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崔平注射他們實驗所用的**後，霍諍就沒再繼續審問他，徑直出了牢房。
他去見崔平，不過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自己也嚐嚐被實驗的滋味罷了。
問他這麽做的理由，隻是順便的。
因為不管原因是什麽，崔平這麽做，就已經觸犯了他的底線。
離開牢房後，霍諍就去了關押郭青的牢房。
聽到牢房門開的聲音，郭青立即就抬起頭看了過來。
“是你？”一見到霍諍，郭青的雙眼就立即眯了起來，“是你來審訊我？”
從被關押到現在，他已經等了很久，本以為是警察局的人故意不來審問他，是想讓他先自亂陣腳，等審問時就會禁不住拷問，自動交代，可沒想到，審訊他的人，卻是霍諍。
霍諍一出現，郭青就意識到，不是警察局的人在故意冷落他，而是霍諍先去了其他人那裏。
郭青可不覺得自己的那群夥伴有什麽為他保密的情義，霍諍此刻來見他，肯定是因為有人舉報了他。
“想來，霍中校已經全部都知道了吧？”郭青麵露慘烈的笑容，“是我提出的做實驗，用人-體。”
因為已經猜到所有事都被調查清楚了，所以郭青也沒抵賴的意思，壓根就沒有任何猶豫的把所有事情交代了：“我是鑫城人，當初我就是在鑫城做了人-體實驗，最後被人發現，報了警。我是在鑫城的巡邏勤務到來之前，利用地下水道逃離的。”
鑫城……
難怪他可以逃出來了。
霍諍麵露異樣的看了眼郭青。
作為一個商貿盛行的城池，鑫城對軍事力量還真不怎麽重視……
第一次也就是郭青運氣好，才會令他覺得，其他城的巡邏勤務也不過如此的錯誤想法。
否則他們今日也就不會被抓住了。
且就算不來鳳城，去其他城池，他們大概率也是以被抓作為結局而落幕的。
“利用地下水道抓人的主意，也是你出的？”霍諍想了想，又開口問道。
郭青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道：“是、是啊……”
之所以有這個提議，也是因為想起了利用地下水道逃離這事，他才會開這個口：“那日，我從地下水道逃離後，就一直在想這些事，還有那些我沒完成的實驗……”
於是實驗繼續了。
一開始，他們利用窨（yin）井蓋抓人，是很順利的。
可後麵幾天，全城戒嚴，他們能抓住的人也就越來越少，直到最後，一個人也抓不到了。
抓不到人了，他們也沒冒險在地上抓人，而是在地下水道裏繼續進行著實驗。
隻要實驗成功了，還愁沒有人可以用來實驗麽？
但隨著實驗進入瓶頸期，郭青終於忍不住再次開口提議了繼續抓人這個事情，他覺得人越多一些，實驗速度也就能越快。
“霍中校，不如你偷偷把我放出去，讓我繼續做實驗吧？我願意效忠於你，等實驗成功，你就能在第一時間成為鳳城的無冕之王！”郭青最後還是沒能忍住，開口說出了心頭的想法。
效忠霍諍，他沒有什麽不願意的，霍諍的手段能力都很出眾，效忠他，總比在其他蠢貨手下做事要好。
先前的那個崔平，他雖然不是什麽蠢貨，可那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瘋子！
郭青他自己其實也是一個瘋子。
可他好歹還有些理智，不像崔平那樣，將整座城的人都視為螻蟻。
原本郭青還打算實驗成功後，就給崔平也來一針的，如今這情況，倒是不用了。
“效忠我？”霍諍站定在郭青的身前，目光清冷的笑了一聲，“抱歉，我不需要。”
靠不正當手段得到的地位權勢，他根本就不屑去拿。
“可是……”郭青有些發愣，他不太理解霍諍為什麽會這麽說，“你不是距離那個位置，隻有一步之遙了麽？你甘心繼續這麽等下去？”
有時候，一步之遙，也可以是一道天塹！
誰知道霍諍還要繼續等待多久，才能坐上那個位置？
在郭青看來，霍諍最快當上鳳城無冕之王的方法，就是讓他繼續實驗，製作出控製人心智的藥水，把那位鳳城督軍掌握在手中！
“你怎麽知道，我還要等很久？”霍諍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郭青，意味深長的開口道。
本來可能還要有一段時日，可近來的事情發生太多，軍功累積太多，督軍這個位置，已經距離他不遠了。
這些話，霍諍就沒說出來打擊郭青了，可他也還是慢悠悠的開口在郭青的心頭戳了一刀：“不過說起來，我能比預期更快的當上鳳城督軍，還得感謝你們。”
郭青臉色漲得通紅，他忍了又忍，想要竭力忍住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被霍諍的話所欺騙。
不會的，一定是霍諍騙他的。
他怎麽可能馬上就要當上鳳城督軍了呢？
而、而且還要感謝他們？
他這意思，是說他們都成了他晉升的軍功？
一想到這個可能，郭青的臉色就驟然變得難看之極。
一定都是霍諍故意來騙他的！
郭青目光死死的盯著霍諍，根本就不願意相信霍諍先前的那番話。
“你信不信，和我關係不大。”霍諍也沒繼續說什麽證據給郭青聽，漫不經心道，“我隻是隨口感慨的一句罷了。”
可霍諍態度越隨意，郭青越無法逼迫相信，他這是在開玩笑、說假話。
“你……”郭青神情恨恨的瞪著霍諍，張嘴想要開口說話，可一開口，他就抑製不住的噴出了一口鮮血。
“噗！”
鮮血噴出後，郭青的神色愈加萎靡不振了，他抖著嘴看著霍諍，開口要說話，卻隻在顫著聲說出兩個字後，就再也說不出口了：“你、你……”
郭青暈過去了。
這就暈了？
霍諍輕“嘖”了一聲，頗有些看不上郭青的膽量。
不就是說了一句他馬上就能當上鳳城督軍的話麽，又不是已經當上了，這樣承受不起麽？
霍諍輕輕搖了搖頭，感慨般的輕歎了一聲。
太好騙，也太蠢了。
也不想想，鳳城督軍可一直都在他自己的位置上坐得好好的。
霍諍的軍功的確已經累積了不少了，可鳳城督軍，那是累積了軍功，就能當上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