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在成長過程中如果沒有過幾個令他欽佩崇拜不已的人,那是不可思議的。這種人就是他心目中的“英雄”。男人與“英雄”的神交不僅僅是為了膜拜,更是為了“自己也變成那個英雄的樣子”。這便是男人不會缺少的英雄情結。
什麽是“英雄”
英雄的品格至少有三點,即強壯、智慧和想象力。這三個方麵都體現為一種雄性的力量,這種力量無堅不摧。
每一代的男孩子都有供他們模仿的男子漢典型。這種典型的男子漢有一種取之不盡的、不僅能忍受痛苦而且還能禁得住任何感情打擊的能力。這種英雄式男子漢的臉譜不斷地變化,因為時代在變化,然而關於英雄男子漢的這些品質卻像地球的旋轉軌道一樣永遠不變。
要問為什麽“英雄”具有這種品格,說起來還是女人們也這麽認為。因為隻有天下男人都這個樣子,她們才能受到良好的保護和幫助。比如某個女人的車子拋錨了,她將怎麽辦她會找個男人來幫忙。所幸他還有一手,他能很快地換好車胎,女人未付出任何代價,而男人不僅弄髒了衣服,還耽擱了生意;可是如果他發現她的車子又出了毛病,他還會去給她修理。而男人心目中的英雄則絕不是這樣的。這一點他自己萬萬沒有想到。
男人生活中的第一個英雄
很顯然,在一個家庭中父親很容易成為這樣一個角色,成為另一個男人——他的兒子的第一個和最有影響的楷模。當然,他也將成為唯一一個直接受到挑戰的英雄。這個男人或許珍視這一父子關係,或許勉強接受它,或許拒絕它,或者是他的父親割斷父子情。但是,在他的一生中,他沒有一天不感到父親的存在與影響。有些人也許會矢口否認,但在內心深處卻不得不承認父親的楷模作用和對他最初的崇拜意識。
每個男孩子都需要一個成人的男性助他成長,確立自己作為男性的根基。很明顯,最合適和最重要的一位就是他的父親。當兒子站近父親時,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這感覺給兒子一種自信和自覺,知道何為男人。因為對於一個小男孩來說,童年時的父親統治好像一個巨人,給他蔭庇。可惜這巨人卻是蒙麵的,除了蔭庇外,他也帶來威脅。
偉強今年18歲,四兄弟姊妹中排行第一。他非常高大健壯,內心卻十分膽怯,不敢與別人交往,甚至連別人的目光也不敢接觸。當問起他童年與父親的關係時,他這樣說:
“我覺得父親好像一個蒙麵的巨人,他是做製衣業生意的,平時十分忙碌。我對他的感覺十分陌生,他好像蒙麵一樣。
“他的工作世界是怎樣的他有什麽夢想、恐懼和感受我全不知曉。我覺得他隻供養我卻沒有花時間認識我。在記憶中他每星期也不會花半個鍾頭陪我呢。
“記得7歲那年,我很想學刷油漆,他教了我一會,見我笨手笨腳的,他幹脆自己完成那件工作。當時我感到十分自卑,覺得爸爸是一個巨人,什麽都會、什麽都懂,而我一無是處。
“自從他的生意愈來愈好後,他就根本不再教我任何技能了。到今日,我經常都有不及人的自卑感覺,我想或多或少是我父親造成的。”
做兒子是男人終生都要扮演的一個角色。不管他本人做了多少個孩子的父親,他仍然是某個人的兒子。扮演這個終身角色常耗竭一個人的所有情感。這並非蓄意貶低母親的重要性,對於多數男人來說,在許多方麵她是重要支柱。然而,隻有父親的勝利——無論想象中的還是真正的勝利——才是一個男人最先學習並用於衡量自己,而後又被日益專注地加以研究的東西。對父親作為一個“男子漢”所取得的成就進行研究以後,就會發現父親原來並不那麽“英雄”,這時做兒子的就要重新修正心目中父親的形象、母親的形象以及自己的形象。這往往使自己在一段時間內對父親的局限性感到困惑。當然,這些認識最終將漸漸淡弱下去,隨著年歲的增長,做兒子的愈來愈強地在自己身上感覺到了父親的存在。
反抗父親:男人的第一次革命及其結局
一方麵我們透過認同父親來確立自己的男性特質,另一方麵我們卻透過反抗這位巨人來尋找自己的身份,這似乎是每個人都需要經過的風暴期。
偉強也不例外。自小父親如軍訓般地管束他的日常生活,令偉強十分反感,但卻無力反抗。稍大些時,他父親便鎖他在屋內,不準外出玩耍,經常強迫他讀書,給他造成十分大的壓力,又不懂與同輩相處。偉強長大了,父親在他心目中不再是一個巨人,他起來向父親挑戰。偉強怎樣開始革命的呢
“我覺得他供我讀書,無非是想我有好成績來炫耀他自己,我偏不要。他要我學好英文,其實我最感興趣的是美術設計,他又偏偏不讓我學設計,我十分憎恨他,但他仍然有權有勢。我不敢當麵與他衝突,便故意將英文考得最差,上英文課時又跑到圖書館看美術設計書藉,作為暗地裏的反叛。為何我不可以有我自己的方向和目標我不願意再活在他的陰影下。”
許多男人從父親那學到了不少訓誨,其中之一就是:“盡管做你的男子漢去吧,隻是不要為難了你的母親。”父親角色的一個重要內容就是劃出母親的地盤並把它向兒子指示出來。通常這位父親從他自己的父親那裏聽到的也是同樣的訓導。既然這訓導曾使他父親獲益匪淺,如今也當會對他有所助益吧。這代代相習的家訓誰也不特別當真,但令人惱火的是還要代代相續下去。
愛子之心人皆有之,這不用說。父親們十有八九都願意帶他們的兒子去野營。然而通曉野營之道的卻屈指可數,結果反而同眾多其他的失敗活動一起成了父子間鴻溝的代表。它本來是有可能成為富有田園詩意的、令人舒心愜意的男人之間的交往活動,可是對於為數眾多的父親和兒子來說,實際情形卻與美好的願望相去甚遠。倒是每周一次的信步遠足、探幽覓勝,或者同齡朋友的聚會,少了父親反而更合心意。
很多關於父子關係的文章和小說都是兒子寫的,而很多時候,兒子都以受害者的角度來探討父子關係,其實有欠公允。正如偉強的父親一樣,也受上一代父親模式影響,事實上,父親對兒子情感上的含蓄,可能是每一個男性成長的特有產品,一代傳一代。這並不代表父親不愛兒子,他們就是沒有學到與兒子親近的法門吧!
與自己兒子親近,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位令人敬重的長者,描述了他突破自己作為父親形象時的情形:“麵對兩個差不多跟自己一樣高,已在高中讀書的兒子,我鼓足了勇氣,閉上眼睛,過去擁抱了他們。我從來沒有這樣做過,這是一個爆炸性的經驗,對我對他們都是如此。一陣愛的洪流漫過我的心靈,這是我們父子間新關係、新感情的開始。”他更作了一首《浪父回頭曲》,發人深省:
“……父親就往遠方去了,他的影子消失在辦公室、公司、餐廳、會議廳、交際活動、朋友中間,這些曾使得他與子女難得一見。於是他醒悟過來,說,在我家裏有可愛的太太和子女,我要起來回家去,對他們說,我得罪了天,也忽略了你們,從今以後……”
走出家門尋覓榜樣
父子關係是極為微妙的,因為兒子總是在不斷地長大,也要成為一個成年男人的。
一個男人看到父親年事漸高,會感到一種莫名的悵惘和悲哀——它不可辯駁地證明自己也將要衰老,甚或覺得自己必死的命運是父親的過錯,就像是基因遺傳下來的其他致命缺點一樣。他愈來愈對這第一位的榜樣不耐其煩了。他們在與父親的對抗與和解中走出家門。男人注定要從事他們的事業,去尋找他在社會上的位置。在這樣一個競爭激烈的社會大舞台,男人需要更有力量的榜樣。
正如魚遊於水,它很難體會沒有水會是什麽滋味;男孩子一出世也就被拋擲在競爭中,他們也很難想象沒有競爭與競賽的生活會是怎麽回事。競爭是男人的本能,能勝利就更具有男子氣概。因此,在男人的心目中,英雄往往是具有戰士風格的。
在競爭的壓力下,男性也就不知不覺穿上戰士的盔甲。悲傷、憐憫等感覺是不容許的,因為在我們的文明裏,這些感受被視為弱者的象征,表現出來隻會惹人取笑和欺負。在敵我陣線分明的情況下,我們不願放下自己的盔甲。
在童年與青年期,運動成為男性主要的戰場。運動必須苦練技巧,許多少男不惜忍受痛楚為要得到別人的掌聲。要做一個成功的運動員,他一定要有強烈取勝的精神,這精神驅使他視自己的身體為工具、機械甚至是武器,目的隻有一個,就是要打倒對方。在戰場上不容建立深厚的友情,成功比人際關係更重要。在這期間,學業上的成就也十分重要,但也不及運動場上的光榮那般肯定男性理想的形象。長大了,男性又將戰場轉移到工作場所去。
戰士雖然可以在戰場上取勝,但他同時也留下一些遺憾,日後非花加倍的心血,否則不能將之扭轉過來。這包括他感受到的壓抑,對親密關係的回避,以及將工作作為唯一肯定自我的價值等等。
成年男人摹仿他們心目中英雄的勁頭決不亞於孩童,不同之點隻是他們現在是在一個稍微大些的舞台上摹仿,因而不那麽顯眼罷了。新聞英雄、體育英雄、電視電影英雄都可以而且也正在融入大多數男人日新月異的外表形象裏。他們的遣詞造句、陳述的語氣等大多都是有出處和來頭的,而多數來源不外乎當時的風雲人物。
走出一代代英雄的陰影
男人在一生中的不同時期有不同特點的英雄榜樣,他們也在更新換代。這實際上是一個男人的自我超越與走向成熟。這個過程隻能由男人自己來完成,無疑,男人所麵臨的這些人生課題是很艱難的,因為他們要麵對許許多多的幹擾因素,他的人生思路很容易被誘上不恰當的旁門左道。這時他的“英雄”形象就要變樣了。他的“成功”便要大打折扣,說不定還要南轅北轍。在此中,女人的作用至關重要。
這些女人包括他的母親、妻子、姐妹與女友。女人們尤其是親密的愛人們該做些什麽
首先是要懂得他的需要。長大成人後,男人漸漸懂得他們在生活中的角色是要成為養家糊口的人,感到自己賺錢的本事是關係到本人乃至家人生存的核心因素。
女人如能審慎地接通男人工作自尊心的電路,補充其他的養料——鼓勵、建議、讚揚、關心——便可以強化男人與她們的關係。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女人必須姑息他,或女人的事業不重要。隻是男人需要知道他的作用獲得了承認和重視。
“自我”不是個肮髒的字眼,但它是個被誤解的詞。這個詞是使我們的品格在最原始的精神要求(性要求是其中之一)和周圍物質世界的要求之間保持平衡的控製標誌,它給予我們“我們是誰”的觀念。更確切地說,自我告訴:“我”是誰,“我”在哪裏,“我”何以為我。
如果人的結構像一部汽車的引擎,那麽自我就如同化油器,它聯結著油門踏板和活塞,使內力和外力協調一致。令人遺憾的是,人不能像汽車那樣每行駛五千英裏,就掀起引擎罩調整一下我們心理上的化油器,以便保持運轉正常。
生活道路上的坎坷,損害了自我。堅強、自信的男人還會納悶:早上起床去上班有什麽意思,每天所做的大部分事情都要讓自我承受沉重的衝擊。每天拿著月票乘車上下班的苦差事;拒絕接電話的顧客、大喊賬單價目太貴的客戶、能損壞文件的影印機、通話時突然中斷的電話機以及引起消化不良的食品等等,這一切難怪許多40歲左右的人會遭遇嚴重的中年危機。自我,即“我”是誰的意識,被嚴重地扭曲了。
當男人還是兒童時,如果很幸運地擁有明智、富有愛心的雙親,那麽他幼小的自我就會不斷地被鞏固和強化,隻要會做最簡單的動作,就會受到稱讚。突然,這一切都結束了。他已長大成人了。現在一隻手震撼世界,另一隻手一天三次、一星期五天地南征北討,還難得到“謝謝你”這樣一句讚譽。這裏十分需要女人來誇獎男人的自我,他需要聽到“好啦,好啦!”的安慰話。還因為女人和他的特殊關係,她比任何老板或朋友都了解這個男人的“我”。
人們需要互相照應,你安撫我的自我,我也要安撫你的自我。
這對女人來說,存在著明顯的實際好處。因為當男人情緒低落時,也存在著使女人情緒低落的危險,所以要使他振作起來。有時用簡單的話語——諸如“你在工作上是最出類拔萃的”——就可以給一個對工作感到厭倦的男人注入一劑真正的強心針。反之,在女人遇到不順心的事情時,會發現他會以他靈活的、強有力的自信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結論的要點是:讓男人知道,在女人的生活中,在那兩個極重要的場所——臥室和工作間——他時時刻刻都是金牌得主,從而給他男人的信心。
關於人,有趣的是:當我們對自己感覺良好時,當我們的自尊心扶搖直上時,我們周圍的每一個人——特別是那些我們喜歡和願意接近的人——都將獲益。可以向你保證,這是你一生中投入最少、收益最多的投資。不需股本、不需債券、不需現金股利來支持你在這方麵所作的低額投資。
如果他在**和工作這兩個易受傷害的領域中自我感覺良好,他肯定會回敬你的。好處就是他也懂得你同樣需要自尊心,他對他的自尊心感覺良好,也就會反過來大大增強你的自尊心。
這裏並不打算確定女人內在力量和自信的源泉。在本書中,解釋男人的行為動機究竟是什麽,這是件非常困難的事,謝謝你的諒解;這就是要把性和工作當成如此重要的自我因素加以集中討論的理由。希望女士們能理解這些方麵對男人是何等重要,並且明白男人就是不一樣。
南希·格拉斯是個愛誇耀丈夫的人——大部分男人都喜歡這樣的妻子。談起她的丈夫,南希的臉上就會浮現出一種美妙的神情,而且讚揚他個沒完,太棒了!這小夥子多幸福啊!
男人是容易受啦啦隊長欺騙的人,鮑勃常以梅裏麗在大學裏當過啦啦隊長而取笑她,但她現在還是知道怎樣為支持己方球隊而鼓掌喝采。幾年前,她接受了她的家鄉馬裏蘭州北部一家報紙的采訪,記者想采訪一位當地有成就的女人事跡,梅裏麗是美國廣播公司6個廣播網中3個網的新聞編導,正符合這個條件。當采訪進行時,她大談她丈夫對她的職業生涯多麽重要,以及她愛他的品行、才華。鮑勃當時就在采訪現場,感到無比自豪,更增強了自我意識。如果鮑勃對自己感到自豪,他隻有對她也同樣感到自豪才有意義。
在自尊心處於低潮時,夫妻關係容易出現麻煩,男人也會開始從其他女人、其他活動——也許是變換職業——尋找失落的自我,你處於相同的境地時也可能會那樣。但是如果自己傾心、鍾愛的女人在家庭裏給身為男人的我們打上一針激勵自尊的強針劑,真的,那會有助於鞏固兩人的關係。
女人有朝一日會發現,她們這些作為,都是為自己而做,因為她們在一個男人的成長中付出了心血,她們也將獲得一個可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