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住了他,不要讓他死了。”
我讓徐管家和竹影一左一右的,站在了這個男子的兩側。但凡這個男子稍稍有一點異狀,他們兩個人便會出手製止,絕對不會讓他自盡的。
此刻當真可以用求生無路,求死無門這句話來形容了吧。
一個鐵骨錚錚的真漢子,在這般的逼迫之下,整個人青筋暴起的同時,竟然也是流下了一滴淚。
這樣憤怒的模樣和那一滴渾濁的淚水,讓人何等的於心不忍。徐管家幾度轉向我的方向看著我,然後欲言又止。
我心裏清楚他是想要為這個男人求情的,但是,出於對我的忠誠,所以一直不曾開口。
嚴刑逼供未必能讓一個真漢子屈服,但是這樣近乎屈辱的逼供方式,確實讓這個漢子說出了信息。
請原諒我是用這樣的方式對待一個真漢子,隻是我必須知道這個消息。
皇帝的暗衛。
當這個身份公之於眾的時候,就連之前一直一臉不忍的徐管家,此刻都已經變了模樣。
皇帝傳令下來,命令他的暗衛進入到著望城之中。他讓這些暗衛前來,並非是為了暗殺,又或者是下毒之類的手段。
因為他心裏頭清楚,即便這些暗衛培訓的十分的武藝高超,但是依舊比不過江天宸的本事。所以,若是令這些暗衛前來暗殺的話,那隻是白白浪費了這些暗衛的生命,根本起不到幾分的作用。
他下達的命令是,讓這些暗衛來到這望城之中,找機會將製造好的通敵賣國的證據安置到城主府之中。
即便是拿不下江天宸,也要將他的左膀右臂砍下,讓他好好疼上一回。再而言之,通敵賣國的證據一旦落實的話,那麽,他在百姓之中的聲望必然大受打擊,從此之後便失去了民心。
戰神隻是個名頭,雖然代表著他無敵的功績,但是皇帝更忌憚的是他在民間的聲望,所以。若是能夠打擊他,使他失去了名聲的話,那則是皇帝想要的最大的勝利了。
皇帝經過了多年的培訓,培訓出了一共十名最為頂尖的暗衛,如今被擒拿的這個男子就是其中之一。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在場的眾人都不由得覺得心中焦慮。
這一個暗衛,便已經是如此之難以擒拿了,其他的九個人又該是怎樣對付?
若是江天宸身在此處的話,倒還不用有任何的擔心,這點事情不過是毛毛雨罷了。
但是真正重要的是,江天宸此刻身不在此,而且,不僅僅是他,就連天宸軍的大部隊都不在此處,還能夠如何的應對?
且不說這通敵賣國的證據是否會被落實下來。
便是等到他們進入到這望城之中,探得了真正的情況,便已經是大大的不好了。
江天宸本應坐鎮主城領兵作戰,而此刻人卻不在這裏。即便沒有那些所謂的通敵賣國的證據,單單是這一條,便已經是可以讓他吃不消了。
我與徐管家兩個人麵麵相覷,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隻得是吩咐著,讓好好看守著這個男子。
城主府。
今夜的城主府分外的安靜,有著守衛的重重把守,此刻城主府已經是水泄不通了。
如今已是夜裏,該是月亮輪司,執掌天空的時候了。然而,天空之中,陰雲密布的,月亮的朦朦朧朧的光芒,盡數被陰雲所遮蓋著,今夜格外的暗然。
然而,即便天空之中的月亮沒有綻放光彩,但是地麵上的燈火卻是依舊。
書房之中,燈火通明。
我坐在那個主位置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子。在這樣靜謐的環境之中,這種極致的單調的聲音,反而能讓人更加的平靜,更加的冷靜思索。
聽雨則是站在我的身側,輕輕地為我扇著扇子,帶來了一絲清涼,撫慰著我煩躁的心情。
徐管家和竹影分立左右兩側,都是在想著如何對付剩餘的那九個暗衛。我們三個人麵麵相覷了,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眼前的這個情形大抵是一個死局吧。
“王妃,要不然我這就快馬加鞭,讓人去告知王爺。”徐管家無奈之下建議著說道。
“萬萬不可。”我第一時間製止了徐管家,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江天宸出征在外,本就是凶險萬分,我們幫不上半分的忙也就算了,怎麽可在這個時候又給他添亂了?若是他此刻已經上了戰場,收到了這個消息,分了神,分了心,遇到了危險,那又該怎麽辦?
“王妃,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去打擾王爺。但是皇帝培養出來的這安慰的確是不凡,就這麽一個人,也是多虧了有您那種神奇的暗器,我們才能夠將他擒拿的。
而在他的後麵還有九個這樣的暗衛,王爺留下在望城的兵力。雖然人數不算太少,但是卻並非精銳部隊,實在是難以與他們抗衡。再者說,就算想要以多打少,憑借他們這種武功水平也是可以隨時脫困而出的,哪裏會輕易的落入包圍圈?”
徐管家愁眉不展的,將此刻的現狀分析給我聽,生怕我不明白此刻的現狀,耽誤了戰機。如果通知江天宸,通知的晚了的話,也許他就趕不及安排部署這邊的情況。
“是啊,若非是有著麻醉針如何能夠擒拿住這個暗衛……”我也是輕聲念叨著。
忽然之間我眼睛一亮,是了,我不是還有醫者空間嗎?
徐管家見到了我眼神之中綻放的異彩,不敢相信地開口問道:“王妃,可是有了什麽好辦法?”
也難怪他不敢相信,畢竟此刻這幅模樣,顯然已經是一個死局。除了去通知江天宸之外,再沒有其它的辦法,沒有其他的出路,而我突然之間想到了辦法,這顯然是不可置信的。
“我的確是有了個主意……”我滿臉笑容地賣了一個關子,看的徐管家一臉的疑惑,就連平素素來淡然的竹影都是疑惑的看著我。
“你們兩個且附耳過來,聽我說說這個計劃……”
“這能行嗎?”在我說完了計劃之後,第一個有反應的便是徐管家。
徐管家一臉震驚的看著我,滿眼都是不可置信,對於我這計劃持有一種十分懷疑的態度。
竹影雖然依舊是一副沒有表情的樣子,但是她那微皺起來的眉頭,證明了她此刻心中的懷疑。
我說了一個十分大膽的計劃,那就是,將那九個人都放進城來,任由他們去安置那些所謂的通敵賣國的證據,隨後,我們在他們走了之後,在將那些所謂的證據一一拔出。
“王妃,我雖然知道,你所說的也是一個辦法,但是要知道那些人安放的證據,必定是極為隱蔽之處,而且必定不是一個兩個的。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們想要將它徹底拔出幹淨,很難。”
徐管家說出這話的時候,還是留有了餘地,沒有直接對我說,根本不可能。
竹影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在徐管家說完這話之後,也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表示她也認可徐管家說的這樣。
的確,其實我心中也是清楚這其中的難度的,但是,我想到了一個可以利用醫者空間的辦法。
“我知道你們兩個人的擔心,但是我已經想好了辦法,隻是這個辦法還需要你們進行配合。”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說道。
“願意聽從王妃的差遣。”徐管家做出了一副賭天發誓的模樣。
我從袖子之中拿出了一小個玻璃瓶,放在了他們二人的麵前。
他們十分不解的看著我,顯然是不曾見過這種材質。
“王妃的這個小藥瓶的確材質非凡,看起來與瓷器相似,但是又是透明的模樣,就能夠看得見裏麵流動的**。”徐管家讚歎地說了一句,然而滿臉都是不解的模樣,顯然他是。不明白我為什麽要拿出這樣一個小瓶子。
“這藥瓶之中,是我研製一種極為強勁的疫病的源頭,我有能力尋找到感染了此病的任何一個人的位置,因為這種疫病,有一種隻有我才能夠感知到的特殊氣味,所以,我能夠清楚的得知他們的每一步行蹤路線。”我盡可能的,用一種他們所能理解的方式說出了我的想法。
徐管家聽了我的話之後,瞬間是臉色大變。因為太過於驚恐了,一時之間竟然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連連的擺手,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才緩和過來情緒,然後對我說道:“王妃,這更是萬萬不可了。疫病這東西怎麽能隨意的弄出去要吃到就一不小心便是禍害了成千上萬條人命啊。”
一旁的聽雨,雖然一直都不知道我們到底在探討些什麽東西,也出不了什麽辦法,但是此刻聽到“疫病”這兩個字,還是臉色大變。
“王妃,萬萬不可啊,疫病自古以來便是天災,哪一次不是搭上了數千數萬的人命。多數都是以隔離疫區為手段,才能抑製疫病的發展,那是拿人命在填啊。”聽雨麵上露出了不忍心的神色,一直在勸解著我,希望我能夠放棄這個可怕的念頭。
看著他們都這樣擔心的模樣,我哭笑不得的。
“你們莫不是都以為我是殺人狂魔了不成?曾幾何時有過那般的視人命如草芥過?”
他們看著我這樣一本正經的模樣,也都是麵露尷尬。著實是,他們一聽到疫病兩個字,就已經亂了心神了,哪有心思多想。
“王妃,那您這……”
“我這疫病要不了人命的,而且既然我已經將它研製了出來,自然是有解藥在手,否則又怎麽敢輕易的說要使用呢?”
見到我這般信誓旦旦的模樣,他們自然還是信了。
“如此一來的話,王妃的辦法,可行。”徐管家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之後,點頭同意道。
然而,即便已經認可了這般的辦法,他卻依舊保持著愁眉不展的模樣。
他注視著我手中的小玻璃瓶子,然後咬了咬牙,仿佛做出了一個什麽重大的決定一般。忽然的伸手,接過了那小玻璃瓶子。
“王妃,雖然我相信你說的話,但是畢竟是疫病這東西,而且這還是病源,便有小人代替您去安排吧,你就不要以身涉險了。”
我眼中含笑的看著他,他那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雖然有一些搞笑,但是不得不說,他的忠心,著實是讓我很是感慨。
“你放心吧,不會有任何問題的。”我耐心的解釋著。
然而,即便是已經聽了我的解釋了,徐管家依舊是拿著那個小玻璃瓶子,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肯將玻璃瓶子交到我的手,執意由他去做。
如此的話,我便也隨著他了。
小玻璃瓶子之中的,是甲型H1N1的病毒的病原體,這東西當年殺傷力極大來著,不過,過去了許多年,早就已經研製出了疫苗,這就是我說的解藥了。
醫者係統能夠探知出需要救治人員的位置,而且會給我提供準確的路線,這就是我設計此事的理念。
讓那九個外來的人,感染了H1N1的病毒的病原體,我就可以探知他們的位置,然後拔出他們放置的虛假的通敵賣國的證據。
另外我還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畢竟H1N1的病毒當初也沒少死人,若是能夠將那九個皇帝的暗衛,永遠的留在這望城,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外麵的天空依舊是黑壓壓的,烏雲密步,轉眼之間,一道亮光劃破了天空,閃電過後,便是轟隆隆的雷響。
當真是風雨欲來呀。
我靜靜的站在窗邊,望著窗外,傾刻之間便下起來的傾盆大雨。
那雨珠拍打著窗外的一切景色,仿佛是要強勢的衝洗,這世間一切的惡濁。
我嗅著因為這大雨而帶來的清冷的氣味,那種用嗅覺都能感覺到的涼意,混夾著泥土的芬芳,縈繞在我的鼻尖,讓我沉醉於其中。
地牢的方向仿佛還能夠傳來那個暗衛憤怒的情緒,然而我卻覺得依然自得。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竟然會願意為了守護一個人,而承擔著這我本不該承擔的惡果……
城外已經布置好了一切,那經過了醫者係統強力濃縮了的病原體的威力,足以讓人觸之,即感染。
由於這H1N1的病毒的病原體的威力實在是太過於強大,望城之中也是不可避免的出現了感染的症狀。
最先出現感染症狀的,便是那些抵抗能力低下的牲口,隨後,不明真相的民眾們也漸漸地出現了感染的症狀。
“王妃,這可如何是好?”聽雨著急的看著我,急的都要哭了,一方麵是擔心那些染病了的民眾,而另一方麵,也是在擔心最先接觸這疫病的我,怕這疫病傳染到了我的身上。
“傻聽雨,別哭了,你看王妃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速速叫竹影過來,安排人下發解藥。”我伸出手來,在聽雨的臉上抹了一下,為她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聽雨呆愣愣的,隨後便是立即退後了一步,“王妃千金之軀……”
我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就趕緊的製止住了她。“噓……你還要不要救人了?再晚一點的話,恐怕他們就病入膏肓了。”
聽我說的這樣嚴重,聽雨果然是嚇住了,瞬間停住了眼淚,然後急忙的跑了出去,找竹影去了。
……
書房中。
聽雨和竹影兩個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著我。
書房的正中央,原本擺放一個巨大的香爐的位置,此刻,香爐的頂蓋被揭開了去,其中乘裝的滿滿的,不是香灰,而是針管。
聽雨驚呆了,是因為她一直都在這個房間之中。竟然不知道,何時香爐之中,竟然藏著了這麽多的東西。
而竹影驚呆了,就是因為她認識此物。
“王妃,恕奴婢多嘴,此物不是擒拿那個暗衛那天,所使用的那個暗器嗎?”
竹影向來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人,不喜歡多說話。然而,今日見著我指些這一大香爐的針管,說這就是解藥,她終究是忍不住開口了。
我難得的見到竹影這般驚訝的模樣,不由得噗嗤一聲的笑了。
聽雨呆呆的看著我了好一會,然後突然說道:“我一直都覺得王妃不對勁……”
“哦?”我好奇的看著她。
聽雨晃動著頭上的雙環發髻,然後一本正經的,伸出了她那根白白胖胖的手指,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之後說道:“能夠藏著這麽多的神奇的東西,又笑的這般的傾國傾城,那一定是天上的仙女了,王妃你會變仙法。”
我的兩隻眼睛瞬間放大了一圈,看著聽雨這幅分明是一本正經的模樣,我不得不相信,她竟然是真的這樣覺得的……
我一直都知道這是一個傻丫頭,但是沒有想到她竟然傻到了這個地步。
竹影那邊也是一臉無語的看著聽雨,她們兩個人雖然分屬的職能不同,但是,也算是自幼一起長大的了,然而,見到她這般無腦天真的模樣,依舊是覺得無奈的很。
我放棄了跟她解釋這件事情的念頭,轉過頭來,向著竹影說道:“此物與你那日見到的暗器的的確確是一個東西,而且,也是同一個用法。不過,那是之所以我稱之為暗器,是為了方便你們理解的,畢竟當時正在戰鬥之中,戰況緊急。
當時,這針管之中的**被我注入的是麻醉藥,能夠幫助你們製服那暗衛。但是,今時今日,這針管之中,被我注入的是這疫病的解藥了。同樣的使用方式,你隻需要將其中的**注入到患病者的身體之中,便能夠痊愈了。”我耐心的向竹影解釋道。
這針管之中,便是H1N1的病毒的病原體的疫苗,而且是最新研製,最為強大的一種,見效極快,可謂是立竿見影。疫苗注入體內,隻需要血液流轉周身一周的時間,便能夠起效果。
聽了我的解釋之後,竹影便是了然了,確定了這的的確確是解藥,也了解了相關的用法之後,竹影便是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下去安排去了。
由於最近一段時間,H1N1的病毒的患者越來越多,所以醫者係統一直在不停地響著。
而由於我的疫苗在派發,所以,地圖上的紅點也在不停地減少著。
我並不擔心,剩下的那九個皇帝的暗衛,會借此時間混入城內,因為我時刻都是注意力集中的,觀察著城外,是否有紅點的出現。
在城主府的軍隊的管控之下,望城之中的民眾最近的一段時間裏,甚至連城牆的邊上都不會靠近,所以,一旦那邊出現了紅點,就一定是皇帝的暗衛到了。
城內的民眾們,逐漸都已經注射了H1N1的病毒的疫苗了,我的醫者係統之上的地圖越發的清晰了。
在醫者係統的提示之下,附近已經是一個攜帶了H1N1的病毒的都沒有了。
我耐心的等待著,就仿佛是一個老獵手一般在耐心的等待著自己的獵物。這種狩獵的遊戲,最忌諱的,便是急躁了。
徐管家和竹影見到城內感染了疫病的人,在我那種神奇的解藥之下,的確全都是恢複了,於是便是越發的信服我了。
他們整日裏頭都守在我的身邊,等待著我探查到那九個暗衛的下落。
在他們看來,這種解藥著實是神奇,因為它既不像那些藥材需要煎熬,又不像那些丹丸需要吞咽,隻是一根細細的針,紮入了身體之中後,其中的藥物便會流淌入身體,隨後便是所有的病都痊愈了。
我為他們簡單的解釋了一下這種原理,他們聽了我說的話之後,紛紛是留了一個樣品準備在各方麵普及開來。
這幾日裏,我即便是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是睡不踏實,生怕錯過了醫者係統的提醒。
竹影和徐管家兩個人輪流的守著我。徐管家守著白天,竹影陪著我夜晚,以方便我第一時間的做出安排。
這一夜。
聽雨伺候我梳洗之後,我分外疲憊的神經剛剛舒緩了幾分,便是合了中衣的倒在了**。
忽然間,我一下子從**躍了起來,然後大聲的呼喊著竹影,喝道:“快點拿來紙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