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諍沉下臉,眼中閃過了一抹淩厲之色,他驀地轉身,按照雲虛道人所言,咬破食指,將鮮血按在符紙之上,隨即將符紙甩了出去。
符紙頓時金光大作。
“啊——”
身後突地響起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霍諍順著慘叫聲轉身,卻見他的身後正有一道白影迅速逃離消失,符紙上的金光也跟著緩緩消散。
凝視了白影消失的方向一眼,霍諍收回目光,收起符紙,轉身就欲往前走去。
視線卻猛地被樹幹上的痕跡吸引。
霍諍止住步伐,快步上前,視線盯著樹幹上的符號不動。
看了好半晌,他才猛地想起口袋中的手電筒,隨即,他立即取出手電筒,打開燈光。
箭頭上的“N”符號,已經完全可以證明,這是寧綰心標記的!
霍諍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振奮之色,他抬頭,望向前方,臉上的神色終於稍好了一些。
寧綰心並不知道霍諍已經在尋自己了,漆黑的密林之中,寧綰心也沒有坐以待斃。
待休息了一段時間後,她就站起身來,轉身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寧綰心雖然不擅長陣法一道,但這座迷陣能讓她無知無覺的邁進,也就表示,這座迷陣是道法高深之人所布。
但這座迷陣並無殺機,這是寧綰心能走出去的唯一生機!
往後走和往前走,在迷陣之中,實則都是在繞圈,寧綰心也隻是為了從中發現不同,而找到生路。
若非陣法一道她的確完全不擅長,此刻她也不會一點法子都沒有。
隻是,繞了一圈又一圈,不同的地方,寧綰心卻始終沒有發現,反而走得有些疲累。
再度走回標了兩次符號的老位置後,寧綰心終於停下了腳步,喘著氣坐在了地上,有些氣餒的揉了揉腦袋。
陣法一道,前世她試著學過,但陣法和道術不同,沒有師傅教導,她根本一頭霧水,研究了好長一段時間,卻沒有半點收獲,最後才選擇了放棄。
她唯一記得的,就是遇到哪些陣法,該用什麽法子解決。
可法印沒學會,她卻也沒有任何法子。
“嗚——”
一聲輕哭突地在身後響起。
寧綰心神色一凝,迅速站起轉身,手中的符紙在還未站定之際就已經扔出,雙手跟著立即結印:“急急如律令!”
符紙驀地爆發出金光,瞬間打在身後的白影之上。
白影一直背對著寧綰心,被符紙打中後,它猛地發出一聲慘叫,接著顫抖著身子迅速往寧綰心來時的方向逃去。
寧綰心眉頭一皺,沒作什麽猶豫,連忙追了上去。
但白影逃跑的速度快得很,寧綰心根本追不上,眨眼間,白影就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寧綰心站定腳步,看著白影消失的方向,眉頭緊皺,隨即,她低眸看了一眼地麵,眼中滿是深思。
那是一隻孤鬼,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威脅,不過,那隻孤鬼的速度倒是很快……
站定在原地半晌後,寧綰心才往後退了一步,掃視了一眼四周,又抬頭望了眼天色,眼中多了一抹憂慮。
也不知雲虛道人回去了沒,還有……
霍諍肯定已經發現她不見了,等她回去,那家夥不會又出什麽幺蛾子吧?
“寧綰心!”
沒等寧綰心多想,耳畔處就猛地響起了一道喊叫聲。
寧綰心謔地抬頭四處望了一眼,眼中多了一抹驚愕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方才那是……霍諍的聲音?
隻是,在沒發現霍諍的身影後,寧綰心又立即甩了甩頭,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是她糊塗了,霍諍明明就在軍營,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然而下一刻,霍諍的聲音再度響起:“寧綰心——”
寧綰心顫了顫眼瞼,她咬著牙將手中剩下的符紙扔出,雙手迅速結印,幾張符紙立即圍繞著寧綰心高速旋轉而起,金光閃閃。
“哪裏來的野鬼,竟敢膽大包天想迷惑我的耳!”
不遠處的霍諍猛地止住步伐,豁然轉頭,眼中爆發出了一抹絢麗的亮光。
下一刻,他就毫不猶豫的朝著寧綰心聲音傳來的地方快速奔去。
沒走多遠,霍諍就瞧見了被幾張符紙包圍的寧綰心,而她,正警惕的望著四周。
霍諍一邊衝過去,一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隨即立即鬆了一口氣。
還好她沒事!
寧綰心愕然的看著朝自己大步走來的霍諍,驚得都止住了運行符紙繼續轉動保護自己,一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符紙失去靈力支撐,頓時就掉落在了地上,但寧綰心卻無所覺一般的,直愣愣的看著走到跟前的霍諍,張著嘴猶疑的開口道:“霍、霍諍?”
放下心後的霍諍,額頭的青筋都氣得凸了出來,他沉著眸子走到寧綰心的麵前,一言不發的將她狠狠按進懷中,閉上貪婪的聞著她身上的味道。
寧綰心頓時就僵住了身子,雙手垂在兩側,僵著腦袋,腦子有些發懵。
直到將人抱在懷中後,霍諍才感覺到她真實的存在感,一顆心也跟著踏實起來。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因她違背約定,私自離開的惱怒和不悅。
“寧綰心,你真是不聽話!”霍諍微微鬆開了些許力道,低眸看著一臉茫然的寧綰心,咬牙切齒的瞪著她,隻恨不得將她按在這裏狠狠親上一遍才罷休!
霍諍眼神裏的情緒太過駭人,寧綰心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她立即抬頭看著霍諍,眨著眼,解釋道:“我隻是給雲虛道人送道器來,隻是沒想到,會遇到……”
“送道器?”霍諍瞥了眼寧綰心手中的布袋,哼笑了一聲,大掌捏住她的下巴,微微俯首,逼近她的雙眼,“寧綰心,你當我好騙?”
寧綰心:“……”
她來這裏的主要原因,的確不是為了送雲虛道人道器來著,但霍諍怎麽知道……
“寧綰心,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才甘心?”見寧綰心不說話,霍諍氣急敗壞的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緊了緊手臂,卻又舍不得讓她痛半分,最後隻得喪氣般的鬆開抱著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她是不是算準了他舍不得罵她懲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