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原本想找藍月亮再說兩句,但是偏偏趕上這個時候一陣尿意襲來。

他也顧不得多說,直接衝進了衛生間。

順便在衛生間裏洗了個澡後,蘇皓這才出來。

此時藍月亮已經換完了衣服,化好了妝,一臉嚴肅的站在門口,好像是要迎接什麽重要的客人。

蘇皓站在二樓的陽台角落看了一眼,來的是一個拄著龍頭拐杖,身穿黑袍,戴著墨鏡的長者。

這長者的身邊還跟著幾個年輕人,每一個人手上都拿著尋龍尺,正在院子裏來回走動,仿佛在尋覓著什麽。

藍月亮與其說是在招待他們,倒不如說是在監工。

蘇皓對於這個奇怪的景象感到非常好奇,他也跟著來到了一樓的大門口,低聲音詢問道:“月姐,這些人在幹嘛呢?”

藍月亮長長的歎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道:“你這幾天睡的倒是死,估計沒聽見。”

“我這別墅裏最近跟鬧鬼一樣,一到晚上就有叮叮當當的聲音,偶爾還能聽到哭聲。”

“你看我這黑眼圈,這幾天熬出來的。”

“這位是我請來的大師黃輝鴻,他的看與本事,在我們金陵是首屈一指的,我想請他和他徒弟替我看看,別墅裏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聽到這話,蘇皓恍然大悟。

他又瞥了一眼藍月亮手上的戒指,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沒過多久,黃輝鴻領著一幫徒弟已經巡視完了整個院子,又到屋裏轉了一圈,然後才來跟藍月亮說話。

“藍小姐,你的別墅裏不算是鬧鬼。”

“不過是因為你這裏的古董太多,有很多甚至是死人的祭品,所以陰氣過重。”

“這些陰氣一到了夜間,就會吸引周圍的孤魂前來,這就是你會覺得房子鬧鬼的原因。”

“這不礙事的,隻要用我給你的靈符貼在家中,封住那些古玩上麵的陰氣,自然能夠起到鎮宅的作用,讓那些孤魂野鬼不敢再來。”

藍月亮聽完之後點了點頭,很感謝黃大師替自己解決問題。

就在藍月亮準備開支票,請黃大師離開的時候,蘇皓卻一把握住了藍月亮的手。

“月姐,這錢可不能給。”

“黃大師,你這錢賺的有點輕巧了吧?明明不是這麽回事,你卻胡言亂語一通,然後就靠賣符賺錢。”

“要是你這樣都能當大師的話,那我也能。”

蘇皓搖頭晃腦的嘲諷著黃輝鴻,臉上那輕蔑的表情,把藍月亮都給嚇了一跳。

“你說什麽?你敢這樣羞辱我師父!”

“臭小子,你未免也太大言不慚了吧!”

黃輝鴻的徒弟們聽到師父受到這樣的羞辱,果然立馬就坐不住了,一個個拍案而起,指著蘇皓的鼻子就破口大罵了起來。

“我們師父可是堪輿界的大能,聲明遠播,哪怕是到了省城甚至燕京那邊,也少有人能出其右!”

“你現在說的這叫什麽話?”

“還說什麽你也能,你能個屁!”

換作是旁人,被一幫人這樣口誅筆伐,恐怕早就已經無言以對了。

但是蘇皓卻一點都不慌張,繼續信誓旦旦的說道:“黃大師自然是有黃大師的本事,不過這一次他的確是看錯了,他也要承認才行。”

黃輝鴻見蘇皓緊咬著自己不放,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懶得和蘇皓這種無名小卒交流,轉頭看向藍月亮道:“藍小姐,請問這小子是你的親戚嗎?”

“就算他是你的親戚,也不該這樣羞辱我吧?”

“明明是你請我來的,又不是我主動獻身,要替你解決問題的,怎麽就成了我騙錢了?!”

眼看著黃輝鴻動了怒,藍月亮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黃大師您別生氣,我這個弟弟就是喜歡滿嘴跑火車,我替他給您道歉!您別跟這樣的無知小輩一般見識。”

“茶水費我會多給一些的,麻煩您專門跑一趟了!”

“憑什麽多給錢啊?月姐,你這錢就一分都不該給!”

蘇皓還在堅持,並沒有因為藍月亮的態度就改變自己的立場。

“月姐,你請他來是幫你解決問題的,他胡謅了一通,根本就沒說到點子上,晚上你還是會夢見睡不著覺,到底為什麽要給他錢呢?”

“嗬嗬!”

黃輝鴻冷笑了一聲,直勾勾的盯著蘇皓說道:“你這小子口口聲聲說,我沒有說到點子上,沒有解決問題。”

“那你來說說,問題到底出在哪裏,你要是真能說出個所以然來,老夫不僅一分錢不要,還叫你一聲師父!”

黃輝鴻整個人都快被氣炸了,他行走江湖多年,在風水學界絕對算得上是泰鬥一般的人物,從來就沒有人敢這麽質疑他。

現在隨便冒出來了一個毛頭小子,竟然敢公然指責他,跟他叫板,這簡直是沒把他當成一回事啊!

“師父你別跟他生氣,我看這臭小子就是故意跳出來嘩眾取寵的。”

“是啊,師父,你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各方金主也都認可,管這個小癟三說什麽幹嘛?”

“臭小子,你再敢對我師父出言不遜,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牙給打掉!”

..................

黃輝鴻的徒弟們一個個擼胳膊挽袖子,咬牙切齒的瞪著蘇皓就要和他開戰。

黃輝鴻還保有理智,他抬手叫停了徒弟們的動作。

“你們不要亂來!”

“既然這小兄弟說我沒能找到要害,那我今日就讓他指點指點我。”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我黃輝鴻在這一行深耕這麽多年,還從來就沒叫別人拿捏過,我倒要看看我究竟是哪裏說錯了!”

蘇皓也沒跟黃輝鴻置氣,直接拉過了藍月亮的手,將那枚戒指遞到了黃輝鴻的麵前。

“黃大師,你好歹也是堪輿高手,難道你看不出這戒指有問題嗎?”

黃輝鴻聞言,盯著藍月亮手上的戒指看了一會兒,皺著眉頭搖搖頭道:“我沒覺得這戒指有什麽問題。”

“我這尋龍尺在靠近藍月亮小姐的時候,沒有出現任何波動,這就說明,藍月亮小姐的身上沒有陰邪之物。”

“你什麽工具都沒有,就僅憑一雙肉眼一張嘴,就說這戒指有問題,你未免也太離譜了點吧?”

黃輝鴻連連搖頭,認為蘇皓就是在這裏胡說八道,他的言論根本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緊接著,黃輝鴻為了證明自己是言之有物的,又讓徒弟去把擺在客廳裏的一個古董花瓶搬過來。

那徒弟很快就把花瓶拿了過來,黃輝鴻將尋龍尺靠近花瓶,明顯能看到尋龍尺上的指針出現了偏轉。

“看到沒有這花瓶就是個陰氣強盛之物,是陰氣影響了尋龍尺的指針,影響了這裏的風水格局。”

“小子,我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麽目的,跳出來質疑我的,但是我現在已經給你說明白了,誰對誰錯,你心裏應該有數了吧?”

不得不說,黃輝鴻確實是個德高望重的高人。

盡管心裏頭非常生蘇皓的氣,可講出的話也沒有多難聽,甚至還一板一眼的給蘇皓解釋了起來。

藍月亮對黃輝鴻非常敬佩,覺得蘇皓無疑是在胡鬧。

她將自己的手從蘇皓的手中抽出,有些氣憤地罵道:“蘇皓,你實在是太胡鬧了!”

“黃大師都已經把話給你說清楚了,你不要在這裏固執了!”

但蘇皓還是沒有給黃大師道歉,反而還抓過藍月亮的手,強行把戒指從他的手指上拽了下來,重重的扔在了青磚上。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蘇皓在發什麽瘋,他又跑到一旁,挖出了一塊花園邊上的青磚,照著那戒指就狠狠的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