在已經確定老村長是真的不清楚這事了,他點了點頭,也沒說幼蛟已經被自己收進了葫蘆裏,隻開口道:“是一條蛟龍。”
蛟龍?
老村長的臉上頓時就顯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難怪自己用火烤,甚至放被窩裏都沒孵化,原來那是顆蛟龍蛋……
似是意會到老村長臉上的表情所透露出來的意思,雲虛道人的眼中閃過了些許的一言難盡。
蛟龍蛋,也並不是丟河裏就會自己孵化出來的。
隻能說,老村長的運氣是真的好!
要問的話基本都問完了,天穆真人和雲虛道人對了個默契十足的眼神,然後在老村長還沒來得及回神之際,雲虛道人就已經將八卦鏡對準了老村長。
白芒瞬間照耀到了老村長的鬼體上。
“你們……”
老村長隻開口說出了兩個字,白色光芒就收縮回八卦鏡,老村長的整個鬼體也跟著被急速收進了八卦鏡中。
被收進八卦鏡中的老村長:“……”
寧綰心看著雲虛道人的這一係列操作,忍不住歎為觀止。
自家師傅的這番操作可真順手啊……
祠堂門口,老村長消失後,原本那些還在朝著天穆真人和雲虛道人攻擊的鬼物們頓時就恢複了神智。
清醒過來的鬼物們紛紛停下動作,看向周圍,待發現麵前正盯著它們看的槐木村村民和寧綰心幾人,不由得往後飄了一些,互相對視了一眼,頗有些麵麵相覷。
這是……怎麽回事?
它們不是正藏身在牌位裏等待夜幕降臨,好聯合對付每夜都會來祠堂外頭抓人的那隻河鬼的麽?
怎麽現在這些村民都跑出了祠堂,它們也出現在外麵了?
不對!
怎麽……還少了一些同伴??
大驚之下,這些鬼物也都顧不得去探究突然出現的寧綰心等人是怎麽回事了,轉身就往祠堂裏頭飄去,打算看看少的那些鬼物有沒有在牌位裏。
然而剛進祠堂,它們就已經感知到了剩下的那些鬼物消失的氣息。
少的那些同伴,都死了?
飄浮在祠堂裏的鬼物們都有些茫然無措。
它們不過就是睡了一覺,怎麽一醒來,就好像有些變天了??
今天晚上……那隻河鬼還會來麽?
“師傅,這些鬼物……應該怎麽解決?”寧綰心看了眼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鬼物們,走到雲虛道人的身旁,開口問道。
殺了的話,它們身上也沒人命孽業,未免太過冷血。不殺……難道任由它們繼續留在槐木村祠堂的牌位裏?
雲虛道人微微笑了笑,從布袋中取出一枚金色的小巧別致的鈴鐺,拿在手裏輕輕搖晃了幾下,淡笑道:“莫慌,這些鬼物為師已經有了安排。”
寧綰心看了眼雲虛道人手中的鈴鐺,點了點頭,沒再問這事,轉而看向因為老村長的消失而變得神色輕鬆的槐木村的村民們。
視線轉移到村民們身上,寧綰心才猛的想起了自己忘記的那件事。
她忘記那隻河鬼了!
從一開始到了槐木村,他們就一直沒正麵對上那隻河鬼,反而先撞上了幼蛟,還有槐木村上空的那座陣法,以及祠堂裏的老村長……
反倒是他們一開始的那個目標河鬼,卻是一直都沒顯露過蹤跡。
夜風輕拂而過,愈來愈低的溫度令祠堂門口處的眾人都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寧綰心先是抬眼環視了一圈,然後才轉頭對著雲虛道人開口道:“師傅,那隻河鬼……”
話音未落,寧綰心就清楚的看到,地麵不知何時,凝結了一片薄薄的透明冰層。
詭異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