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把雙臂抱在胸前,一臉不爽。
“你這家夥怎麽這麽說話的?你之前明明答應了要給我爸治療的!”
“誒,此一時,彼一時。”
“我之前的確是答應了,當我答應的時候,還不知道他的身份。”
“如果我早知道他是你爸的話,我不光不會答應今天幫他治療,就連昨天在樹林裏,我也不可能出手。”
“畢竟你父親那麽尊貴,我隻是一個要文憑沒文憑,要道德沒道德,喪盡天良的犯罪分子,我哪裏配給你父親治病呢?”
“蘇皓,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過分?嗬嗬。”
有了確切的時間,也知道鄭直近在咫尺,蘇皓一點都不著急了。
他就這麽慢條斯理地往地上一坐,隨便鄭怡如何審判他,他都是一副巋然不動的樣子。
鄭怡鬧騰了半天,罵的嘴巴都幹了,蘇皓也不搭理她。
這讓鄭怡終於意識到了,無理取鬧,道德綁架這一招,對蘇皓似乎是不起作用。
萬般無奈之下,鄭怡隻能改變了策略,畢竟她總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父親去死。
鄭怡終於屈尊降貴地彎下了腰,平視著蘇皓說道:“蘇皓,我知道錯了,是我對不起你。”
“但是一碼歸一碼,既然我得罪了你,那你有什麽脾氣,都朝我來,別對我爸見死不救好嗎?”
“我爸真的非常看好你,你看見我的臉上紅紅的了嗎?這就是被我爸打出來的。”
“他說我之所以一定要糾纏你不放,並不是真的想伸張正義,而是為了給自己搏一個虛名。”
“這點我無可反駁,我的確是有私心,再加上你之前一直對我是那個態度......”
“總而言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你別把這一切都報複在我爸身上,行嗎?”
蘇皓聽聞此言,態度略微有些軟化,但還是頗為生氣地說道:“原來你也是懂人話,能聽得進去道理的呀?”
“那我問問你,你現在究竟是怎麽看待我的?”
“你還認為我是個罪大惡極之人嗎?”
“如果你覺得我應該接受審判,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人,我要是給你父親治療了,你父親的命是一個壞人救回來的,他豈不是也有了汙點?”
鄭怡聽到蘇皓這番話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咬牙切齒的罵道:“蘇皓你也差不多就得了,能不能不要在這裏得寸進尺?”
“你本來就殺了人,現在難道還想讓我說你是清清白白的嗎?”
“嗬嗬,既然我不清白,我是個壞人,那我還救人幹嘛?反正也沒人會念著我的好,算了,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蘇皓擺了擺手,懶得再理會鄭怡了。
他倒不是抬杠,而是如果他錯過了這個機會,不能說服鄭怡放棄對此事的糾纏,後麵還指不定要有多少的麻煩。
蘇皓到底不是聖人,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鄭怡見蘇皓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一副鐵石心腸的模樣,整個人都快急壞了。
她伸出手去拽蘇皓的胳膊,這是蘇皓的實力早已超過了鄭怡。
一招千斤墜使出來,鄭怡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無可奈何之下,鄭怡隻能把心一橫,對蘇皓說道:“我知道了,我跟你道歉。”
“是個清清白白的好人,我不會再追究雷蒙的死了。”
“不僅如此,我爸是武司長,隻要你治好了他的病,就相當於是為我們武司做了莫大的貢獻。”
“回頭我會額外給你申請一個嘉獎,至於作為救命恩人,我爸日後要如何感謝你,在另當別論,可以了吧?”
蘇皓對這個結果還是比較滿意的。
“這可是你說的,你事後若是要反悔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再要了你爸的命,你自己好好掂量吧。”
“還不趕緊打開牢房的門請我出去?”
看著蘇皓在自己麵前擺譜,鄭怡不可謂不棄,但是如今爸的小命掌握在人家的手裏,她也隻能乖乖的像個迎賓小姐一樣,給蘇皓打開了牢房的門,做出了請的手勢。
蘇皓滿意地點了點頭,對鄭怡說道:“知道被人拿捏的滋味有多不好受了吧?”
“我不過是拿你爸的性命小小的要挾了你一下,你就這樣骨酸肉麻的了。”
“那你想一想,當我的生命受到威脅,平白無故的被人追殺的時候,我是何其的無辜和無助?”
“人總是要學會換位思考的,你也別總是高高在上,風水輪流轉,你這不就求著我了?”
對於蘇皓的這番話,鄭怡不置可否,心裏麵卻有了不小的感觸。
蘇皓來到鄭怡的辦公室,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當即就給鄭直針灸了起來。
蘇皓的針才紮下去沒多一會兒,暈厥的鄭直就漸漸蘇醒了過來。
他睜開迷離的雙眼看到了,正在全神貫注給自己施針的蘇皓,心中一陣安慰。
看來女兒最終還是邁出了那一步,她總算是有所成長了。
“爸,你醒了!”
鄭怡一看到鄭直清醒了過來,整個人立刻激動地撲了過來。
鄭直卻沒有理會鄭怡,而是清了清嗓子開口對蘇皓說道:“蘇先生,實在是抱歉,是我教女無方,才讓你受了那麽多的委屈。”
蘇皓擺了擺手,輕輕拍著鄭直的肩膀安撫道:“鄭先生,你用不著跟我道歉,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至於你女兒的所作所為,個人造業個人擔,我不會因此就遷怒於你的。”
“給你,本來說要幫你開藥方的,但是因為治療的太晚了,湯藥的作用不大。”
“這是我自己煉製的鑄造丹,就送給你服用吧。”
“吃下這顆丹藥之後,你基本上就恢複健康了。”
鄭直把鑄造丹服下之後,果然感覺整個人如脫胎換骨一般,心髒的絞痛消失不見,渾身上下都清爽了許多,讓他充滿了力量。
看到父親麵色紅潤的站起了身子,鄭怡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鄭直激動地握住了蘇皓的手,連連感謝道:“蘇先生,你的醫術實在是太高明了。”
“雖然你說這件事不怪我,但我的心裏真的非常愧疚,我給你保證,這丫頭從今往後絕對再也不會騷擾你了,我一定會好好管教她的。”
聽到鄭直這樣說,蘇皓心裏頭更加放心了。
“多謝鄭先生,我的日子,可算是能回歸正軌了。”
蘇皓的這句調侃,讓鄭怡心裏頭有些尷尬。
鄭直則一臉歉意的繼續說道:“易馬靜和褚生兩人不僅買凶殺人,而且還做偽證陷害你。”
“這件事我一定會一查到底,絕不能讓這兩個王八蛋逍遙法外!”
“誒?你居然查出來他們兩個買凶殺我了?這麽快嗎?”
鄭怡查了這麽久,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隻知道抓著蘇皓不放,鄭直一出馬,立刻就什麽都查清楚了,這著實是讓蘇皓感到萬般的意外,同時也打心眼裏佩服鄭直。
怪不得人家能當上武司長呢,真是很有兩把刷子!
“唉,這本就不是什麽難查的事情,隻是這丫頭太一根筋了。”
鄭直說著,又一臉懊惱的看了鄭怡一眼,弄得鄭怡更加抬不起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