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六不知道如何回答:門外女子,門外女子他都沒看見,他哪裏知道是誰?

他望著盛怒的父親,小聲嘀咕道:“我哪裏知道是誰?”

“你這個孽子,你惹了誰家姑娘,你自己不明白嗎?還是說,你惹得太多了記不得了?”候爺恨不得上去一巴掌,可惜,候夫人還拉著趙六的胳膊不放手,他隻得恨恨的問,“你快給我說明白了。”

候爺一副你不說明白,我就打你的架勢。

一旁的趙六的三個趙州和跟著似勸非勸道:“六弟,你就趕緊的說吧,說清楚了怎麽回事,父親也好幫你處理幹淨。”

“我不知道,”趙六根本想不到誰會找他,還找上門來了,他話說一半,見候爺立馬要發怒的表情,又低頭支支吾吾道,“可能是……”

他媽的是誰?

誰給她這個膽,找到家裏來了,讓他知道了,他一定要她好看。

可是,現在這一關過不了啊!

趙六偷偷的看看候爺,候爺鐵青著臉,他又偷偷的看看母親,母親關切的看著他。

還好,母親向著他,要不然,他真少不了一板子。

他眼睛一轉,忙扯了扯候夫人的胳膊,討好道:“母親,不如把門口那位姑娘叫進來,外麵下著雨也怪冷的。”

進來了就知道是誰了,他可不能一股腦的瞎說,瞎說了到時候收不了場。

候夫人想都沒想就吩咐道:“去把門口的姑娘叫進來。”

趙六鬆了口氣,偷偷的摸了摸額頭上的汗,還是母親對他好!

須臾,柳雲燦跟著侯府的小廝進了堂廳的門。

進門就看到一屋子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她。,

她看見趙六摟著一位夫人的胳膊,便猜到,此夫人應該就是候夫人,至於,堂前冷著臉的一臉絡腮胡的中年男子一定就是候爺了。她沒想到,候爺與夫人要見她。

還有兩名男子應該就是趙公子的哥哥了。

柳雲燦站定後,就重重的施了一禮,“見過候爺,候夫人!”

“趙公子!”

趙六見來找他的女子是柳雲燦,十分詫異,說話都有點結巴:“柳……柳姑娘!”

趙六愣住了,他怎麽也沒想到柳姑娘會出現在京都,會出現在他的家中。

他跟柳姑娘可沒私情啊!

看他滿腦子想的什麽,都是被父親的節奏帶歪了。

候夫人盯著柳雲燦,心中疑惑。

柳姑娘?

哪家的柳姑娘?

柳姑娘看上去可一點都不像風塵女子。

不但不像,柳姑娘身上有股說不出的高貴與冷清。

柳姑娘靜靜的站著,像那山頂冷傲的蘭花,聲音像那山間動聽的泉水聲,和煦的麵容又像那三月陽春開放的紫薇燦爛多姿,她不卑不亢的模樣,冷靜從容的氣場絲毫不輸堂上的候爺。

她怎麽不知道,京都有這位柳姑娘。

不知道柳姑娘找六兒有什麽事,要是看中混賬的六兒,倒也是件美事。

候爺看著婷婷玉立在堂下像一朵荷花出淤泥而不染的柳雲燦,他知道他錯怪小六了。

他瞪了眼趙六,這小子就是欠收拾!

趙六很無辜的對視候爺,是柳姑娘又不是風塵女子,他又瞪我做什麽。柳姑娘可一點都不像風塵女子。

一旁的趙州和看直了眼,這樣冷傲氣質的姑娘,他還真沒見過,小六賺到了。

趙州和嫉妒的眼神掃過趙六,又轉回去直勾勾的看著柳雲燦。

柳雲燦直接忽略了他的目光,隻看看候夫人。

候夫人放開趙六的胳膊,走到堂前坐下,親切的問道:“柳姑娘快請坐,給柳姑娘倒茶。”

“多謝候夫人!”柳雲燦大方的坐下來。

趙六摸摸鼻子,坐到另一邊。

候夫人溫和的問道:“柳小姐來找我家小六是有什麽事嗎?”

柳雲燦恭敬的回答道:“我找趙公子是想打聽點事。不曾想打擾到候爺與候夫人了。”

“哦!打聽事情啊!”候夫人好整以暇的瞥了眼旁邊坐著的候爺。

趙候爺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心道:夫人還記仇不成。

柳雲燦靜靜的坐著。

趙六看著不往下講的柳雲燦,忙會意道:“母親父親,我帶柳小姐到花廳去說話。”

候夫人一臉的不樂意,她還想再跟柳小姐說會話呢,這小子就急巴巴的帶走柳姑娘。候夫人轉念一想,他們單獨聊也挺好,是六兒的機會啊!

候夫人立馬笑眯眯的答應了,朝他們揮揮手:“去吧!”

趙六領著柳雲燦去了花廳。堂上的趙州和恨不得跟過去,可惜,父親在堂上坐著,不好走。

候府的花廳很簡潔,沒有多餘的裝飾。

看來候夫人不是那花哨複雜的人。

丫鬟們上了茶,糕點。

趙和翹著二郎腿,坐下來,喝了口茶,剛才緊繃的心這時才放鬆下來。

柳雲燦端起茶盞,悠悠的抿了一口茶。

趙六看著無事人一樣的柳雲燦,撇撇嘴,她還真是處事不驚。父親那橫眉冷對的樣子,他看著都怕,柳小姐她怎麽就不怕的,說話連結巴都沒有。

人比人氣死人!

他不如柳姑娘呢!

好吧!

說正事,說正事前,趙六還是忍不住抱怨:“柳小姐,你今天可要了半條命。我父親以為我在外麵花天酒地。”

柳雲燦臉上沒有一絲慚愧,她瞥了趙六一眼,一針見血的說道:“趙公子要是往常沒有花天酒地,你父親怎麽會懷疑你在外麵花天酒地呢!”

趙六:“你……”你丫的,說得有道理,有道理。

柳雲燦也不管趙六如何,她直接說明了今天的來意:“我找你是有正事的,你知道周公子府邸嗎?我要見周公子一麵。”

“周……公子……”找小竹子啊!

小竹子沒告訴他,他是二皇子嗎?

趙六愣愣的看著柳雲燦,他該告訴她還是不告訴她?

小竹子天天盯著藥瓶看,杜榮說,那是柳小姐給殿下配的止疼藥。

小竹子是在想柳姑娘吧!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難道周公子沒在京都?”柳雲燦見趙六不語不由得緊張的問起來。

趙六幽幽的問道:“周……周公子沒告訴你他是誰嗎?”

他是誰?

柳雲燦皺了皺眉頭,趙六問的話有點奇怪,周公子不就是周子簫嗎?還能是誰?

柳雲燦疑惑的問道:“他姓周名子簫,不對嗎?”

趙六望著柳雲燦,正經的說道:“對,不過,大周的二皇子叫周子簫。”

“二皇子?”柳雲燦蛾眉輕皺,周子簫是二皇子,她從來沒想過,想想好像也對,周府的精美,周府的用度,後來來的孫太醫,這一切的一切,不都表明他是皇子嗎,隻是她從來沒有往這裏想,她喃喃道:“原來是二皇子啊!”

原來,柳姑娘真不知道。趙六詫異。

須臾,柳雲燦又開口問道:“那麽他如今住在宮中還是?”

周子簫是二皇子有點麻煩,住在宮中就更麻煩了。

她進不了宮。

“住在宮中。”趙六的話應了柳雲燦的猜想。

“住在宮中啊!”柳雲燦雖然想到了,但聽趙六明確說出時,她還是楞了楞,隨後忐忑的問道,“那他能出來嗎?”

出宮?

小竹子出宮?

想到小竹子的樣子,趙六心中搖搖頭。

“這個,……”趙六有些遲疑,周子簫病得厲害,德妃恐怕不會讓他出宮,他歎息道,“這個還真不知道。你知道的,他的病……”

趙六說不下去,如今的周子簫,昏睡的時間比清醒的時間多。

他的病……他怎麽就得了那個病了呢?

柳雲燦又著急的問道:“那你能帶我進宮嗎?”

“我帶你進宮?”趙六驚駭的指指柳雲燦,又指指自己,一副見了鬼的模樣,“你是想要我的命嗎?我帶你進宮?我自己都進不了宮,還帶你進宮。你真會開玩笑。”

周公子不能出來,她又進不去,那可怎麽辦?

柳雲燦一下子著急了,她探過身子,焦急的說道:“我要見周公子一麵,真的,很急,你能想想辦法嗎?”

想辦法?

這怎麽想辦法?

皇宮,不是別的地方。

趙六為難道:“這……皇宮不是別的地方,鳥都飛不進去,別說人了。”

“我真的有急事。你想想辦法。”

“這……真沒辦法!”

柳雲燦難過的喃喃道:“沒辦法嗎?”

趙六幹巴巴的回道:“沒有。”這事,他沒辦法逞能。

柳雲燦坐回去,木木不言,趙六卻能挺會到她的難過心情。

趙六不忍心柳姑娘如此難過,想了想,“要不,我明天去宮中,看能不能見殿下一麵,看看有沒有其他辦法。”

“真的?你一定要讓殿下見我一麵,我有重要的事,關於他的病的。”

病?

趙六質疑的看著柳雲燦。他記得,柳雲燦給過小竹子止疼藥。

柳雲燦看看趙六,想著白米鎮,他找她的那一次,他應該是周公子的至交好友吧!

他不可能是害周公子的人。害周公子的人應該在宮中。

她應該能告訴他吧!

柳雲燦思考了片刻,沉聲說道:“我可能能治好周公子的病……”

“噓!”趙六突然朝柳雲燦打了個暗示。

柳雲燦閉上嘴。

趙六來到門口掃了眼四周,小廝們離得遠遠的,偷著閑聊著天。

趙六關上了門,讓他身邊的小廝守著門口,誰也不許靠近。

他走回來,小聲說道:“我知道了,你不要再告訴任何人。如今,還不知道誰害的二殿下。”

“你相信我說的?”柳雲燦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