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看著它帶著的一群狼莫名其妙的互相攻擊,以及它內心湧動的對同種族的敵意,感到十分的不安。

“嗷嗷……”

它試圖用嚎叫喚醒它的部下,驅走內心莫名其妙的感覺。

狼群卻依舊沒有停下互相傷害,一隻狼倒了下來,……

周子簫見機,立即命令道:“放箭,殺!”

“等一下。”柳雲燦急忙阻止。

箭卻如疾風般射過去,更多的狼倒了下來。

“嗷!”

白狼對著他們這邊,一躍而起,猛撲過來,尖利的狼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瞬間,一名侍衛應聲而倒,大量的雪從脖子湧出……

“射,快射……”陳進高喊道。

箭飛射而去……

柳雲燦看著那隻孤勇的白狼,忙高聲喊道:“等一下,等一下,不要射!”

一支箭射中了白狼的腿,白狼跌落下來,……

“等一下,停下來!”不知道為何,柳雲燦就想救這隻白狼,她衝向白狼的方向……

周子簫見柳雲燦衝過去,急忙追過去,一把抓住柳雲燦,忙命令道:“停!”

箭停了下來,箭手依舊舉著箭對準白狼,等著下一個命令。

白狼掙紮著要站起來,眼睜睜的看著越來越多的的狼倒下,它掙紮起來,撲上來,眼淚卻流了下來……

柳雲燦驚詫的看著白狼,它竟然還沒有受藥的影響,還能攻擊……

柳雲燦從周子簫後麵走到前麵,掙脫周子簫的手,往白狼所在的方向走去。

“雲燦,你做什麽?”周子簫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柳雲燦,眼中不解,不解雲燦要去做什麽?那是狼!

白狼的腿雖然被射中了,可是,這並不代表,它沒有殺傷力。

柳雲燦推著周子簫拉著他的手,輕聲道:“我去看看。”

去看看,有什麽好看的,那麽危險!

周子簫不放手,不讓她去:“不能去,那是狼。”

“沒事,相信我。我有藥。”柳雲燦從懷中拿出藥瓶,“他們中了毒,隻會自相殘殺。不會傷害我們。”柳雲燦沒有說白狼的異樣。

藥?毒?

看著發狂的狼群,周子簫詫異間,不知不覺的鬆開了手。

“這群狼這樣子,是你的藥藥倒的?”回想著剛剛狼群互毆的樣子,周子簫似乎相信了。

柳雲燦保證道:“對,放心,有危險我不會去的,我還想活著回京都呢!”

“可,……你小心。暮夏跟著。”周子簫望著堅定不移的柳雲燦,再看看那些失去戰鬥的狼,還是放開了手。

暮夏走到柳雲燦身邊,應了一聲“是。”

柳雲燦朝狼群一步一步走過去,……

眾人心提到了嗓子口。二百多個人齊齊看向柳雲燦。

柳雲燦堅定的朝白狼走去。

“嗷!”

白狼對柳雲燦怒吼一聲,聲音震動樹林,樹葉紛紛落下,白狼的聲音帶著憤怒,帶著疑惑,以及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昵。

周子簫奔上前去,再次拉住柳雲燦。

“沒事,我保證。”柳雲燦看著擔憂的周子簫又看看狼群,她要去瞧一瞧。這群狼絕對有古怪!

柳雲燦用勁的抹開周子簫的手。

周子簫怕弄疼了雲燦的胳膊,鬆開又抓住,來來回回,就是不想柳雲燦去,他怒急了,吼道:“命沒有了,你怎麽保證?”

“不會的,”柳雲燦看著同樣堅定的周子簫,又看看狼群,“你等一下。”

柳雲燦袖子一揮,狼須臾之間全部倒地不起,除了白狼,白狼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可,它還奮力的瞪著眼,看著它的子民,眼裏懷著憂傷……

這是一隻有感情的狼!

柳雲燦看著倒下的狼群,問周子簫:“這下沒有問題了吧!”

周子簫:“……”似乎是沒有問題了。可是,你怎麽做到的?迷魂藥?對狼也有效?

周子簫鬆開手。

柳雲燦走過去。來到白狼身邊。

白狼掙紮著站起來,卻又倒了下來。

柳雲燦心裏明白,白狼支持不了多久了,就會和其他狼一樣倒下來。

柳雲燦蹲了下去,輕輕的嗅了嗅周圍的味道。

除了她的藥味,還有其他的什麽味道,……

柳雲燦來到後麵的狼裏,輕輕的嗅著,細細的查看著狼群和周圍的一切。

柳雲燦皺起了眉頭。

散魂丹?

這些狼受人控製?

有人要利用狼來殺了他們?

要這麽費事嗎?派人來殺害他們不就行了,還要派狼來?

舍本逐末,多此一舉?

暮夏站在狼群中發抖,雖然狼看上去都像睡著了,保不準,它們就醒了咬你一口。王妃,王妃怎麽就不怕呢,她怎麽就若無其事的在狼群裏轉悠。

周子簫要上前來,被杜公公死死的拉住了。

柳雲燦再次來到白狼身旁,狼費力的睜開眼,想一口咬住眼前女子的脖子,可是,內心卻想親近她,白狼在猶豫中,漸漸失去了意識。

“你可真能堅持!”柳雲燦拍怕白狼的頭。

這一動作,嚇得身後的周子簫高喊:“雲燦!”

周子簫打暈了杜公公,飛奔至柳雲燦身邊。

柳雲燦蹲在白狼身邊,仰起頭,輕展笑容:“我說過,我沒事。”

白狼與笑顏如花的柳雲燦夠成一幅詭異的畫麵。

周子簫蹲下去,拉住雲燦的手,把她拉起來,說道:“狼既然都暈了,就讓侍衛們把狼都殺了,我們繼續趕路!”

“都殺了?”柳雲燦看看一地的狼,心有不忍,可她也知道,這是最正確的方法。

要不然後患無窮!

“可是……”柳雲燦呐呐的說不出,求情的話來,人的命很重要,比這些噬魂了的狼更重要。

柳雲燦看看身旁的白狼,她很喜歡這隻白狼,從內心發出來的喜歡,無緣無故的喜歡。

於是,她懇求道:“這隻白狼就放了吧!”

周子簫看著白狼,斬釘截鐵的說道:“它是一隻領頭狼!不能放!”

若不是柳雲燦的藥,他們怕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在這裏呢!領頭狼怎麽能放了?

柳雲燦拉著周子簫的胳膊,柔聲求道:“其他的狼都死了,它沒有狼可以領了,我們就放了它吧!”

周子簫望著摟住他胳膊的細手,看看那雙無邪的雙目,周子簫有些遲疑:“這……”

柳雲燦搖晃著周子簫的胳膊,繼續求道:“而且,它的腿都斷了。它對我們沒有攻擊了。”

“它腿斷了,它在這深林裏也活不了,不如,我們一並解決了,也幹脆。”

周子簫幾次脫口想答應,幾次都忍住了,他還是不想放了這匹領頭羊。

“既然都要死,就讓它再活幾天吧!好不好?子新,你就依了我這一次吧!”

這自然的嬌柔的聲音讓周子簫招架不住。

周子簫:“……”他內心開始鬆動,誰能拒絕這該死的溫柔。

柳雲燦覺得有戲,忙吩咐道:“綠芽,把藍色包袱裏的藥材給我拿來。”

綠芽:“是。”

周子簫:“……”他好像還沒有答應。

柳雲燦無視周子簫無奈的目光,繼續吩咐道:“還有,從白米鎮寄過來的天元果一並拿過來。”

“你要做什麽?”周子簫忍不住問道。

柳雲燦忙碌著檢查白狼的傷勢,回答道:“這些狼可能有點問題,我給它喂點藥,這樣,它對我們就沒有危險了。”

聽到雲燦說喂了藥會對他們沒有危險,周子簫答應得很爽快。

“哦!那你喂它藥吧!”

綠芽拿來了藥,柳雲燦放到藥爐裏熬製起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藥就熬好了,柳雲燦讓人把藥喂給白狼,綠芽不敢,還是一旁的暮夏給狼喂進了藥。

柳雲燦乘機又給白狼把它腿上中的箭給拔了,又給它治了腿傷。

周子簫看著瞪了眼,明明說好的,隻喂藥,她怎麽還給白狼治了腿傷?

雲燦就是心慈!

周子簫無奈的看著柳雲燦給狼包紮好了腿,就跟給他包紮得一樣,一樣細心。周子簫妒忌的眼紅。

白狼的腿都已經包紮好了,柳雲燦深深的看了白狼一眼,站了起來。

周子簫見狀,忙說道:“好了,我們走吧!天快要黑了,得找個地方落腳。”

柳雲燦點點頭,站起身,她念念不舍的看了白狼一眼,心裏祈禱:腿好了就回大山深處吧,別再被人捉了,被人利用。

隊伍重新出發。

周子簫讓陳進留下來,處理被狼咬死了的侍衛的後事,以及狼的事情,。

柳雲燦上了馬,一直沉思不語。

周子簫找著話題跟她講話,柳雲燦卻回答得很敷衍。

周子簫一直試圖著逗樂雲燦,可雲燦看上去,卻沒有什麽精神。

周子簫內心懊悔:是不是剛剛射殺狼的畫麵驚到了雲燦?可是,剛剛雲燦還好好的呀!

一直到天黑,搭起帳篷,柳雲燦才有了點精神。

周子簫提了提精神,試圖用輕鬆語氣,讓雲燦開心起來:“他們打了一隻麅子,今天,咱們可以吃烤麅子了。”

“是嗎?”柳雲燦換了身衣裳,笑道,“那就讓她們取兩壇酒,讓大夥喝一點,壓壓驚,且高興高興。”

“娘子想得真周到。”

周子簫心放了下來,雲燦總算正常了。

周子簫也換了身衣裳,柳雲燦順便把頭上的釵環卸了。

丫鬟在門外回稟:“王爺,王妃,膳食準備好了。”

“走。”周子簫拉著柳雲燦來到外間。

一桌子的菜,剛考好的麅子肉還冒著熱氣,……

周子簫看著桌子上的酒與肉,高興道:“來,快坐下,酒來了,烤好的麅子肉也來了,有酒有肉,真好!”

“雲燦,你吃吃看,這新鮮的麅子肉,烤出來的味道如何?”

周子簫夾了一塊麅子肉放到柳雲燦碗裏。

“嗯!”

柳雲燦點點頭,夾起碗裏的麅子,送到嘴邊,筷子卻停了下來……

“嘔,嘔……”

柳雲燦扔下筷子,捂住胸口,側過身,彎著腰,一陣幹嘔……

“快拿開!”

眾人手忙腳亂,亂了起來……

周子簫手足無措的扶住柳雲燦,卻不知道他能做什麽……