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一刻,整片天地,都安靜了下來!

無數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李沉淵,眼眸之中,都是有著濃濃的驚異,湧**而開。

而隨著那種驚異湧出的,還有著,無數張臉龐上的心碎和絕望!

沒錯!

他們心碎,他們絕望!

他們中,三分之一以上的人,都押的是李沉淵被牧劍鳴兩招打敗。

而,兩招過去了,牧劍鳴不僅沒有打敗李沉淵,反而,還被李沉淵轟成了重傷!

這意味著,他們所押下去的財富,付之東流!

繼第一招後那眾多弟子的心碎之後,他們,也感到了心碎!

“混蛋!”

“我的十二株大圓滿靈藥和一百萬靈石!”

侯方驚了,他再也不顧風度的咆哮出聲。

而,與侯方不同的是,那眾多的真傳弟子,雖然沒有因為押了寶讓自己輸掉而咆哮,但那一雙雙看著李沉淵的眼眸,依舊是目光變換,心裏盤算。

施展出七殺劍術之後,牧劍鳴的實力,在真傳弟子之中,也是極為不弱的存在。

而李沉淵竟然打敗了他,那證明,便是在真傳弟子之中,恐怕也有好一部分人,不是李沉淵的對手…

而真傳弟子的名額,總共,也就那麽幾個人,李沉淵如今這麽強……

眾真傳弟子,刹那之間,眼神都漸漸陰沉了下來。

“哼!”

柳傳英冷哼一聲,然後,就沒有再說話。

不過,他雖然沒有再說話,但其掌心之中,這一刻卻是有著驚人的靈力在湧**,他雙目死死地鎖定住李沉淵,眼眸中有冰冷的殺意,緩緩的湧出。

“以神嬰三重,硬撼凝道四重而不敗,這小子的戰鬥能力,倒真有幾分天陽王朝那小子的味道。”

而在那風雲台之外,極為遙遠的一座閣樓之上,一道身著白衣的身影,輕輕地抬起頭來,淡淡地注視著風雲台。

他的身上,沒有顯露任何氣息,看起來,就像一個平常人。

但隻有與他相近的人才知道,他那宛如平常人一樣的身體中,蘊含著怎樣可令青州顫抖的力量。

他,正是神殿的殿主,李沉淵的仇人,葉帝。

此次,李沉淵與牧劍鳴一戰,竟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說他是秦羅帶回來的,那就是來自青州南部……不過,也不可能是他……畢竟,他們不止模樣不一樣,而且修為也差別太大了。”

“五個多月前,本座見到他的時候,他的修為,才法相四重,法相四重與神嬰三重之間,相差九個境界……五個月時間,提升九個境界,這等速度,便是擁有上古冰凰血脈的洛輕鳶都做不到,那個小子,縱然戰鬥天賦再高,也必然不可能做到。”

葉帝看著風雲台上的李沉淵,淡淡地說道。

風雲台上的李沉淵,讓他感受到了一些熟悉,讓他覺得台上的那個少年,與天陽王朝時見過的李沉淵,有些相像。

不過,這種感覺才剛出來,就被他給否定了。

畢竟,眼前的李沉淵,容貌與修為,與當初的李沉淵相比,相差太多了,他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在五個月左右的時間內,提升九個境界,畢竟,那連擁有特殊血脈的洛輕鳶都做不到,且,洛輕鳶還被他用了那麽多的資源來推……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葉帝認為台上的少年,不是他所見過的李沉淵的最重要原因,隻不過,葉帝沒有說。

葉帝對自己太自信了。

作為站在整個青州的最巔峰之人,哪怕有人改變了自己的容貌,但,隻要他想看,那麽隻需要一眼,他就能夠看得出來。

可,方才他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李沉淵有易容的痕跡,所以,他才認定,眼前的李沉淵,不是他所見過的李沉淵。

說起來,這才應該是,他否定了那種熟悉感的最重要原因。

不然的話,僅憑著那一點熟悉感,他都早已經對李沉淵動手了。

“當時在天陽王朝,出了那樣一位小子。現在,又出現這樣一位天才……這青州,倒還真是個有意思的地方啊。”

葉帝喃喃自語,臉帶微笑,說話的語氣,就仿佛自己,不是青州的人一樣。

接著,他又輕輕地對著身側的虛空說道:“影子,你覺得這一戰的結果會怎樣。”

“啟稟殿主,結果難定,不過我認為,七成以上的幾率,還是牧劍鳴贏。”

葉帝身側的虛空之中,空氣蠕動,忽然有著一道黑色的身影,從那蠕動的空氣之中,漸漸湧現出來。

這身影一身黑袍,麵容蒼老,一雙渾濁眼眸,看似黯淡,但閉合之間,偶爾,又有著一些鋒銳的光芒浮現而出。

他看著弱不禁風,宛如一道影子,正是李沉淵和秦羅剛回神殿,秦羅在通天大殿中接受神木令時,隱藏在葉帝身旁的那位老者。

“因為凝道境和神嬰境,最大的區別,不是靈力總量的恐怖,甚至也不是功法武學的差距,最大的區別,還是在於五行之力。”

“當一個凝道境的武者,動用了五行之力,他才是一個真正的凝道生靈,與凡俗武者產生真正的區別。”

“我聽聞,牧劍鳴似乎是少有的雙係五行之力武者……且,本身擁有的劍招,也還有不弱於七殺劍術的。所以,當他使出這些手段的時候,那小子,恐怕大概率也不是其對手。”

“方才,那小子已經兩次激怒了牧劍鳴,接下來,牧劍鳴應該就會動用那些手段了。”

“不出意外的話,那小子應該擋不住接下來的攻勢,牧劍鳴,將會把他斬殺。”

黑影恭敬地說道。

“嗬嗬,看看。”

葉帝未做其他評論,隻是饒有興致地一笑,然後繼續看著風雲台。

“啊啊啊!可惡的小子,可惡的小子!”

而這時,那風雲台上,破碎的邊緣處,牧劍鳴那狼狽的身子,也是從那遍地的破碎之中暴射出來。

他渾身是血,胸膛上衣衫炸裂,一道道傷痕如虯龍一般在他的胸膛上縱橫交錯,流淌出殷紅的血液。

無數的鮮血,順著他的雙手和雙腿,往下方滴落而出。

整個人的氣勢,變得十分的萎靡,已經受到了,非常嚴重的重傷。

“我已經使出了七殺劍術!為什麽,為什麽還不是你的對手?!”

牧劍鳴感受著體內那沉重的傷勢,眼神陰沉得宛如要滴出水來。七殺劍術,已是他的底牌之一,可施展出七殺劍術的他,竟然依舊不是李沉淵的對手,這怎麽可能?難道自己,真的比不過那小子,自己,真的沒有他強?

目光偶爾掃過風雲台外眾人,看著他們那難以置信的表情,部分人甚至在對著自己搖頭……牧劍鳴整個人的心裏,都是徹底的翻江倒海了起來。

自己先前就放下豪言,要一招解決那小子。可這都兩招過去了,反而是自己受了重傷……自己,讓得所有人,都看了笑話……自己成為了他們的笑話!

“啊!”

一股濃濃的憤怒和殺意,從牧劍鳴的身體之中,宛如噴發的火山一般,陡然間爆發出來。

他整個人黑發披散,宛如一個魔鬼一般!

“哼!小子,你真當我沒有後手嗎?”

“成為真傳弟子這麽多年,晉入凝道這麽多年,我的後手,比你們所有人想象的都還要強大,接下來,我就讓你嚐嚐,什麽才是我牧劍鳴的真正力量!”

“你不是說,要三招之內就轟殺我嗎?”

“很好,那我們就來看看,這第三招,是誰把誰轟殺!”

“接下來這一招,我就要讓你知道,傷了我牧劍鳴,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轟!

恐怖的威壓,從牧劍鳴的身體深處,陡然爆發出來!

他雙手攤開,掌心向上,兩股恐怖的力量,便是從他那兩道掌心之中暴衝而出,撕裂空氣,湧**在那風雲台上空的整個天空之上。

那兩股力量,一股呈金屬純金之色,一股呈水波透明之色,都是五行之力。

牧劍鳴,竟是罕見的雙係五行之力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