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姨來時,溫可意還在衛生間,唇瓣被她搓的通紅,她忿忿地盯著鏡子,有些後悔了,昨晚應該多砸幾下的。

其實她後悔的何止是沒多砸幾下,她就不該答應和這個大麻煩訂婚。

現在說這些無事於補,還是早點解決好了。

“溫小姐,早餐想吃什麽?”劉姨問道。

溫可意擦幹淨臉上水漬,“隨便吃一些吧,辛苦了劉姨。”

李和豫出差是帶的王秘書,特地把阿標留下供她差遣,是差遣還是監視,就看個人理解了。

既然這樣,她就不能辜負他的盛情,拿著他給的黑卡,到商場報複性的消費,阿標一手拎著七八個購物袋,看著前麵踩著高跟鞋還能健步如飛的女人,狠狠的感歎,這就是女人的戰鬥力嗎?

平時跑個八百米都能氣喘籲籲,一逛街就跟打了興奮劑似的,五層大商場裏裏外外逛了一遍,臉不紅氣不喘。

他跟在後頭,止不住地喊:“溫小姐……等等我!”

溫可意沒搭理,轉身到了一家男裝櫃台,挑了一根深藍格子領帶,店員滿臉微笑的過來介紹,“女士您的眼光真好,這款配色簡約百搭,可以搭配任何西裝。”

她把手提包掛到阿標脖子上,兩手拽著領帶扯了扯,問:“結實嗎?”

實際上她是想問,能不能用它來勒死一米八五的成年男性。

店員略微一怔,明顯是沒有遇到過這麽奇葩的問題,好在都是經過專業培訓,職業素養良好,他微笑說:“這款麵料采用百分之五十羊毛和百分之五十真絲,相較於百分百真絲麵料來說增加了抗磨損性。”

溫可意把領帶丟給店員,“麻煩再幫我找一條結實的,一起包起來,謝謝。”

阿標把手上的購物袋往胳膊上掛,拎著打包好的領帶,險些哭出聲,不容易啊,總算是想起他老板了。

她逛累了,到一家美甲店裏做指甲,要求依然是結實:“不要甲片太長,最好貼的結實一點,謝謝。”

美甲師笑著應下,“您放心,咱家產品都是最好的,不會輕易脫落甲片,安全無毒。”

“不夠,你給我塗得結實一點,最好是去攀岩都不掉的那種。”

阿標坐在休息區,等的快要睡著,一陣電話鈴聲驚醒了他,是李和豫的電話,接通後,他一直恭敬點頭說:“好的,先生。”

李和豫處理完手頭工作,打開手機,消費短信蹭蹭蹭的接踵而來,他有些意外,也有些開心,這麽久了,她還是第一次主動刷他的卡。

點開軟件,發現她一直在一個地方沒動,有些擔心,就給阿標撥了電話。

坐飛機回去的路上,他甚至是有些期待婚後的生活,會不會就日久生情呢?

他的人生,也是要做出改變。

與此同時,溫可意已經回了別墅,阿標怕了她,一腳油門就把車開走了,生怕再驅使他逛街。

她在客廳擺弄著戰利品,紙袋包裝盒丟了一客廳,她拿出一條圍巾送給劉姨,劉姨推辭不掉,笑嘻嘻收下。

溫可意說:“劉姨,中午我想吃清蒸鱸魚,您可以不可以做?”

“行的,這有什麽難得,我收拾收拾就去買魚。”

劉姨放下圍巾,把客廳的紙袋都收拾好,出門買魚。

菜市場來回最快也得半個小時左右,時間有限,她急忙到衛生間,往浴缸放滿熱水,吹風機通電打開開關,一把丟進水裏,順時間插座火星直冒,沒有幾秒,就聽到啪嗒一聲,斷電了。

監控成了擺設,溫可意摁開書架上的隱藏按鈕,左右兩排笨重的書架緩緩移開,露出裏麵的暗門。

用李和豫的指紋去摁密碼鎖,“滴滴”兩聲響在溫可意耳邊,她感覺這聲音可真美妙,宛如天籟。

門後很暗,她打開手機照明,空曠,黑暗,吧嗒吧嗒的腳步聲讓人不由自主的緊張,幽閉的環境險些要她喘不過氣,她數了數,從上到下一共十三階台階,她卻覺得像是走了一年那麽漫長。

站在最後一階台階,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麵前還有一個門,好在還是他拇指的指紋,門開後,她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眼前所呈現的場景簡直是觸目驚心。

這間地下室的布局,從梳妝台的擺設到窗簾的款式,都和她現在住的次臥一模一樣,她從口袋裏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鞋套,套到鞋上再輕輕的走進去。

裏麵有令她更振奮的東西,照片...很多很多照片,這些照片上都是同一個女人。

是個讓女人見了都要暗自感歎的漂亮女人。

優雅,端莊,腹有詩書氣自華。

就是溫曼吟費盡心力想要培養溫可意的那種氣質,出身名門、有貌還得有才。

溫可意帶著手套的手撫摸著相框中的合影,笑著掏出手機把這裏的一切都拍了下來。

早就知道李和豫心裏藏了一個很重要的人,但是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

真的很有意思啊……

李和豫的確很與眾不同,沒想到他已經變態到了這種的地步。

她竟然產生了幾分欣賞,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是一樣的人。

他的心思好像從來不曾掩飾,以前她怎麽沒發現?或許是一直沒把他放在心上吧?

溫可意打開衣櫃,手指略過一排排的旗袍洋裝,這些衣服同樓上衣櫃裏的一模一樣,真是難為他了。

時間差不多,她的把柄已經到手,地下室的門重新關嚴,絲毫看不出曾經有外人來過。

她剛到浴室打濕頭發換好浴袍,劉姨就回來了,她趿拉著拖鞋驚恐失措的捂著胸口從臥室跑出來,“劉姨...我剛才吹頭發,一不小心沒拿穩吹風機掉進浴缸了,插座呲的一下冒出火花,太可怕...”

劉姨一邊安慰她,一邊去臥室查看,“沒事,沒事,隻是跳閘了,不要緊的,我這就打電話叫人來維修。”

溫可意心有餘悸的說:“劉姨,別告訴和豫了,我怕他擔心。”

劉姨不曾有疑答應下來,溫可意十分稱心,非常大方的又送了劉姨好幾件,不中看也不中用的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