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中校驟然僵滯了一張臉。
他呆呆的看著霍諍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神色,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得不行。
“你不是說,是因為有事耽擱了麽?!”江中校覺得霍諍是在把自己當傻子一樣耍著玩兒。
霍諍勾起薄唇,輕笑了一聲,眼中笑意濃鬱之極:“你覺得呢?”
不過是玩笑話,他還真信了?
要不是為了算計江中校,霍諍怎麽可能會一直留在這裏?
又不是沒事做了!
再則,算算時日,他都有二十多天沒見到他的嬌寶了。
他還期待著回鳳城去見他的嬌寶呢!
江中校臉色漲紅的瞪著霍諍,眼中滿是憤恨惱怒的神色:“霍諍,你欺人太甚!”
“既然你說我欺人太甚……”霍諍掃了眼江中校的臉色,漫不經心點頭道,“那就算我欺人太甚了吧。”
欺人太甚又不會少塊肉。
江中校:“……”
帳篷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陸少棕就用力掀開門簾,大步走了進來,人還沒見到,聲音就已經傳了過來:“小師叔,你沒事吧?我怎麽聽說你被刺殺了?!”
陸少棕先前被霍諍派去勘查前頭的路程了,因此那名士兵刺殺霍諍時,他並不在這裏。
等一回來聽說了霍諍遭遇刺殺的事,登時就嚇得臉色大變。
連忙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等話劈裏啪啦說完了,陸少棕的人也全部進了帳篷,雙眼也就跟著掃到了站立在江中校身旁的霍諍。
一瞬間,氣氛有那麽些凝滯。
陸少棕站在原地頓了頓步伐,然後才輕咳了一聲,又往前走了兩步,開口問道:“小師叔,你沒受傷吧?”
“沒有。”霍諍輕輕搖了搖頭,再度將視線轉向了身側的江中校。
“有關你的事,我會致信給柳城督軍。你放心,他會同意由我來處置你的。”霍諍微微笑了笑,黑眸中的神色幽暗深邃得很,“畢竟,你在柳城的身份不太簡單,他可不好處置你。”
江中校咬了咬牙,眼中露出了一抹憤然:“你早就想對付我了,是麽?!”
否則的話,他怎麽會這麽清楚他的事情?
霍諍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搖著頭感慨道:“這你可就猜錯了。我調查你的一切,不過是為了知己知彼,你若不動手,那我也絕不會對你出手。懂麽?”
所以說,隻要江中校自己不動手,那他絕對什麽事都不會有。
至於他釣魚執法的事……
唔,有過麽?
他怎麽不記得有這事了?
江中校咬著牙死死的瞪著霍諍,眼中血絲遍布:“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相信的!”
他現在已經徹底明白了,霍諍就是在逗他玩兒,霍諍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可信!
“你算計謀殺我小師叔,還有理了?!”陸少棕可不慣著他,抬腿就踹了江中校一腳,臉上的表情陰測測可怖得很,“我小師叔心地善良,好心告知你真相,你這什麽反應?!”
“也就是我小師叔不屑用自己的能力對付你,否則,你以為你還能活到明天?!”陸少棕冷哼了一聲,滿眼不屑的斜睨了江中校一眼。
江中校徹底愣住了。
雖然有些不太明白陸少棕話中的意思,可在陸少棕的話落以後,他也還是禁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你、你別亂來!謀……謀殺軍部中校可是重罪!”江中校是真的很怕死,所以哪怕先前霍諍說了要將他終身監禁,他也沒害怕過。
可現下陸少棕說要讓他活不過明天,卻讓江中校害怕得渾身都在顫抖了。
甚至為了打消陸少棕想殺他的的這個念頭,江中校反應很快的將霍諍先前說過的話提了出來。
這一刻,江中校將這條罪論可謂是已經牢牢記住了。
陸少棕麵露鄙夷的嗤笑了一聲,壓根就看不上江中校的威脅:“那有什麽?我們這些方外之人,可不受規則限製!”
陸少棕這話還真不是耍江中校玩兒的。
天元宗等玄修宗門的確是不受世俗規則控製的,畢竟他們這些天師道士處理一次邪祟,就有可能涉及到人命,難道他們這些天師道士除了邪祟後,還要因為涉及了人命,而被抓起來不成?
真要如此,那將不會再有天師道士願意去驅除邪祟了!
那麽這方世界,也將變成鬼物和邪祟的天下!
所以世俗世界和玄門早就互有規定,玄門之人除鬼,並不會受到任何限製,但若是玄門之人無辜害人,那自然也會受到宗門懲罰。
不願意受罰的,都成了邪修,終身被追殺不說,名聲還臭了。
“方外之人?!”江中校猛地瞪大了雙眼,錯愕的盯著陸少棕看著,眼中多了些不敢置信又像是意料之外的神色。
難怪這人看著和他們格格不入……
——還有霍諍!
他一直聽著這人喊霍諍小師叔,這是不是說,霍諍也是方外之人?!
所以,方才那人說的霍諍他自己的能力,也就是……那種詭異莫測的力量?
江中校先是怔愣了一下,隨即才苦笑了一聲,滿臉不解的開口問道:“既然你們都是方外之人,那為何還要來我們這世俗?”
甚至霍諍還擔任了鳳城軍部的中校!
至於霍諍原本是宜城霍家之人,如今卻又突然成了玄門之人的事,倒是沒讓江中校感到奇怪。
有些人本來就不是生來就入玄門的,這沒什麽奇怪的。
他奇怪的,是霍諍既然已經入了玄門,他怎麽還繼續留在了這世俗界?
還有霍諍身邊的這個奇怪的年輕人,他怎麽也一直待在世俗?
“你管小爺在哪?”陸少棕根本不給江中校好臉色,麵對著江中校的他,已經徹底顯露了本性,“小爺告訴你,老實點待著,別再搞事!惹急了小爺,小爺把就你丟進鬼窟去,屆時你就算死了,那也和小爺沾不上因果!”
當然,沾不上因果這事,其實是陸少棕騙江中校的。
把人扔進鬼窟,雖然會是被鬼害死,可最初的因由卻是他扔進去的,人死了,他還是會沾上些因果的,就是沒那麽深罷了。
不過……
陸少棕賭的江中校他不知道這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