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手裏的飯菜,竟然沒有方才的那股餿味!

他這是……什麽意思?

方才她分明聽到,他在門外說,明日再喂她那些餿掉的飯菜,怎麽如今他卻……

見寧綰心一臉驚疑不定的看著自己,老方沉了沉眼眸,在寧綰心的麵前蹲下身,背對著那幾名少女,看著寧綰心,道:“看什麽?快吃!”

語氣雖凶,但寧綰心卻發現,他的動作溫柔得很!

寧綰心懷著顆疑狐不解的心,在老方的飯勺遞來時,抿著唇不知該不該張嘴。

寧綰心不張嘴,老方也沒催她,隻舉著勺放在她的嘴邊,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昨日下午追著黑豹前來卻被人打暈,又是早上才醒,寧綰心早就已經被餓了不短的時間了,如今飯菜就在嘴邊,她實在沒法忍住饑餓感,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見狀,老方頓時就彎起了唇角,眼中多了一抹笑意,將飯勺又往前遞了遞。

寧綰心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張開嘴吃了下去。

老方的臉上倒沒有什麽欣喜,他神色平淡的收回勺子,再度舀起一勺飯來,遞了過去。

一開始不吃,倒還覺得能忍住,現在吃了一口後,寧綰心便再也沒法強忍著饑餓了,很安靜的吃著老方喂過來的飯菜。

一碗飯喂完時,寧綰心也已經吃飽。

老方放下勺子,抬眸看著寧綰心,伸出手指,將她唇角處的飯粒抹去,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塊錦帕擦了擦她的唇瓣。

寧綰心在他的手伸向自己時,就欲躲避,但隨著他的手逐漸接近而傳過來的那一抹略顯熟悉的味道,卻讓寧綰心止住了動作。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老方,一雙眼直勾勾的打量著眼前老方的麵容,企圖找到一絲不對勁來。

這塊錦帕,分明就有霍諍身上的味道!

眼前的老方,就是霍諍?

意識到這點,寧綰心也慢慢回憶起了不對勁來。

這個老方,是從方才端飯進來那一刻有些不同的,也就是說,就在方才,霍諍替代了老方?

可任是寧綰心找了半天,也沒有發現眼前這個人的臉上哪裏有偽裝。

半晌後,她隻得神色懨懨的垂下頭,避開了老方的手。

老方倒也沒有表露出什麽其他情緒,在寧綰心低下頭後,他就收回了錦帕,然後伸手揉了揉寧綰心的發頂,端著碗起身,轉身走了出去。

寧綰心情緒低落得很,她覺得自己有些魔怔了。

霍諍此刻明明就在軍部之中,他又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來救她?

腳步聲逐漸遠去,寧綰心低著頭,微歎了一口氣,垂眸盯著地麵,有些怔怔出神。

木屋內,幾名少女也不再哭泣,一個個皆沉默不已的縮在一邊,神色悲戚。

寧綰心忽地回過神,轉頭看向身旁的幾名少女,眼眸閃動著,抿唇道:“你們想逃出去麽?”

幾名少女立即抬起頭,看向寧綰心,眼中皆露著一抹驚疑訝異的神色,卻誰都沒有點頭或是搖頭。

寧綰心倒也沒著急,反倒靜靜地等著她們的反應。

片刻後,才有一名少女衝著寧綰心“嗚嗚”了一聲,眼中遍布著猶豫之色。

寧綰心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們都很害怕。但是,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逃出去。”

幾名少女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即齊刷刷地看向了寧綰心。

寧綰心轉頭看了一眼門外,沒察覺到有旁人的存在後,她才低聲道:“明日,我會偽裝成暈厥的狀態,你們隻需要告訴她們,我從半夜就開始難受了就行。”

幾名少女一臉茫然的看著寧綰心,神色中充斥著不解和疑狐。

寧綰心又立即開口解釋道:“等我找機會逃離後,就立即回來救你們。”

雖然寧綰心說得信誓旦旦,但幾名少女的眼中,卻遍布著懷疑的神色,眼底深處,滿是不信任。

不過,除了寧綰心的法子,她們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來,隻能對著寧綰心點了點頭。

寧綰心鬆了一口氣,開始和她們詳談具體的計劃。

幾名少女將信將疑的把寧綰心所說的話記在了心中,但那抹寧綰心會穿幫的念頭卻一點兒也沒消下去。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來,中午的婦人也沒再過來,整間木屋周圍,都安靜之極。

寧綰心是問過幾名少女後,才知曉原來她們每天都隻能吃一頓飯,為的,就是不讓她們擁有充足的體力,去想著逃跑。

“叭嗒……叭嗒嗒叭嗒!”

“嘭!”

急促又淩亂的腳步聲忽地響起,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震耳的碰撞聲。

房門被猛力撞開,一道身影歪歪斜斜的走了進來。

寧綰心抬眸看去,卻見中午出現過的那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此刻正搖晃著身子,滿臉通紅,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寧綰心走來:“小美人兒……”

男人笑嘿嘿地走了過來,湊上前眯著眼吸了一口氣:“真香啊……”

寧綰心厭惡的狠狠扭過頭,避開了男人欲要伸過來的手。

男人嘿嘿一笑,舔著嘴伸手將寧綰心身上的繩子解開,隨後抓著綁住她雙手的繩子一端,將她往前一扯:“小美人兒,跟爺過來!”

寧綰心掃了一眼麵前的男人,視線停留在他身後守著木屋的兩名守衛後,抑製住了反抗的衝動。

男人很滿意寧綰心的識時務,牽著她就出了木屋,伸手一把推開欲要前來阻攔的兩名守衛,罵罵咧咧的道:“滾蛋!爺今晚就是要好好快/活/快/活!”

寧綰心低垂著頭,一言不發地跟著男人的步伐,來到了不遠處的另一間木屋。

男人伸手推開房門,回頭看著寧綰心,滿眼都放著光,他伸手就將繩子往身前一扯。

寧綰心幾個大步走了過去,在男人伸手欲將她抱住時,猛地一彎腰,接著反腳關上房門,側身一錯,避開了男人的雙手。

男人臉色一沉,他轉過身,目光陰鷙的瞪著寧綰心,陰森森的笑道:“小美人兒,你再不乖,爺今晚可不會憐/惜你!你是想舒服些,還是想痛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