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寧綰心沉默不語,雲虛道人立即輕咳了一聲,隨即收起八卦鏡,微笑道:“此次前去安城,乃是接到鳳城軍部的求助,安城半山腰上,疑似出現了一隻厲鬼,我是去解決它的。”

“原來如此。”寧綰心點了點頭,了然了。

所以……雲虛道人這是帶著她去安城進行曆練的?

雲虛道人笑而不語的又看了眼寧綰心臉上的神色,接著才道:“好了,走吧,那厲鬼凶煞得很,我們得早些趕過去。”

寧綰心立即點點頭,跟上雲虛道人的步伐,快步朝著安城走去。

隻是,從頭到尾,寧綰心都沒能想起來,“鳳城軍部”這四個字所包含的意思。

安城位於半山腰,城民不多,房屋也不多,整座城池就集中建在了半山腰上的山凹處,連城門,都是用兩塊巨石堆砌而成的。

簡陋之極。

寧綰心和雲虛道人趕到鳳城時,已經是第三天的中午了。

正值陽光正烈之際,因著爬山,寧綰心的額頭也不停地滲出一滴又一滴的汗水。

守著城門的警衛一見到雲虛道人,神色立即就變得恭敬不已,他們立即上前對著雲虛道人拱了拱手,隨後將石門打開:“大師請進。”

寧綰心有些訝然的看了眼雲虛道人,眼中多了一抹意外:“大師認識他們?”

“以前在安城常住過,所以認識了一些人。”雲虛道人微微笑了笑,簡短的解釋了一句。

寧綰心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還沒說話,身前就再度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聲音。

“雲虛大師回來了!”

“大師,終於又見到您了!”

“大師……”

寧綰心:“……”

這就是雲虛道人所言的,認識了一些人?

寧綰心掃了一眼麵前一堆又一堆湧上來的百姓們,眉心微跳。

雲虛道人連忙抬手往下按了按,示意安城的百姓安靜。

隨即,他才微笑著開口道:“諸位,此次我回來,乃是因著鳳城軍部的求助,你們可知道鳳城軍部如今駐紮在何處?”

安城的百姓聞言,頓時就互相看了看對方。

氣氛沉默了一瞬,才有百姓開口道:“大師,我知道,鳳城軍部就駐紮在咱們城池的後頭!”

雲虛道人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就沒散過:“如此,我便先去鳳城軍部看看情況,晚些時候,我會回來,屆時,若有誰家出了些麻煩,可前來找我相看。”

“大師您慢走。”安城的百姓連連點頭,眼中布滿了期待之色。

寧綰心沉默不語的跟上雲虛道人的步伐,直到出了安城城門,遠離那些百姓後,她才有些不解的開口問道:“大師,為何我們還要回去?”

此次他們前來,不是為了解決鳳城軍部的危機麽?

雲虛道人微微一笑,看了眼寧綰心,隨後笑著搖頭道:“不,除了解決鳳城軍部的事,還有件事,我得辦,而辦這件事,咱們就是得回安城去。”

寧綰心點點頭,又回頭望了眼逐漸消失的安城城門,最後才將視線收回,看向前方。

安城的城池後方,是一片嶙峋的亂石堆,前往這片亂石堆的路,也並不好走,導致寧綰心和雲虛道人都走得不快。

在又一次被腳下凹凸不平的石頭絆得差點摔倒的寧綰心,一邊磨著牙扶著丫鬟的手,一邊憤憤的瞪了一眼地麵。

雲虛道人比起寧綰心倒是要好上許多,但他也才剛用血參治好了傷勢,那內肺和心脈的傷勢雖已好,但畢竟還未徹底好全,自然無法保持良好的狀態。

又往前走了些距離後,雲虛道人停了下來。

他回頭望了眼磕磕絆絆走上前來的寧綰心,喘著氣道:“咱們歇會兒,這路啊,還得走好一陣。”

寧綰心點點頭,取出巾帕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扶著一旁的石頭坐了下來。

雲虛道人跟著坐到寧綰心的旁邊,然後從包中取出了一應符紙和道器:“這些驅鬼符、滅鬼符你都收好,還有這桃木劍,待遇到那厲鬼,你別害怕,看我怎麽做,你便跟著學。”

“好。”寧綰心點頭,伸手接過符紙和桃木劍。

寧綰心低眸打量著符紙和桃木劍,眼中多了一抹感慨之色。

前世她可沒學會對付厲鬼的劍術,有師傅和沒師傅,倒真的區別大得很。

也不知此次要去對付的那隻厲鬼,到底厲不厲害……

考慮得多了,寧綰心也才立即意識到,就在幾天前,霍諍也已經進入了鳳城軍部這件事。

而此次他們前往的鳳城軍部中,或許就有霍諍在!

寧綰心立即收緊了手中的桃木劍,垂眸看著地麵,心情有些複雜。

前幾日霍諍臨走前做的那一切,她可都還沒忘記!

若霍諍當真在這裏,她隻怕會不太好意思和他見麵了……

雲虛道人瞅了眼寧綰心略顯不自然的神色,眼中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隨即他才無奈的搖了搖頭。

寧綰心這丫頭,終於反應過來了麽?

那鳳城軍部裏頭,可是有著霍諍那小子的!

雖然他此次前來為鳳城軍部解決問題,不是因為霍諍的緣故,但霍諍在此,卻是一定的。

寧綰心紛雜的思緒因為視線掃視處升起的滾滾濃煙而頓住。

她謔地收起思緒,起身緊盯前方,神色凝重的道:“是濃煙!大師,著火了!”

雲虛道人跟著迅速站起身,眉頭便是一皺,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前頭,開口道:“那是……安城後方的亂石堆!”

也就是說……

鳳城軍部紮營的地方著火了!

寧綰心心頭一凜,立即轉頭看向雲虛道人。

雲虛道人沒做過多的猶豫,立即拎上口袋,快步朝著著火的方向走去:“快,去看看!”

寧綰心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眼中的神色也多了一抹焦慮。

好好的,怎麽會著火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寧綰心再抬頭時,就已經能清晰的看到,不遠處的天空,整片火紅,炙熱的溫度灼烤著大地,空氣中一陣氤氳晃動。

營地裏,人影奔行,嘈雜的吵鬧聲不絕於耳。

寧綰心凝神四處掃了一眼,眼眸卻跟著沉了幾分。

她沒看到霍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