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棕說的法子,天祿道人和天澤道人早晚都會想到。

不過,辦法是被徒弟說出來,而不是自己想到的這事,讓天祿道人覺得有些燥得慌就是了。

所以在回應陸少棕時,天祿道人的聲音裏多了些惱怒的語氣。

陸少棕沒聽出來,因為從他當了天祿道人徒弟後,這樣的語氣他就時常在天祿道人的嘴裏聽到。

正常正常……

得虧天祿道人不知道陸少棕心頭的想法,否則他肯定得跳腳。

他惱怒那都是因為誰?

他經常惱怒,那也是因為陸少棕這個當徒弟的常常落他麵子,他隻是惱怒,已經是脾氣很好的了!

還正常……正常個鬼!

天澤道人倒是沒那麽多的想法,既然陸少棕的提議比較合理,那他們利用起來就是了。

霍諍對此也沒有意見,既然已經決定了要把那些邪修帶回天元宗了,那天祿道人和天澤道人就立即將麻袋又攏到了幾個邪修的頭上。

動作間頗為的粗魯,饒是陸少棕方才見過一次了,此刻看著天祿道人和天澤道人的動作,也還是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對了,小師弟,天穆師叔可曾說過他們何時回來這話?”束好麻袋後,天澤道人就轉頭看向了霍諍。

想到已經離開一個多月的天穆真人和雲虛道人,霍諍也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

“沒說過。”

當初兩人離開時,說是過幾天就回來,可如今都一個多月了,也沒點什麽消息傳回來。

若非兩位大師實力強,不用擔心他們的安全,霍諍都要派手下去尋人了。

天祿道人和天澤道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才凝眉道:“看來天穆師叔的事比較棘手了,就是不知,師叔什麽時候才能歸來了……”

旁邊的寧綰心先是看了眼天祿道人和天澤道人,隨即又看了看霍諍,遲疑了一下,才伸手拿出了一枚玉符,開口道:“師傅給我傳過信。”

這話一出,幾人登時齊刷刷看向了她。

既然開了口,寧綰心也就沒再遲疑,繼續道:“師傅臨走前曾說過,若有突發狀況,他會在玉符上留下訊息。”

天穆真人和雲虛道人去的地方都距鳳城很遠,寫信回來的話,距離太遠,有時差,路上還有可能會耽擱,很不方便。

所以雲虛道人就給了寧綰心一枚玉符,用以傳訊。

“半個月前,玉符亮了兩次。按照師傅臨走前交代的暗號來看,是說有事耽擱,會晚歸的意思。”

半個月前?

霍諍怔愣了一下,是他離開的那段時間裏……

當時霍諍不在,收到雲虛道人的訊息後,所以寧綰心也隻是記在了心上,並沒告訴其他的人。

直到此刻他們提起,她才開了口。

當然了,也有因為他們今日才回來,所以此前她沒機會說這事的原因存在。

天祿道人和天澤道人沒想那麽多,他們也是今日才回來的,此刻聽到寧綰心的話,立即就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霍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有些訝然和疑惑。

天穆真人……怎麽沒給他什麽玉符傳訊??

天穆真人其實也不是不想留玉符給霍諍,實在是離開時他光顧著把令牌交代給他了,一心擔憂霍諍和天元宗的人會起衝突這事了。

哪裏還能記得旁的事?

於是等他們都離開了,雲虛道人隨口問起時,天穆真人才猛地想起自己忘了的事……

不過聽雲虛道人說給寧綰心留了玉符,天穆真人就不擔心了,也沒折返回來給霍諍再留一枚。

不過這事,霍諍和寧綰心都是不知道的。

霍諍雖然疑惑天穆真人沒給自己留玉符的事,但這個念頭也隻在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秒鍾,然後就轉瞬即逝了。

畢竟這也不是什麽太大的事。

天穆真人和雲虛道人的事暫時被眾人放在了心底。

距離太遠,他們鞭長莫及,又不知道他們此刻到底身在何處,也就隻能在鳳城等著兩位大師回來了。

處理完這些事,天祿道人就又看了眼一直安靜坐在椅子上的陸少棕,開口問道:“小師弟,我這徒弟這段時間可還聽話?”

要說改變,陸少棕其實是沒有的。

可天祿道人不知道,且他還想起了先前自己喊陸少棕過來坐著時,陸少棕沒反駁、沒頂嘴、沒轉身就走,而是聽話之極的過來了這事。

說實話,直到現在想起,天祿道人都還是覺得有些驚愕訝異。

他又和自家徒弟分離了這麽近二十天,所以天祿道人有些懷疑,是不是霍諍真的好生管教了陸少棕一番,扭轉了陸少棕的性子。

否則自家徒弟怎麽會突然變得這麽聽話?

完全沒意識到自家徒弟其實是被自己的凶殘有些嚇到的天祿道人對霍諍表示佩服之極。

瞧瞧自家徒弟跟在自己小師弟身邊才幾天,就變得這麽聽話了,這要是自家徒弟再多待在小師弟身邊幾天,豈不是會徹底變了他那一身暴躁脾氣和高傲性子?

霍諍不太清楚天祿道人心中的想法,不過他看到了天祿道人眼中的佩服神色。

想到天祿道人離開前說陸少棕性子頑劣這事,霍諍是真的沒見過。

且管教什麽的,他是真沒做過。

所以霍諍不是特別理解天祿道人的這道眼神,他本來也沒做過什麽……

想著,霍諍就扭頭看了眼陸少棕,想了想這段時日以來,陸少棕那麽聽話懂事的態度,隨即點了點頭:“他挺聽話的。”

自己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半點抱怨都沒有,且任務還完成得很有效率。

和性子頑劣真沒有半點關係。

不過陸少棕麵對江中校時的那番語氣態度,還氣勢逼人的模樣,倒是讓霍諍看出他其實並不簡單這事。

但霍諍和陸少棕又不是敵對關係,且對方這麽聽他話,他也就沒太過在意這事。

坐在旁邊的陸少棕立即就挺了挺胸膛,整個人瞬間坐得端正筆直,然後仰起頭,在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沒有給小師叔招惹過什麽麻煩,還幫小師叔做了很多事,小師叔如今可不就誇獎他了?

臉上的微笑變得十分標準,陸少棕抬著頭看著天祿道人,眼中多了抹得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