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諍的呼吸忽地變得粗重,他忍不住的收緊手臂,將她緊緊箍在懷中,反客為主的深深吻了回去。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親他,哪怕隻是被他哄著親的,哪怕她如今喝醉了,但這都改變不了他因為她的吻,而被刺激得眼底猩紅,隻想將她狠狠吻個夠的衝動!
“唔……”
寧綰心呼吸不過來,不停掙紮著想要扭開腦袋,卻壓根就掙脫不掉他的懷抱,隻能委屈的唔唔出聲。
霍諍渡了一口氣給她,隨即再度將她狠狠吻住……
……
“綰心,醒醒。”
寧綰心被叫醒時,腦子還有些迷糊。
她睜開眼,眨著一雙眼盯著霍諍看了好半天,然後才開口問道:“你怎麽在這?”
霍諍垂眸看著寧綰心臉上的詫異神色,確定她的確想不起來方才的事以後,他才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低聲道:“你方才去見寧大老爺,誤喝了酒……”
“……”寧綰心登時就想起這件事來了,她立即輕咳了一聲,將視線轉向別處。
這一轉移視線,她才發現了些許不對,這並不是她昨夜所睡的軍舍!
意識到這點,她立即側頭看向霍諍,板著臉問道,“那我怎麽會在這裏?”
看來,她是將所有的事情都給忘記了。
霍諍有些無奈的伸手將她扶起來,一邊把她抱下床,一邊開口道:“你忘了?你喝醉後,讓我帶你回去,但女兵軍舍太遠,我就帶你回來了。”
寧綰心:“……”
她隻記得喝醉後,霍諍把她抱了起來,其餘的,她一概都不記得了。
所以她才會這麽忌諱自己喝醉。
實在是因為喝醉後,她不但不認得所有人了,且她還會記不得醉酒後發生的事情……
霍諍眸中的暗芒一閃而過,他笑著伸手將她的衣領扣好,然後將她放在地上,梳理著她的頭發:“記不得也沒關係,你放心,方才我第一時間就帶你回來了,沒出醜,也沒被旁的人見著。”
寧綰心沒覺得有多安慰,沒有被旁人瞧見是沒錯,可霍諍卻是瞧得真真兒的!
不過她也明白,她喝醉可和霍諍沒什麽關係,且霍諍還好心帶她回來,是以在霍諍安慰完,她立即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屋外:“時候不早了,我爹也該醒來了,我……過去看看。”
因著才醉了酒,此刻她還有些不好意思麵對霍諍,隻得轉移了話題。
霍諍壓根就沒想放寧綰心一個人走,他立即邁步走到她的身邊,和她一起往前走去:“也好,我帶你過去。”
寧綰心還沒說出拒絕的話,就見霍諍已經邁步出了房門。
站在原地頓了頓,寧綰心才歎了一口氣,跟在了霍諍的身後,往前走去。
出了霍諍的軍舍後,寧綰心抬頭看了眼有些熾烈的陽光,隨後抬手遮在了額前。
霍諍回頭看了眼寧綰心,然後緩了緩步伐,移動位置來到她的身側,替她擋住了直射的陽光。
寧綰心抿著嘴放下手,抬眼看了看霍諍,沉默了一下,輕聲道:“謝謝。”
霍諍麵色不變,隻對著她微微笑了笑,隨後將她的手握在了掌心中。
寧綰心還沒來得及掙紮,就見迎麵走來了幾名士兵。
但這幾名士兵的眼神卻有些奇怪得很,見了她和霍諍,一雙眼登時就不住的打量著,像是要瞧個遍一般。
寧綰心皺了皺眉,看了眼麵前的士兵,隨即伸手扯了扯霍諍的大掌。
霍諍抬眸掃了眼那幾名士兵,眸色微暗。
幾名士兵頓時就察覺到寧綰心和霍諍的神色不對,連忙就收回視線,轉頭就朝著另一邊走去。
寧綰心微微鬆了一口氣,沒等她想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便又有幾名士兵走了過來。
正是正午休息時分,一路走來的士兵可不少,此刻見到他們,卻也並不奇怪。
但讓寧綰心覺得有些不自在的是,這些士兵的雙眼,都直勾勾的盯著她和霍諍瞧,像是在打量著什麽一樣。
好不容易走進略顯幽靜的小道後,寧綰心立即伸手拽住霍諍,開口問道:“霍諍,他們這是怎麽了?為何一直要那樣看我們?”
霍諍雖不是特別清楚,但他也能猜到,他們大抵是因為早上的事情。
但此刻麵對寧綰心,他當然不能說出這樣的話。
於是,新晉霍中士很是無辜的搖了搖頭,一臉茫然的開口回答:“我也不知道。”
寧綰心有些奇怪的皺起眉,又仔細想了想,卻沒有察覺到哪裏不對勁,最後,隻得放棄的歎了一口氣:“算了,先去看看我爹吧。”
寧大老爺自醉酒後就一直睡到現下,也該清醒過來了。
霍諍沒有異議,任由寧綰心拽著自己往前走去。
瞧著寧綰心和霍諍手牽手離開的背影,身後的士兵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齊齊點了點頭。
看樣子,八九不離十了。
霍中士的確是喜歡寧二小姐的,沒見他們方才都手牽手離開的麽?
至於先前謠言傳出的霍諍喜歡葉乾那話?
騙誰呢!
霍諍對葉乾也不過是態度會好那麽一點點,可寧綰心,他們卻早在安城訓練時,就瞧出霍諍對她的不同了。
傳出霍諍喜歡葉乾的李二娃子,一定是眼瞎了才這麽說的!
於是,眾人又不可避免的想起,昨夜霍諍將那幾名愛慕他的女兵趕去西區的事情來。
這麽說來,昨夜那幾名女兵會被趕走,莫不就是因為……她們惹惱了寧二小姐?
思及此,一眾士兵皆有些驚愕和汗顏。
沒想到,在他們印象中冷靜自持又不好相處的霍中士,也會有為紅顏衝冠一怒的時候……
相比起霍諍和寧綰心的平靜,宿醉後醒來的葉乾是在頭痛欲裂的情況下聽到霍諍喜歡他的這個傳言的。
李二娃子想要扳倒霍諍,這處於謠言中心的葉乾,又怎麽能不聽到這個消息?
在聽到士兵們議論霍諍喜歡自己時,葉乾第一時間抬頭去望了望天,隨後才捂著疼痛的額頭,覺得自己醒得太早了。
他大抵是做了夢還未醒來罷。
霍諍竟然喜歡他?
開什麽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