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諍原本在查看著街巷裏的情況,聽到江大的問話,他立即側眸瞥了他一眼。

幾個人會在這麽點時間裏全都被抓走了?

不說有沒有這個可能,隻說那幾人消失不見的時間裏,霍諍根本就沒察覺到什麽異常。

也就是說,沒有邪修出手抓走他們,也沒有鬼物作祟。

他們就是自己不見的。

且因為這幾人這麽突兀消失的原因,也讓霍諍開始懷疑起自己先前猜測是邪修所為的這個可能了。

有沒有可能,不是邪修做的?

霍諍擰著眉轉動著視線,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不管是不是邪修,眼下這幾人突然不見的原因,他卻得搞清楚了。

跟上來的士兵們見自家中校站在街巷查看著情況,而先前的那幾個人沒了蹤跡,立即就走了過去,小聲開口道:“中校,這是……”

“人不見了,你們也來找找這巷子裏有沒有什麽機關暗道。”霍諍言簡意賅的開口吩咐道。

說著,霍諍就再度將視線轉向了其他地方。

得了吩咐的士兵們立即行動了起來。

街巷裏有些空****的,兩旁都是紅磚鋪就的牆麵,沒什麽顯眼的標誌。

真要找,難道得把一塊塊磚都摸過去?

就算最後找到了,那幾個人隻怕也早就走得無影無蹤了……

霍諍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微闔了闔眼瞼。

再度睜開眼時,霍諍的目光卻被街巷入口不遠處的那塊地下水道窨(yin)井蓋吸引住了。

這塊窨井蓋蓋得並不牢固契合,像是匆忙之間合上的一般,帶給人一股不太對勁的奇怪感覺。

霍諍皺了一下眉,邁步走了過去。

跟在身邊的江大見霍諍的目光一直盯著這窨井蓋,立馬就擼了擼袖子,彎下腰就把這塊窨井蓋給抬了起來。

將窨井蓋給扔到一旁後,江大才回頭看向霍諍:“軍爺,這下水道有問題?”

霍諍沒時間回應他了,他正垂頭看向這條地下水道裏頭。

一條長梯順著水道口一直蔓延往下,直入暗沉沉、黑幽幽的地下水道底。

果然有問題!

霍諍沉著眸子,眼神一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這地下水道裏怎麽有梯子?!”江大沒等到霍諍的回應,立即跟著看了過去,雖然天色還很昏暗,可他也還是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長梯。

話一出口,立即就吸引了正查看著四周情況的士兵們的注意力。

正巧霍諍也在此刻對他們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過來:“地下水道有問題,我們下去看看。”

“是,中校!”為首的小隊長立即應了一聲,然後示意身旁的士兵第一個下去。

站在旁邊的江大聽到小隊長對霍諍的稱呼,忍不住的偷偷看了眼霍諍。

麵露驚容。

這、這位軍爺該不會就是那位傳說中的霍諍霍中校吧??

想到白日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江大默默低下了頭,有些確定自己的猜測屬實了。

霍諍可沒管江大在想些什麽,等前頭那名士兵下去後,用打著的手電筒往上做出安全的閃爍提示後,他立即就第二個下去了。

江大左右四顧看了一眼,也顧不得心頭的震驚了,連忙就跟著下去了。

雖然霍中校看著有些冷,不太好相處,可莫名的,江大卻隻對他充滿了信心。

還是跟著霍諍,才更讓他感到有安全感和找到二丫的信心。

最後一名士兵下去時,將窨井蓋又蓋了回來。

“鐺——”

隨著一聲悶響,窨井蓋回歸原位,巷子裏也再無任何一個人存在。

地下水道裏,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濃烈的惡臭。

一行人都不是常人,倒也麵色如常。

霍諍和這隊士兵都因訓練過,而江大,則是因為身處貧民區,早就經曆過。

饑餓三四天的經曆都有過,更何況是惡臭了?

垃圾堆裏翻找吃食時,他們可不計較臭不臭的,嫌臭不吃,那就要便宜給別人了!

霍諍雖然不太清楚這些,可回頭看江大適應良好,也就沒再擔心,轉而繼續邁步往前走去。

而進了地下水道,他們才發現,哪怕跟丟了人也無需焦慮。

因為這條地下水道裏,有著通往目的地的標記。

順著標記,就能找到那幾人的最終目的地。

霍諍一邊往前走,一邊轉頭觀察著四周的情況,順道按著地下水道的方向,在腦海中對著地上的道路契合,分析他們此刻正身處哪條街,哪條巷的下頭。

“進南區了……”再度拐了一個彎,霍諍低喃了一聲,黑眸中閃過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前方亮著一抹光芒,離得有些遠,光亮根本沒照耀到他們這裏開。

先前消失不見的那幾人,此刻正在前頭。

霍諍攔住了想要上前的眾人。

他看到前方有一台模樣很奇怪的長方形的機器,還有個放著瓶瓶罐罐的木架子。

雖然那些失蹤的十幾個人一個不少的都在這裏,可霍諍卻沒敢大意,也沒敢放鬆警惕。

“二丫……”

身後的江大有些忍不住了,他越過霍諍,邁步就要跑過去。

霍諍眼疾手快的將人一掌劈暈,然後讓手下的士兵將他扶到一旁放下,然後才轉頭看向前頭,神色凝重的開口道:“都打起精神來,小心點,那幾個人有些不對勁。”

“是!”眾人立即點點頭,紛紛低聲應下。

前頭的幾人心情都沒在別處,他們此刻正拖了一個人起來,將人綁到長方形機器上,然後拿起架子上的一個瓶子,將之注射進了那人身體之中。

被注射瓶子中**的人不到一分鍾,就開始渾身抽-搐了起來,口吐白沫,眼皮不停往上翻著,暈了過去。

拿著針給人注射的那人臉色很難看,鐵青著臉不太高興的將針放回桌上,沒好氣的掐了一下那個人的人中,見人醒了過來,他才揮手示意身後的人,將那人放開,然後把人丟回去。

被丟回去的那人還在間歇性的抽-搐著,不過比方才口吐白沫,還不停翻著眼皮的症狀要好上許多了。

拐角處,霍諍皺起的眉擰得更緊,黑眸沉沉。

這些人之所以抓這麽多的人,原來是為了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人-體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