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寶強聽命後就出了宮,查明了德妃口中說的柳小姐,找到柳小姐的住處。柳小姐住處暗中有人守候著,曾寶強猜測這些人大概就是康王的手下。

德妃要求不能被康王知道,那麽,柳小姐住處便不是動手的好地方。他埋伏著,隻等著柳小姐外出。

柳小姐一直沒有外出,曾寶強的手下為此在此地守候了好幾天。

這天,柳小姐終於讓丫鬟備了馬車,一副要外出的樣子。

曾寶強立馬就知道了。

他們跟著柳小姐的馬車一路,終於,馬車拐進了花木巷。此巷人少,偏僻。

少前時,韓方正在給三皇子按摩頭。

頭已經疼了十天半個月了,禦醫換了無數的藥方,依舊沒有好。最後,隻得聽蔣太醫的,針灸帶按摩,慢慢治療。

這會兒,頭又疼了,三皇子想起了生病當日遇到的柳小姐。

想著柳小姐那如花的麵孔,那妙曼的身子,三皇子心熱起來。

“去,把柳小姐給我捉過來。”

韓方停下手為難道:“殿下,柳小姐是康王要娶的姑娘。”

“還沒娶到手,柳姑娘自然誰都可以得,去,把她給我抓來。”三皇子斜看了一眼韓方,離開韓方的按摩,頭又疼了,“我的頭,你好好給我按,用點力。”

韓方按得手也酸了,他覺得把柳小姐抓過來也好,最起碼他能休息一會兒。

於是,韓方也不再勸,立馬吩咐人去抓柳小姐。

柳小姐嘛!現在還什麽都不是,人被用過了,康王自然不會為了一朵爛花與三皇子計較。

三皇子的人朝柳小姐而去。

曾寶強朝下手看了一眼,握著腰間橫刀的手抬了抬。

幾個人蒙麵人從牆角,屋簷朝馬車蜂擁而上。

一個蒙麵人一刀砍到了駕著馬車的老何。血濺到到了馬的眼睛裏,馬驚嚇得拔腿狂奔。

車廂裏的晨怡一把抓住倒下來的柳雲燦。

馬車外的翠香駭然驚叫一聲:“老何!”

一個棍子打懵了翠香,翠香癱倒在地下,暈了過去。

聽到叫喊聲的晨怡眉頭一緊,她聞到了血腥味,心道一聲不好!她扶穩了柳雲燦,低聲吩咐一聲“小姐不可出來。”,便從車廂飛射而出,一把銀白色的軟刀從腰間抽出,像一條白練朝蒙麵男子砍去。

車簾落下,馬車外刀棍的聲音響起來。

馬車突然就停下來。

柳雲燦頭撞在了車廂壁上,她還未來的坐正,馬車晃動,是有人上了馬車,門簾掀開,蒙麵男子進來,手拿著帕子捂住了柳雲燦的嘴鼻。

媽的!迷魂藥。

蒙麵男倒在了車廂裏,眼睛裏滿是不可思議。

明明是他要對她施迷魂藥,為何,反而是他中了迷魂藥?

這迷魂藥好烈!

柳雲燦從剛剛的震驚,害怕,看到迷暈在地的男子,鎮定下來。

是誰要殺她?

柳雲燦皺了眉頭,後腦勺好像撞到了,非常的疼,她伸手摸了摸後腦勺,手上濕膩膩,她心中發慌,頭被磕破出血了,還好傷口應該不大。

她趕緊的拿出錦帕使勁的按住後腦勺希望能止住血。

頭有點暈乎。

馬車外麵的打鬥聲更加激烈。

柳雲燦疑惑,就晨怡一個人能打,外麵怎麽打鬥得如此激烈。

而且,這一會,她根本聽不到晨怡的聲音。

柳雲燦抓牢車廂壁。

誰這麽大膽,皇城內也敢如此打劫?

柳雲燦坐穩,想掀開車簾。

“哢!”的一聲。

一把刀入木三分的砍在車窗上。

“啊!”

柳雲燦低呼一聲,鬆開拉住車窗的手,再次跌倒在馬車裏。

外麵曾寶強眉頭緊皺,剛剛從車廂裏出來的女子武功高,不過,他們人多,拖住了她,正欲殺了柳小姐,巷子的另一頭,又來了一波蒙麵男子,直奔柳小姐的馬車而來。

剛交上手,曾寶強就更疑惑了,對方武功不弱,進退有序,不是打劫的山賊,也不像散沙辦的土匪流民。

他要殺,另一邊要搶。

對!是搶,而不是保護。

因為對方沒有人喊柳小姐,亦沒有人安慰柳小姐。

他們隻想駕著車離開。

曾寶強啐了一口痰,這都他媽的什麽事?

進去的丁二不見出來,如今,又來了一批高手。

既然已經出手,半途而廢,讓柳小姐逃了,下次再出手,怕是更不容易。

曾寶強提著刀就朝對麵砍去。

三皇子的人可沒想到劫持柳小姐會這麽艱難,碰到了硬茬,打得十分艱難。

馬車車簾被風吹開一角,柳雲燦視線瞥過去,訝然!

外麵似乎是兩撥人,玄衣蒙麵正激烈的對打。

兩撥人?

一撥是周子簫的人?

柳雲燦疑惑,要接近馬車的人是要殺他的,不讓他們接近的人卻不清楚是誰的人。他們似乎隻想駕著馬車走。

不是周子簫的人,是誰的人?救她還是另有所圖。

柳雲燦再朝外砍去,馬車外不見晨怡的身影。

晨怡不會有事吧?還有老何?

正在柳雲燦擔心晨怡與老何,就聽得外麵的打架的男子問道。

“你們是誰的人?車上的柳小姐我們主子要定了。”

沒有人回答這話,卻聽到有人說了句。

“走!”

砍殺聲頓時沒有了。

曾寶強決定退走,是因為,他看到了對麵一男子腰間露出了一塊腰牌。

哪撥人走了?

柳雲燦拉開車簾,馬車外三五個男子玄衣蒙麵,圍著馬車。馬車依然朝前走,柳雲燦卻知道,這不是去北新橋的方向。

他們是誰?

劫持她想要做什麽?

兩個蒙麵男進了馬車,看到倒地的男子,迅速閉住呼吸,用粗繩綁住了柳雲燦。踢開倒地的男子,一左一右夾持著柳雲燦。

這兩名男子真警覺。

不過,她並未擔憂,她留著他們隻是想問他們一點話。

蒙麵男中的一個高個子陰沉的開口道:“姑娘知趣點,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柳雲燦冷冷的看著他們,淡淡的問道:“你們主子是誰?”

“別廢話,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望著嬌美的柳雲燦,矮個子放鬆了警惕,色眯眯的望著柳雲燦,扯下蒙麵的麵罩,嘖嘖嘴。

“小妞果然漂亮,難怪被三皇……”

“咳咳!”高個子緊咳兩聲,狠狠的瞪了眼矮個子男子,“嘴巴緊點,出了事,不好交代。”

“怕什麽,反正今天晚上她也會知道,她還不就是一個玩物,玩過了,說不定咱們還能玩玩。”

“那是主子的事,咱們不可造次……”

高個子突然閉上了嘴。他似乎知道,話多失言。

柳雲燦冷笑。

三皇子啊?

色膽包天啊!

看來她的藥下輕了。

那就再下一次吧!

柳雲燦不再說話。

矮個子在高個子的監督下沒有再造次。

馬車拐了幾個彎,柳雲燦不知道馬車要到了哪裏,但,她知道,馬車並沒有出城。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馬車在一座別院停下來。

柳雲燦被帶了進去。

院子裏有看門的有侍衛值守,並且,還有定時巡邏的隊伍,一隊五個人,巡邏得很仔細。

很快,柳雲燦被關進了一間屋子。她掃了眼屋子,屋子裏除了一張椅子,其餘什麽都沒有。

門外,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看好她,要是出了差錯,腦袋掉了可別怨我們提醒你們。”

兩聲回答聲:“知道了,頭。”

腳步聲離開的聲音,

屋外看守的其中一人走過去,透過門縫朝裏看了一眼,見柳雲燦乖巧的坐在椅子上,不喊也不叫的,疑惑不已。

“裏麵的那女子的不會嚇傻了吧!她端端正正的坐著,不喊也不哭呢!你說奇怪不奇怪。”

柳雲燦聽了冷笑一聲。心中越發鎮定。

另一人隨意的答道:“可能嚇懵了。這不關我們的事,傻了才好,不會鬧。晚上,交了人就行了。”聲音粗豪。

“喂!可漂亮了!”男子話裏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粗豪的聲音明顯的不讚同:“別,外麵勾欄院花點錢什麽樣的女子沒有,別動這個心思。”

“我就說說。沒別的意思。晚上一起去勾欄院,**姑娘可真夠味道。”

“不去。”

……

外麵靜了下來,再沒有說話聲,隻聽到,腳時不時的搓地聲。

柳雲燦鬆懈下來。他們不進來就好,要不然,她要提前動手。在馬車上,矮個子說是晚上三皇子才會來。

那麽她要等到晚上。她倒是好奇,算日子,三皇子的病應該還沒好,頭應該還疼著,怎麽就有心思抓她的。

柳雲燦看了看天色,到晚上,還有兩個多時辰。

她動了動被綁在後麵的手,心道:還是先把捆著的繩子鬆開吧!

她慶幸把她抓來的人,還有看守她的人都沒有搜查她的身子,她袖子裏的匕首可還在呢!

她手腕輕輕一抖,刀順著手臂落到手心裏,她握住刀,小心的割著手腕上的繩子……

杜榮急匆匆跑進書房:“殿下,冬晚來回稟,說柳小姐被人劫走了。”

周子簫猛地站起:“什麽?雲燦被人劫走了?”

“是。”跟著杜榮進來的冬晚躬身回稟,“今天,小姐帶晨怡還有翠香去北橋門新院子,馬車走到花木巷,來了一群歹徒,趕車的老何被殺了,翠香被打暈,晨怡至今不知道在何處。小姐也被歹徒帶走了。不知去向。”

不知去向?

周子簫心跳停了一秒,他握緊了拳頭,眉頭擰起來。

“暮春,所有人派出去查。一定要快!”說著周子簫就大跨步的往外走,越走越快。

說話間,暮春早已不見蹤影。

“杜榮把府裏的侍衛小廝都派出去找,找到為止!”

“是。”

杜榮趕緊的傳話給陳進,讓陳進集齊府裏的人,一起去找柳小姐。

柳小姐千萬不要有事啊!

殿下的病剛剛好,才過上平靜安寧的日子,柳小姐要是出是事,殿下怕是……

杜榮不敢往下想,小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