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後,各路大臣料理自己的事務去了。馬克顧不上回家,就匆忙帶上一股人馬,從裏羅河開始往下遊搜尋窮乞的屍骸。
馬克堅信窮乞沒死,是因為他打開他那獨有的和動植物交流的密碼,搜尋到窮乞發出的狼的長嘯!那聲音在馬克耳畔輕微遊**,若停若續,遊絲般細微滑潤,像露珠灑落枝葉,似花瓣遇風綻開。馬克從聲音聽出了他的焦躁和急不可待,他在經曆短暫啜息後,發出了有力的嘶鳴!這不再是對失敗和絕望的祭祀,是從心底發出的新一波的攻勢!這攻勢外延到新的生物物種,超出過了馬克的認知範圍。
兵士沿著河道尋找,馬克騎在旄馬上,拿出用竹木和牛筋製造的三玄琴,去尋找成群動物們的隱居地。他撥動排序一玄,聽見了遠處竹林響起了簌簌交流的悄悄聲,那聲音是樹根爭奪養分的掙紮與和解。他撥動二豎線,聽見紅毛獅群集合時的集合的從東到西的踏步聲,他還可以用這根玄撥動起雄獅的性欲,告訴它母獅子的**期到了,別的紅毛獅群已經作好進攻和前來**的準備。他將三玄歸一在指尖滑移,萬物的生息陡現,他能看見宇宙萬物的形體和生滅,展演的是無休止的爭奪和競爭!這是一個殘忍的你死我活的世界,搏擊是萬物的宿命。他不想麵對這樣的世界,但命運出生由不得他,唯一讓他舒緩蹦緊玄律旋律的是女兒!準確是他十八年前收養的養女!
馬克被窮乞要挾正是因為他的養女,——那個來自東方的十八歲的東方失明少女耳詳,如馬克不聽他使喚,窮乞會立即要了少女的性命!馬克一生未婚,無家無父母,是從頑石中被天上一個焦雷炸裂,投胎到人世間的,當年的老國王,在穿越地中海,紅海,到了贏度,到了洗馬那山,到了皇帝國大西域路上,見不著一絲衣裳而沒凍死的馬克,甚覺其奇跡,下大力將其引渡。遙遠的途徑,靠兩隻腿是達不成意圖的,那便是黃黃帝國的國粹,巨蛟,應龍行龍的前世。窮乞什麽時候竊取了巨蛟,馬克不得而知,巨蛟的飛行深度,馬克是領受過的,一飛越海過天。
但讓馬克不理解的是天上那隻超然大物鯤鵬了。那是屬於什麽門類是神物?他不得而知。
他已然有的知識解釋不了當下的見聞,這個無時無刻製造信息的世界啊!馬克一生好學,但越學越知道的少。比如在複雜的皇帝國文化中,神占據著四方,東方歸句芒、南方有鑄熔、西方司蓐收、北方由愚疆主統。
馬克順著裏羅河,發出的玄波,幾乎在草原消失了。幾天的搜尋,得出一個結論,窮乞離開烏幹得越來越遠了,消失在東去的途中,可巧合的是萬物向著東方歸去,連角馬和野馬也朝東邊遷徙,這讓馬克驚出了一身冷汗,從他掌握的來自遙遠的東方風的信息,那邊正經曆一場空前絕後的災難!人類遭遇了大劫難,動物植物都在劫難逃,窮乞去哪兒幹嗎了呢?在馬克的記憶裏,東方神物元神,那無窮大的神物這次也能躲過大劫難嗎?不知怎麽,馬克突腦發奇想,將窮乞和元神聯係起來了。
馬克此次出場還兼有一項使命,傑克遜悄悄指派的任務,明麵上是尋找窮乞是屍骨,暗地地刺探坦尚國、素端國、加燁國、心果國當下對烏幹得的政治態度。
尼羅國下遊的分岔,素端國到了,窮乞讓人馬分散就地化妝進城,去刺探素端的情報。
素端國國王瓦大木瓦達木和王後安娜一直在等待傑克遜傳授小美食物的消息,等來的卻是他很快收複了烏國的權柄!這讓瓦大木瓦達木大為驚訝,他後悔當初沒有對傑克遜動手!放虎歸了山林。當傑克遜處於弱勢時,瓦大木瓦達木能接受他,當他回到權力的高峰,他明顯感到了威脅,傑克遜可是草原雄主啊!從暗探獲取的情報得知,傑克遜在收複恢複王權,製服窮乞所屬的走獸和巨蛟時展現的曠世能力,讓他坐不安穩,睡不安寢啊!他感覺到傑克遜的屠刀已經移了過來。
與王後和各位大臣稍加商議,他便向坦尚國、氣焰國、加燁國、心果國等除女貞國外的、烏幹得國外其他七國發出了照會通知,言明有大事相商。風吹信函、水傳情報抵達各國後,各國國王很快騎著快騎、鴕鳥、駕著仙鶴來到素端國議事。
在簡陋的王宮大廳,瓦大木瓦達木首先義憤填膺地對傑克遜提出攻擊,他指著這用夏枯草和黃泥搭建的王宮說,當時傑克遜流浪在此,我以上賓待之,以美酒美食款之。他承諾幫我搭建一座象模象樣輝煌雄偉的宮殿,還承諾將他在回國途中發現的新食物小美幫我培植,想到君王的誠信和親戚,我被這小人的花言巧語迷惑住了,給他發了通關文牒,還資助支助他大量馬匹、車輛和食物,可是他一回到烏國便整天忙的是和他兄弟窮乞的權力、女人之爭爭奪權力、女人!最近聽說他正實施往東部遷徙,而對我的承諾早已拋在九霄雲後去了外,大家說這樣的人配做一國之君嗎?
瓦大木瓦達木看著坦尚國國王探尋道:“帕米爾國王,您說這樣的親戚還算親戚嗎?我在危難時幫他一把,他日子好過了,就忘了別人的恩典。”
帕米爾是他連襟挑擔,心裏想如果僅僅是瓦大木瓦達木所說,一點恩惠小事兒,不至於鬧這麽大動靜,他明白他的心思,那就是和自已一樣,忌憚傑克遜對整個草原或者說對其他七國威脅,因為女貞國已經滅國。
帕米爾心裏是鄙視瓦大木瓦達木的,他自己不把議題的主旨向各位宣明,開了個婆婆奶奶的頭彩,讓帕米爾心裏不爽,他在心裏罵道老狐狸,接過瓦大木瓦達木的話說。
帕米爾:“如果僅僅是瓦大木瓦達木國王和傑克遜親戚之間的個人恩怨,我們沒必要丟下手裏的事情,千裏萬裏趕來這裏議事,發個水報風報得了,我是這樣認為的。”
氣焰國國王克林歐說:“老大,你就直說,拐彎磨角拐彎抹角,不是我們草原人的風格。”
加燁國國王恩威爾附議:“正事。如果是素端國和烏幹得的恩怨,你們自己解決,我們沒必要插手。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哈哈。”
其他各國附議。
帕米爾說:“傑克遜一回到烏幹得國,沒幾天功夫就將已經大權在握的窮乞趕下了台,窮乞是什麽人?他和傑克遜一樣也是可以稱霸草原的雄主啊!他的能力不在他王兄之下,他能調動動物和植物的力量和他的對手爭奪天下!”帕米爾因緊張激動出著粗氣,一旁侍候的宮女忙給他遞上一杯花蜜水,帕米爾潤潤嗓子,繼續說:“傑克遜對我們威脅遠遠超過了他的兄弟,他收買人心的能力超過了他的蓋世武功和智慧,他製服走獸軍團的圍攻,拿下巨蛟更是讓人稱奇,我擔憂有神力的相助,如果任由其向東方遷徙,再借助東方的力量,我們的好日子就過去了一去不返了。”
加燁國國王恩威爾譏諷說:“發動對女貞國的進擊,也是擔心傑克遜和凱瑟琳未出世的兒子吧?不用擔心了,凱瑟琳生下了女兒。”
帕米爾:“這正是我擔心的,女王的報複,會傳遞在女兒的身上。”
恩威爾:“你應將那個看星象的所謂天師砍了,都是他妖言謠言惑眾,讓草原發動了一場沒必要的戰爭,將女貞國趕到了地中海,生生將女貞國推到了烏幹得一邊。”
心果國國王賴迪斯說:“女貞國和烏國的骨肉關係,勝於挑擔連襟關係。”
擊亞國點頭附議。
瓦大木瓦達木喝斥道:“心果、擊亞,你們什麽意思?我為大家的前途,好心將你們請來議事,你們冷言相加,是看我的笑話嗎?我告訴你,沒我的好日子,也沒你小國的安穩。”
賴迪斯也毫不示弱駁斥道:“可以理解為,是對我們發出的警示?那我也說說,你們倆個大國將女貞國撲滅了,瓜分了別人的國土,這回又要打烏國的主意是不是?”
擊亞國國王:“我們小國隻能當別人的炮灰嗎?!”
加燁國恩威爾自從有了新的取火大法,他的實力大增,他也毫不畏懼說:“我的主張是不去幹預別國內政,但也不能強加我的責任。”
瓦大木瓦達木一副悲伶的樣子,他心裏已心有有主意,瓜分女貞國老大占了絕對優勢,將好地全據為己有,留給自己的都是沒油水的貧瘠地。
瓦大木瓦達木要激怒路克林歐,他說:“加燁國的意思,不聽坦尚國的招呼,屁股要歪向朝傑克遜那邊?”
克林歐語氣很不友好地打斷他的話說:“好好說話,我提醒各位,我國目前的國土實力,比你們在坐各位全加起來還要多,怎麽的?想吃了我?哼哼!”克林歐一拍桌上喊道:“誰他媽要給我下爛藥,不聽招呼,女貞國就是下場。”
瓦大木瓦達木見達到了效果,便說:“誰要挑撥我和老大關係,誰就是與我們為敵!我們動動指頭,滅他如踩死隻螞蟻那麽容易。”
克林歐:“那說說怎麽辦吧。”
瓦大木瓦達木說:“切斷所有提供給傑克遜的資源,圍堵他的東遷擴張。”
克林歐:“瓦大木瓦達木下達指令就是,誰要不服從調遣,我立刻啟動大軍滅了他。”
瓦大木瓦達木將事先和克林歐商定好的方案公布:一、加燁國負責切斷烏幹得的火源;二、心果國、擊亞國、橫度國從你們國土出發對傑克遜東去的路線進行阻擋。
加燁國國王發問:“老大、老二做啥呢?不至於看我們和獅子玩耍吧。”
坦尚國帕米爾:“我做你們的後援,誰玩不過傑克遜,向我報告,我會給你們鼓勁兒支援,聽話的,我會把寶物鬼國送你玩幾天。”鬼國長有一隻眼睛,在臉的正中位置,鼻子和嘴巴都很大。它力大無比,能將高山推倒。
瓦大木瓦達木:“我負責將女貞國最後餘孽剿滅,這是老大給我的任務,我毫無含糊,我兒子一直和女貞國在海上戰鬥,前一段還抓了他們一個暗哨,女貞國和西部的丈夫國搭上了線索,丈夫國幫助幫凱瑟琳已助產生誕下了小女王。”
帕米爾:“不剿滅女貞,瓦大木瓦達木,別怪我翻臉不認你這個親戚!到那時,我將其他和我對著幹的小醜,一起懲戒!”
瓦大木瓦達木:“我不會自尋死路!相信各位也是,是不是?”
其他各位不再言語。
帕米爾抽出砍刀,一刀劈掉一個桌角角,高喊道:“誰不聽話,這就是下場。”
瓦大木瓦達木:“各自忙各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